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感动 有情皆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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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合一？”
“嗯。”
“秦洛上神，难道一定要轩辕合一吗？”耶亚希着急问到。
“阿洛？你不是说不需要轩辕剑也可以的吗？”
“可以没有轩辕剑，但一定要有上神白真。”
“此话何意？”
“天地大劫应在你的身上，而你以凡人之身无法承受，必须在历劫之前回归神位，轩辕合一是唯一的途径。”
“既是如此，那就让暮云将我杀了，完成此劫。”焉逢毫不犹豫。
“正是此意。”
“上神！”耶亚希惊呼，横艾和徒维也惊疑不定地望着秦洛。
“阿洛，到底又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我凡人之躯死去才能回归上神之身吗？”
“不是，你此世与焉逢皆为轩辕剑气所化，并非一般凡人之躯，无论死的是谁，都只会留下一把轩辕剑，身形俱灭，而受到攻击的一方则会损伤神魂，对你而言如此归位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这不能赌，并且我有办法保住焉逢的神识。”
“什么办法？”
“归元之烛。”
“归元之烛？”横艾听后不禁惊讶，其他人不明所以，而白真在一瞬怔愣之后将目光转向耶亚希，又看看向秦洛，秦洛微微点头。
“那除了我哥之外还得再搭上一个？”
“凡人生命终有尽时，而灵体寿数却不定，若成就此事对于他们未必不是一场机缘，倘若修行有成，岂不也是一桩天长地久的美谈？”
白真已经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心中还有些犹豫……
“你此劫与天地本源相接又岂会如此简单？你别忘了，你还是北荒大地的主神，以此劫的威势，首先殃及的便是你的属地，若你力有不逮，如何守护你北荒的子民？”
“你真有把握？”秦洛点头，白真不再言语。
“冰块儿，秦洛上神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是说轩辕合一也可以保住焉逢的命吗？”耶亚希还一无所知，忐忑地发问道。
“是，但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难道耶亚希便是归元之烛？”横艾问道。
“什么？什么代价？”却是焉逢不能淡定了……
“听我说完，耶亚希并非人类，而是归元之烛所化，与你为轩辕剑气所生异曲同工，归元之烛与瑶草之花相似，同为可令人起死回生的天地至宝，用法就是燃烧自己……”
“这绝对不可以！”
“听我把话说完，燃烧自己并不意味着神魂俱灭，更何况她只是在轩辕合一之时护住你的神识，”秦洛说着转向耶亚希，“只是，在那之后，你会需要一段时间修养，并且从此化为烛灵。焉逢也是如此，他的意识将化入轩辕剑中，成为轩辕剑的剑灵。”
“灵体修炼有成亦能化形重生，并且凡人一世不过百十寿命，灵体却是寿数无尽，其中不只有牺牲，亦有机缘存在，只是终与人有别，待你们醒来也许已是千百年后，此世的凡尘缘劫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没有人再发声，所有人已明白其中因果，只等那二人作出决定……
“哥，若你们不愿便拒绝，我虽是凡人之身，身边却有一群不凡的亲友，想必那劫数也不会将我如何。”白真心中不忍，开口道。秦洛并未反驳，她不会让他为难，若真不成自有不成的办法，更何况，她相信那二人不会拒绝。
“暮云，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天下人的事，我身为轩辕剑气，本当有此宿命，何况哥哥今生亏欠你良多。”
“哥，一切皆是造化弄人，你又何曾亏欠与我？”
焉逢笑着摇了摇头，转向耶亚希，“耶亚希，你若——”
“什么都别说了，你心里清楚我会做什么决定。”耶亚希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望着他的目光从迷茫转向坚定，“有机会两全，难道我会看你去送死？我知道我自己不孝，对不起母后，但作为凡人时就已经那样了，我也只能做个不孝女了……更何况，我们此举是为了天下苍生，想必上天也会善待母后的。”
“放心，它敢不善待你的亲人，我劈了它！”秦洛霸气插话道。
感人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耶亚希不自觉吸了吸鼻子，焉逢却忍不住低低笑起，随机被耶亚希眼含秋水的凶眸瞪了回来。
“咳！哎，对了，横艾你来找我是为了？”危急关头，焉逢想起横艾来找他似有话说，急忙转移话题，却没想到耶亚希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是这样，我于营中小憩，出门却遇见这位……徒维公子，他自称也是飞羽之人，编号也是无异，可既是飞羽，为何我从未见过？若他不是，为何我对飞羽徒维毫无印象？几番交谈，我观他神色异样，心中疑惑，便来问你。”
