《我们都是小孩子》庸人2018

5、卡夫卡

　　“嗯，不对，您猜错了。”姐姐微微一笑，但熟悉她的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狡猾。
　　“我36了。”带着一个美好的微笑，姐姐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点都不想起来。
　　“36岁，额，我猜的没错。额，你就是30多了吧。”大姐开始慌乱了，言语有些混乱，也许她没想到，姐姐的年龄真的是36岁，因为姐姐看起来也就20多岁的样子。
　　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大姐在干嘛，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呢。她在吃醋么？
　　“咩咩老师，康老师等了小葱好久呢，他要上课了。”
　　小怡微笑着看了一眼有点尴尬的大姐。
　　“哦！”大姐像是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把小葱推到了小怡面前。“是呀，可别让康老师等急了。”
　　小葱耷拉着脑袋走进了教室。
　　姐姐还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着看手机。
　　大姐在远处我准备的家属等待座位上有点发呆。
　　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座位上。
　　“咩咩，你看。”姐姐突然把手伸了出来，她的一双小手，生的胖乎乎的，特别想一个小孩子的手。
　　我觉得很好看，又很可爱。
　　“为你发什么呆啊，你摸摸我的手指。”
　　姐姐不满意的说道。
　　姐姐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听得我心里痒痒的。
　　我伸手点了一下姐姐的手指尖。
　　但是目光所及之处，还是看到了大姐瞄了一眼我这里。
　　哎，顾客是上帝，更何况是帮过我的顾客。
　　就当没看见，还是姐姐养眼。
　　“喂！咩咩，你认真点！”
　　姐姐不满的说道，“你摸摸我的手指尖，怎么都这样了呢？”
　　哦！难道姐姐！
　　我摸了摸她的手指尖，哈哈，真好玩，她竟然真的长了！
　　“姐姐，这叫做茧，”
　　我看着姐姐不满的摸着自己的小肉手指头上面的有一点硬的小茧，心里一阵的想笑。
　　这委屈的表情，怎么这么有趣。
　　“难看死了，我的手。”
　　姐姐嫌弃的说。
　　“姐姐，这可是吉他手的骄傲，这说明，你已经向着成功的吉他手迈出了第一步。”
　　我眨着我的狭长的眼睛，想要诱惑姐姐，哪怕脸红一点也好啊。
　　“每个吉他手都有额，你摸摸我的手。”
　　我伸出了我的手，抬眼看去，我的手也不错哟，当个手模绰绰有余，摸上去也是很q弹爽滑，我可是每天都涂椰子油的啊。
　　这次姐姐还不脸红，哈哈哈，看我一会怎么逗你。
　　满心期待的看着姐姐，只见她眉头一皱，额，怎么了？
　　“咩咩，你刚去卫生间了？”
　　姐姐突然说了这句前后不搭的话。
　　“啊，去了。”
　　我每天到店前，都有去卫生间抽烟的习惯，因为康老师也有这样的习惯，所以，小怡望着我们的背影，曾经激动了好久。
　　“去卫生间你们男生都不带纸的，你手多脏啊，我才不摸。”
　　姐姐丢下这句话，偏过头去看手机，不再理我。
　　我的手保持着前伸，就这么尴尬的摆在空气里。
　　这真是，什么神逻辑！我抽烟要什么纸，还有，姐姐你去过男厕么，怎么这么了解男人啊啊啊。
　　不对！你这么说话，都不带脸红的么！！！
　　还真是带引号的神仙姐姐啊，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
　　“咩咩，别再自言自语了，”
　　姐姐温柔的声音再次回荡在我耳边，
　　“要不然，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姐姐半开玩笑的戳了我的手一下，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额。。。我的脸啊，红的都快燃烧了。
　　为毛想逗她脸红是这么艰巨的任务，为毛受伤的总是我！我要向上帝投诉！你为毛给我了这个乱说话的怪外挂！！
　　“咩咩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姐突然走到了我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小怡旁边。
　　“咦？咩咩你身边不是不能做顾客么？”
　　姐姐笑着说道。
　　我心里也是一紧，我和大姐很熟悉了，所以，她在我这里倒是不见外，可是，她每次这样靠近我，都会做些过分的事，可是，她可是大客户，所以，我不能着急，这也许就是工作后我最不爽的事，但是我觉得，她不管做什么，吃亏的总不会是我一个男人。
