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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诗酒茶 西城的夏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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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的夏夜一如往年的清凉,虫鸣依旧,繁星未移,而当年在诗酒茶附近酒吧的灯红酒绿却是换了一拨又一拨。
我笑着给多年未见的阿茶一个拥抱,几年未见,阿茶还是那个阿茶,那第一次见面时让我惊诧的超然世外之气变得内敛,眉宇间不再那么冷漠,在诗酒茶橘黄色的灯光之下显得柔和宁静。
我与她互相询问了这几年的近况,我见她一脸的了然也就不再说话,径自找了个舒心的位置坐下。
我看着诗酒茶外的街道,看着街道上闪烁的霓虹不禁出神,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异乡,远离西城,最放不下的还是昨日种种,许是思绪远游,这才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她的眉眼依旧清冷,身上散发出的三分张扬七分淡然还是没变,逾此经年,眼前这个人身上所携的时光的气息,陌生得让我心境悲凉。
纳珂用琉璃色的玻璃杯斟了两杯酒,许久才缓缓道:
我知道你回来了,也知道你明天不会去,可是沈思檀,这么些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听罢,我这才抬眸看她,她眼里的情绪太多我看不清,亦不想去深究,口里却慢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纳珂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却笑了:沈思檀,你还是那么自私。
然后一杯一杯地斟着桃花酒,神情凄然,只是不知道她喝阿茶酿的桃花酒是否还是旧时味道,她身上伴着桃花酒散发出来的孤寂与伤心,与我倒出的红茶氤氲一点一点融合交错。
我看着窗外如旧的街景,并没有因为任何人的来去有变化,就像这人世,谁也不会因为谁的去留而停止脚步,正如我与纳珂,没了对方,彼此依旧在走,非是生性凉薄,而是大家都习惯了没有彼此的日子,余后一生,惟有陌路以待。
我看着眼前盛满淡粉色桃花酒的玻璃杯,举起刚刚喝过的茶盏,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空杯,杯盏之间碰触后发出清脆的声响,未几,我看着那空杯喃喃道:
纳珂,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我哪里是不想见你呢,我是怕,我怕自己远走这些年,你不复旧时模样,怕你我之间隔了山长水远的时光,怕一见你,我的眼泪就不听话了。怕想起那些年的形影不离,相知相护,我就承受不来了,就像你说的,我还是太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