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斑斓梦一场》荆棘大荆棘

8、糟糕回忆 胡道睁开眼

　　胡道睁开眼睛，感觉身旁似乎还有个人在呼吸。
　　他转过头，与裴妮四目相对。
　　枕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昨晚对老娘我做了什么？”裴妮一边叫喊着，一边掀开被子。
　　看到二人都是和衣而卧，裴妮稍稍舒了口气。
　　胡道揉了揉脸，转身一把将裴妮压在身下，然后一脸坏笑：“昨晚是没有做什么，要不现在做点什么吧？”
　　嗷的一声，有人从床上翻了下去。
　　胡道一边揉着腰一边嚷嚷：“跟你闹着玩呢，你怎么往死里掐啊，梅超风啊你是。”
　　“我演的梅超风，不是被你们评为史上最差了嘛？”裴妮边说着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面整了整自己的发型。
　　“不好意思，我没看过，更没参与评选。”胡道拍了拍一屁股灰。

　　屋外胡母在招呼着二人。
　　饭桌前，胡道见胡父没有来，便问道：“我爸呢？”
　　“你爸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要多躺一会。”胡母一脸哀愁。
　　看着胡母的难过模样，裴妮咬了咬嘴唇：“阿姨，这些事都是因为而起，我不想拖累你们了，对不起！我这就去找李小玉。”
　　裴妮刚要起身，胡道一把把她按住：“怕什么！？有事我担着！”
　　裴妮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出租车司机此时竟会展现出如此的魄力。看上去是那么的高大与伟岸。像久旱的土地恰逢骤雨倾至，时间的节点在这一刻静止，或许一切都来得那么刚刚好。
　　胡道望着裴妮，他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坚定，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裴妮，我告诉你，进了我家的门，没有人敢欺负你。”

　　片刻的沉默。
　　“不行！”裴妮还是挣脱了胡道的手：“我不能拖累你们，叔叔阿姨，还有你，都对我那么好！”她转过身，掩面而泣：“我真的不想……”哭声渐浓时，裴妮感到一双踏实的双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胡道就站在她身后，默默地陪着她。

　　“那……他就把你嫁给那个李小玉，用来抵债？”胡父裹着厚厚的外套，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地问着裴妮。
　　裴妮点了点头：“嗯，从我考上大学之后，他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染上了赌赢，本来还算不错的家庭一下子就变得面目全非。”
　　胡母紧握着拳头：“这哪是一个父亲能干出来的事！分明就是个畜生呀！”
　　“有一次，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说他再也不赌了。我想着他以前确实关怀，疼爱过我，我就心软了”裴妮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眶：“而我的妈妈每日以泪洗面，我不忍心看她难过的样子，所以大学以来一直很努力，接通告，拍戏。慢慢有了名气，也把他的债还干净了。”
　　“那现在怎么又变成这种状况了？”胡道疑惑地看着她。
　　“后来我挣得越来越多，他就偷偷地把我给我妈妈保管的钱又拿出去赌，那可是给他们安享晚年用的呀！”裴妮说到这里，终于是控制不住情绪地哭了：“我妈妈一气之下，就……就再也没醒过来……可他还是赌，还是赌……我真恨我有这么个父亲……”

　　胡父胡母连连摇头叹息，胡道让裴妮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也难怪你会选择躲起来，换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你老爸被绑了你不管了？”胡爸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呵斥他。胡母亲亲捅了胡爸一下，试图扯开话题：“那李小玉说你父母都在他那，是什么意思啊？”
　　“那女人是李小玉给他介绍的。”裴妮轻轻地冷哼一声：“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