　　“我可不是一般的顾客。”
　　大姐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已经有了深深浅浅的几条。
　　“咩咩，你知道么，我最近看了一个电视剧。”
　　大姐微笑的看着我，好像是要把我吃了。
　　“其中有这么一个情节。”
　　大姐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倒了自己下巴上。
　　“一个做将军的女人，调戏自己的老公，”大姐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她说，如果你不调戏我，我就教你怎么调戏我。”
　　看着大姐一张有一些褶皱的脸，我心里一阵苦笑。
　　大姐也不小了，怎么还想占我便宜呢？她老公知道么？她是心情不好想消遣我一下，还是真的欲求不满呢？
　　可我也不是小白脸啊，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毕竟她也没做什么。
　　“哈哈，哈。”
　　我尴尬的笑了几声。
　　“嗯，姿势不错，就是年龄差有点大。”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抬头，看着我们俩。
　　“咩咩，如果你不介意姐弟恋，而且还是做小白脸。”
　　姐姐看着大姐，慢慢说道。
　　大姐听到她的话，脸一红一白的，但还是有点期待。
　　姐姐，你可千万别说要我爱上她，我不要牺牲自己。
　　“你可以和我试试恋爱。”
　　“咦！”
　　我抽了一口气，姐这是要干嘛？抢亲么！
　　“哟，你还真是心态好，我们咩咩，可不是哪个老女人都能迷惑的。”大姐几乎是要气急了。
　　“嗯，所以，身为老女人的我们，也不能随便欺负小男孩不是么？”
　　姐姐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还有点伤感。
　　“你！”
　　大姐不淡定了。
　　“咩咩，你看你都交了什么朋友啊。”
　　大姐看向我。
　　“额，都是好朋友。”
　　我尴尬的看看她们。姐，我这个月的业绩还需呀大姐呢，你可不要惹她啊。
　　“嗯，我们只是好朋友。”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姐。
　　“既然有缘能在这见面，我们都是好朋友，对吧，大姐。”
　　姐姐看着大姐微笑的说道，可我怎么感觉，她有种可怜大姐的感觉。
　　“你！”
　　“朋友可分好几种，有些不要脸的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勾搭男人，真的是连朋友都做不了。”
　　小怡突然说了一句话，
　　我的心里一阵扑通，这孩子，怎么了？
　　大姐和小怡其实也蛮熟的，知道小怡的性格，她可不像姐姐这么温柔，脾气可是火爆，大姐似乎有些忌惮，所以，她也不再作妖，尴尬的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的心终于掉落尘埃。
　　终于能做我的小视频啦。
　　我开心的打开了我的苹果电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沉醉在自己的音频调试里。
　　“啊！终于下课了！”
　　小葱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哈哈，小葱，学的还开心么？”
　　我笑着看了看精力充沛的小葱，和一边有些疲倦的康老师。
　　看来，教小葱真的是个体力活。
　　“我要喝水！”
　　小葱大声说道。
　　“好啊，白开水，花果茶，大麦茶，蜂蜜柚子茶，你要哪一个？”
　　小怡微笑的看着小葱。
　　我很满意的看着她，果然是我最佳前台最佳茶水铺小妹我的小怡妹子。
　　“咦，这是什么？”
　　小葱突然看向姐姐那里。
　　我也才察觉到，姐姐竟然没走，还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上了一套彩铅和一个本子。
　　我仔细看了过去，她竟然在画画。
　　亮银色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纤弱的身材，姐姐有一张像娃娃般的脸。
　　再加上她一身白衣。
　　还真是，好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疾不徐温婉优雅，真是岁月静好。
　　“小葱，你喜欢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葱竟然跑到了她身边。
　　姐姐一手搂住了小葱的肩膀，那小孩竟然脸红。但他却用手搂上了姐姐的腰。
