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拜访 夜晚里 ...

  •   夜晚里,山里过于多的知了吵得人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让我的内心很是崩溃。

      月光透过开着的窗子,投在了床上。无聊的把手伸到头顶,扒拉着被系在床头的五个铜板大的铃铛。铃铛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就掩盖了知了的声音。手举了一会便感觉酸了,放下手,铃铛又摇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弱,相比之下知了的声音越来越响,才没再发出声音。

      心里算了一下,大概有亥时了,想着明天还有起早下山去赶集,即使没有睡意也闭上了眼睛。可是原本挂在床头已经停止晃动的铃铛突然晃动起来,是第一个铃铛。声音急促的让我心惊肉跳。

      我紧抿着唇,掀开枕头下的木板,把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裹拿了出来。耳朵已经听见铃铛的声音变得缓慢,紧接着第二个铃铛响起,第三个也响了!

      等听到第四个铃铛急促响起的时候,我索性把包裹放到门口的木桌上,把蜡烛点燃,小小的火焰光芒微弱,仅仅照亮了桌子方圆这点地方。我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涩的要命。

      我忍着苦味,把一小杯茶喝光,真要伸手再给自己倒一杯。屋外直掉渣的木门就被鲁莽地推开。被他们这一推,门大概就要寿终正寝了吧,真是粗鲁。

      通过敞着的门,我微微抬眼,是几个黑色的身影。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我,更加清晰。我手里的动作没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门口的方向,举过眼睛“欢迎”

      一群五个人,走了进来,但只有一个带着兜帽的人走进屋。有两个人守在门口,听着脚步声,另外3个人有一个人走到了房屋的后面,把房子围了一圈。

      带着兜帽的男人这才摘下兜帽,在烛光下,脸上因盛夏的燥热流下的晶莹汗珠反着光。居高临下,看不清脸,他行了个大礼,双手合拢,鞠了一躬“殊娘,在下秋白。”

      “秋白~”我咀嚼着嘴里的名字,在记忆中搜刮了一圈“没听过。”不过我知道来者不善,对这个自称秋白的人抬了抬下巴“坐。”

      秋白也不客气,坐下。老旧的椅子咯吱一声,好像下一刻就要散架。也不见他尴尬,没接我的上一句的话茬,反而说了一句“不知殊娘是否在等在下?”

      我这时突然想起师傅教诲终身的那几句话中的一句,玄而又玄。我故作高深“等来之人”四个字被我说的缓慢,高深莫测,眼睛打量着眼前做的笔直的男人。神仪明秀,朗目疏眉,生了一副好面貌。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得我一愣一愣的,这个男人笑起来好生漂亮,比起一直被她誉为貌堪天人的泷蛰还.....有仙气。

      他把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狡黠,活活像只狐狸,虽然我也没见过狐狸长什么样,但是听泷蛰说那是一种狡诈的动物,眼睛细长,和这个秋白长得一模一样。我突然感觉自己刚才的呆愣有些蠢,给自己找了个说法“秋白公子莫怪,只是公子的长相与我的故人有些想像。”

      秋白也像模像样的点点头“那殊娘的那位故人肯定也是很俊美的。”

      我在心里叨咕了一句,臭不要脸。“不知公子所来何意?”

      秋白不客气第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花五文钱一斤的茶“请殊娘猜一下可好。”

      此人必定个出生高贵,不看身上衣饰,那身贵气就不是三代所能积淀下来的。他话里有卞地口音,而卞国三代的贵族不出两姓,姬姓,原姓。原氏为卞国天师姓氏,我想不出是他们的理由,剩下的便只有国姓姬。

      回巫山上弟子向来被各国争相招纳,历来如此,因为只要是能活着走出回巫山的弟子都有惊世之才。两年前,一场大火烧尽了回巫往日英明,也葬送了二十名回巫弟子的性命。唯独两人,我和泷蛰。

      如今泷蛰入梁国为士,我便成了回巫唯一剩下的弟子。他的意思我心知肚明,可是我到底不是横纵七国的料。

      “不知”我摇摇头,避开了他的眼睛。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考验着自己本来就很敏感的味觉。

      低着头的我听见他深呼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要直说了。我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泷蛰这个妖孽,二十条师兄弟的性命都转手间被他磨灭,为何偏偏留下我。

      我从茶杯里抬起头,眼前的男人不复刚才的戏笑,眉眼间全是严肃,连眉毛都皱了起来。“我知道殊娘必定知道我的来意,我也不在多说。我请求殊娘同我出山,与我共图江山大计。”

      “那你可是找错人了”我摇摇头,很是无奈,实话总是被认为事谦虚“我与泷蛰不同,说他惊才绝艳也好不为过,但我,哈哈,不过一块顽石。”秋白意欲打断我,我有开口“师傅曾说过,就我的才气,赶不上泷蛰的一根头发,而且不知奋进,冥顽不灵。我劝你还是走吧。”

      我真的是好意相劝,事实清清楚楚摆在我的面前,我猜不出泷蛰的好意,唯独只剩下我已经蠢到连他都懒得动手了,再加上往日一起偷吃山鸡的一点小情分。

      可是秋白并不听我的劝告,反而激我“回巫山上二十条人命,殊娘当真一点也不在意?泷蛰丧尽天良,恩将仇报回巫一世英名尽毁在他的手里,殊娘怎么还能做到置身事外!!”

      我伸出手,想把他手里紧握的茶杯那回来,这可是我自己烧的,被他这么握下去不碎也得掉个岔。

      秋白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手,动作快速到突兀,看到她只是想拿走水杯,才知道自己太过警觉。“不用了,我已经不渴了。”

      我拿回茶杯,放在桌子上,淡淡地说“你其实不应该这么说泷蛰,他告诉过我,他的父亲因回巫而死,他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秋白意想不到殊娘的态度居然如此,他的言辞愈发犀利“那难道霜州大师就养了个白眼狼?不管师门如何,他毕竟养育了你十几年,可你....”

      “可我什么?狼心狗肺吗?你可是要请我的人,连筹码都没有摆出,就想让人跟你走吗?孩子,你还太嫩了。”我语重心长。

      秋白恍然,收回了刚才言语激烈时握紧的手,画风一转,语气里都变得恭敬“殊娘说的是。”

      傻傻的,一点也不像狐狸了“你见过泷蛰没有?”

      大概是我的话题转的有些跳脱,秋白反应了一下。“未曾见过泷蛰。”

      “如果说能拿的出手的,我大概唯有面相及手巧这一点算是擅长的。你长得和泷蛰有些想像,是.......算了,就当天机不可泄露吧。”是帝王相,百年一见。可是师傅教诲,天道恢恢,有些话并不是能说的。

      秋白泯然一笑“殊娘真是,勾起了好奇心,却不解答,让人难受。”秋白说着拿起茶壶晃了晃,对着门口的人说“孙科,去给殊娘烧壶水。”

      我也没阻拦,谈话没有水的话岂不会渴?事外人一般悠闲,看着秋白的手下,弯下腰,头低过茶壶,用双手接过。

      “殊娘,我实话相告,是天师来让我请你的。他还说过,此人是个世外之人,但唯独放不下那最后一点争强好胜。”秋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有一种无法遁形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心惊。

      我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残留的两片茶叶,天师到底事什么人?回巫向来神秘,弟子的脾气秉性自然是不会被流传出去,如今回巫已毁,他又能如何知晓的?泷蛰也不是嘴快之人,难道那天师真已到了看破天道的境界了??这一点我是不怎么相信的,就连被誉为九州圣人的师父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况是一届天师,还是已有破败之相的卞国的天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