“什么？！”
“什么？！”
一声是焉逢，一声是白真，白真向徒维投去疑惑的眼神，焉逢却忍不住要再开口。
“是这样，飞羽众人分工不同，我接的任务较为隐秘，常常不与大家一起行动，在飞羽中本就面生，又刚巧未有与你见面的机会，你才会不认识我。”徒维抢先解释道，彼时神色已经平复下来，还带着一丝浅笑，倒是一副很有说服力的样子。
可横艾自是难以相信，望向焉逢，徒维也急忙向焉逢打眼色，焉逢一时懵逼，直到旁边耶亚希掐了他一下——
“啊——是、是这样。”焉逢虽是不明所以，却也顺着徒维的话说。
“横艾，你这几日为了轩辕合一的事，一直费神费力，同为飞羽，我刚好会些医术，便想来给你送些安神的药，没想到弄出这般误会，倒更让你伤神了……”
“嗯嗯，是这样！”看到徒维又给他使眼色，焉逢再次附和道。
“不管他是不是飞羽，整日行迹如此可疑，实在不可不防！”
徒维只是笑笑，焉逢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上神，小仙先行告退！”横艾并不很信这般说辞，但看焉逢这般样子，想也问不出什么，便略含怒气地转身离开了。
“徒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焉逢大惑道。
“你——把忘情水给她喝了？”白真大概猜了出来。
徒维点头。
“那——”
“她——她把我忘了。”徒维又有些激动起来，神色有些复杂却仍是开心笑着的，倒像是刚刚告白成功一般的手足无措了。
“忘情水？”耶亚希惊呼。
“那她喜欢的人原来是你？”
“以前的她是爱焉逢的……也许，也许她在这段无果的感情里尝尽了苦头，终究心有些冷了，又刚好我——没想到，她心里竟是……我……”说到这些，徒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中掩不住激动与欢喜，仿佛一朝夙愿得偿，惊喜地手足无措，可结果却是——
“情根深种而不自知，可叹执念害人……”秦洛感慨道。
“没想到竟是如此，……可惜她已饮了忘情。”白真同情地看着他，明明是一对有情人，却偏偏阴差阳错……
“那有什么关系呢？”徒维却不曾沉重，似乎一切事情都是值得轻松欢喜的，“无论她爱的是焉逢还是……我……终究都只会害了她，如今她忘记了那般烦心事，便可以继续做她无忧的仙子，这不正是我所求的吗？”
“为何会害了她？”焉逢对横艾沙化一事却无所知。
“横艾是乐器所化仙子，修行尚浅，若是爱上凡人便会身体沙化，沙化七七四十九次之后便会灰飞烟灭，若是爱上异族……”白真说道这里，又看了一眼徒维，“便会生出堕纹，如赤衣磬儿一般。”
“怎么会这样？”焉逢惊到，白真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我不愿她沙化死去，又怎忍心看她堕落？如今……已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她竟爱过我，我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徒维声音渐渐放轻，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喃，脸上幸福安宁的神色仿佛是做了一个极美的梦……
“堕落，你……难道？”
“我是一个稻草人，修成人形。”徒维无谓的笑笑，仿佛此事揭露如何毫无关系，不过，其他人表现出来的，此事也的确毫无关系。
“不管你是人是妖，始终都是飞羽的生死兄弟。”
“多谢。”徒维笑笑，心中还是有些触动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白真问道。
“此劫过后，飞羽也差不多该散了，我仍是游历人间，救死扶伤，努力修行，若她有需要，愿我还能助上一臂之力。”这本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横艾不能爱，不只因为仙子身份，还由于她本体为器物，修行又尚浅，并未真正修成仙体仙魄，若她有一日修行有成，便可以摆脱这种限制，除此之外，你也可努力修行，早登九重天，与她同列仙班便不必有这般烦恼。”秦洛说道。
“多谢上神指点！”徒维愣了一瞬，恍若醍醐灌顶，想到竟还有和她并肩的机会，一时心潮澎湃，竟是呆呆地道谢，连怎么开心都不知道了。
“可她却是将你忘得一干二净，”秦洛在心里慨叹，“可后悔喂她饮了忘情水？这效力可是无法消除的。”
“不会，就算有机会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怎能让她受这般苦难风险，何况前路是缘是劫尚不可知，我一人承受足以，若真有一日能位列仙班……”想到与她重逢再无隔阂，徒维又是忍不住傻笑。
“若再那之前，她喜欢上别人了呢？”秦洛好奇问道。
“啊？”徒维又愣了一下，“那……那便是她的缘分，只要那人对她好，她好……我看着就知足了。”
“祝你好运！”不知为何，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傻模样，秦洛竟出奇地有些感动。
“多谢上神，徒维告退。”
有情皆孽，无情最苦，谁是谁的劫数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