　　可恶的死小子，借机揩油！
　　我还都没摸到呢！
　　“喜欢，姐姐画什么我都喜欢。”
　　小葱一张小圆脸上挂着蛮有心计的微笑。
　　“嗯，好孩子。”
　　姐姐难得露出这么明媚的笑容，毫无阴谋诡计。
　　我好妒忌。
　　“小葱，咱们走吧。”
　　大姐站在小葱身后，眼里满是气愤。
　　“不，我不走！”
　　小葱连头也没回，扎在姐姐怀里不起来。
　　“咦？姐姐，这是什么？”
　　小葱指着画上一个小人带的一顶夸张的帽子。
　　“是帽子。”
　　小怡说道。
　　“我们该给它上个什么颜色呢？”
　　小怡继续说。
　　“红色。或者紫色。”
　　我紧张的说道，小怡你可千万别说出我想到的那个颜色。
　　“蓝色，或者黄色。”
　　小怡微笑着说道。
　　我的小心脏，跳的布林布林的。
　　好像就剩下那个颜色了。
　　“绿色吧！”
　　小葱随口就把那颜色说了出来。
　　“绿色的帽子么，哈哈，”
　　小怡笑的很坏，我很尴尬，但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
　　大姐的脸已经白的像纸了。
　　她紧咬着下唇，眼睛几乎冒火。
　　“小葱，妈妈是不是最疼你？”
　　姐姐突然说道。一脸的严肃。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葱，抬脸看向姐姐，然后点点头。
　　“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只有小葱不会嫌弃妈妈，不会笑妈妈，对么？”
　　姐姐看着小葱说道。
　　小葱一脸懵懂。
　　“所以，小葱应该保护她，并且要听她的话，对么？”
　　姐姐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小葱说。
　　“跟妈妈回家，珍惜真心对你的人，即使她做的有些过分，却是真的对你好。”
　　姐姐对着小葱微笑。
　　但，我的心里却像是扎了一根刺。
　　“回家吧，小葱。”
　　大姐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姐姐，小葱好像是觉出了什么不对劲，放开了姐姐的腰，乖乖的走到了大姐身边。
　　“再见，”
　　姐姐轻启粉唇，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站在她身后，我也不知道，她是对小葱说，还是对大姐说。
　　大姐没有回头，快速走出了我的小店。
　　“咩咩，”
　　姐姐回头看着我。
　　“啊？”
　　我有点紧张，她刚刚是不是在生气我对待大姐的态度？
　　“答应我的要做数。”
　　姐姐突然微笑。
　　“啥？”
　　我有点懵。
　　“做我男朋友。”
　　姐姐接续说。
　　“噗……”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再说，这恋爱前，是不是应该有点小铺垫啥的，而且，我也还没准备好，我似乎还没爱上姐姐啊。
　　“所以，咩咩，”
　　姐姐突然满脸严肃，
　　“爱一个人，要全心全意，如果不爱，就直接拒绝，连暧昧都不要有，否者，你不知道要给你自己，惹多少麻烦。”
　　其实，姐姐说的没错，在这之后，我确实因为我的小问题惹了大麻烦。
　　姐姐说完，随手撕下她画的那一页纸。
　　“送你了，我走了。”
　　姐姐潇洒的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了呆呆的我。
　　只见纸上画着一个只画了半面妆的男人，化妆的部分是一个开心的小丑妆，笑容极其灿烂，而没化妆的部分，抿着嘴角，流下了一滴悲伤的眼泪。
　　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题了一行字。
　　“海边的卡夫卡，虽然泪流满面，但却带着微笑的妆。——致迷途中的人。”
　　这是在说我么？
　　我看着画中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脸。
　　姐说我像小丑么？
　　不带这么损人的！
　　可是，看到这流泪的脸。我怎么又觉得，她说的对呢？
　　“咩咩，一起下班回家吧。”
　　小怡微笑的说道。
　　看着她的笑脸，我心里有点毛毛的。
　　“额，不了，我今天要去别处有事。”
　　“嗯，好，那明天吧。”
　　小怡失望的低下头，嘴微撅着。小声嘀咕道。
　　“我失恋了。”
　　我看着小怡，这不像她啊，那个风一般的女汉子呢？怎么这么扭捏了呢？
　　“哈哈，小怡，我先走了。”
　　我拿起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真的怕，事情像我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