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草木和鱼

7、方北番外

　　方北
　　陆路答应求婚，又不想结婚，她反悔了吗…
　　和他在一起之前，她换男友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他刚开始是不在意的，他以为自己不是分不清的小孩子，不会陷在爱情里找不着头脑。他完全错了。自从再次遇到陆路，他可能就再也离不开她了。
　　他为了不让陆路看出来自己的在意，不让她对自己厌烦，只能把这些都藏起来。慢慢的，陆路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也让他慢慢忘记收敛。他越来越在乎陆路，陆路却从来没有表示过对自己的在意和关心，仿佛自己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自己生日前几天，陆路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决定给自己买个蛋糕。他根本不会想到居然在蛋糕店他能碰见陆路和另外一个男人。

　　陆路
　　方北求婚了…
　　她很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其实结婚从来都没有在她的人生考虑范围之内。
　　在认识方北之前她对恋爱都很无所谓，反正那些男人也都知道感情的脆弱。认识他也算是缘分吧。和方北交往之后，她发现方北对自己真的很在意。虽然方北会过问太多她自己的事情，但她慢慢也能忍受。方北偶尔也还是可爱的。他不让自己参加同事聚会她也就没去。
　　她想过为什么自己会答应方北的求婚，大概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身边的人还是他，干脆让他放心一点吧，省的天天提心吊胆地难受。
　　方北最近快过生日了，打算给他准备点惊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天脸色都很阴沉。同事听说自己要去买蛋糕，说要给自己推荐蛋糕店和款式，陆路想了想反正她也不怎么会买，让他帮忙看看也无妨，就一起去了。她也没想到会遇到方北。
　　看着方北飞快推开门离开的背影，她觉得她好像搞砸了。

　　方北
　　父母两年前就开始催婚，他一直拿工作忙搪塞过去了，今年…他不想拖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病了，给陆路发了条短信。

　　——陆路，你真的不愿意结婚吗。
　　——我答应你了就不会后悔，只不过不是今年
　　——为什么不是今年，我以为我们都说好了
　　——说好什么，我不是说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吗
　　——出差出差，你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方北，你正常一点。我当然没忘。
　　——我正常一点？我要怎么正常
　　——…唉，等我回来再说吧
　　——你是不是看上你那个同事了
　　——什么？哪个同事？你在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看见
　　——你别回来了

　　陆路
　　她对着方北对她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关掉手机。
　　总是缠着自己，总是对她不信任，还一直对明年结婚这件事耿耿于怀。她不明白了，今年和明年有什么区别，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了。难道方北还不了解自己吗…
　　她回到家，过了好几天，方北都没回家。

　　一周后，邮箱里新进来一条简讯。
　　——陆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还挂念我，下个月一号，来赣州找我吧。不来的话，我也没有必要再见你了。毕竟如果不是认识你，我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陆路，来找我吧。

　　她看到发件人就知道是方北。
　　方北给她发的第一条讯息就是用这个邮箱，后来他换联系方式了，这个邮箱地址荒废了好久。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方北，是在长江大桥上。
　　他当时站在桥栏杆上，清瘦的身子靠着栏杆，薄薄的衬衫被风吹的厉害，看起来随时都会被吹下去一样。陆路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桥边，她减下车速，停在路边看了他一会。
　　这个人怎么还不跳。
　　“喂，你跳不跳啊”
　　方北听见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他皱着眉头回头，谁这么多管闲事，“关你屁事”
　　“噗，年纪轻轻，口气不小，我是看你磨磨蹭蹭的，替你着急。”陆路挑挑眉，“要我帮你吗”
　　“…”方北用右手扒开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眯起眼仔细看了看语气轻佻的女人，然后又转回去看向江面。
　　今天的风特别大，陆路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碎。

　　“…我”
　　“喂…当年…你…”
　　“…听见没有啊你……”

　　那个女人还在说话，怎么这么吵啊。
　　“你烦不烦啊”方北转过头去翻了个白眼，发现陆路把车开到他正背后，笑嘻嘻地看着他。
　　“不烦不烦，”陆路趴在车窗上，她仔细看方北，长得还挺帅的，“第一次见到活人跳楼，啊不，跳河，好奇围观一下，你继续你继续”
　　方北一脸无语地和陆路对视了几秒，又转回头看向江面。
　　江面波涛汹涌，深不见底，倒影着天幕上低沉地大朵乌云。

　　“你叫什么名字啊”陆路冲着方北喊。
　　“喂，我是陆路，你呢”
　　“不就是个名字吗，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告诉我我还能每年这个时候来长江大桥看看你。”

　　“…”方北深呼一口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啊，“方北”
　　“方什么北？”
　　“我靠你tm烦不烦…”方北转过头，对着陆路破口大骂，骂到一半突然不说话了。

　　不远处一辆警车闪着红蓝光向方北开来。
　　“别想不开，好好活着。”陆路收起笑脸，看了一眼方北，收回目光，“要死也别跳河。真是傻，爸妈白养了。”
　　方北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