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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气势汹汹 “大,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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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还信不过大姐么~”梁玉笑了笑。南宫瑾在屋中听得人声,推开门,便看见井边蹲着一大两小三个身影。
“来,我们先把脸洗洗。”梁诚刚才打架时吃了不少亏,被扇了巴掌,被推倒在地,磨破了衣服,手上,脚上都有挫伤。
“大姐。”梁诚按住梁玉掀衣服的手,面上一阵涨红。梁玉不禁莞尔,小屁孩,害羞个屁!
只是,当她撩开上衣之后,面上的笑容立马凝住,转而怒不可言。只见小小的身子上,充满着长长短短的抓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带着鲜红,再看背上,还有未散的乌青,看那样子,应该是被长形器物击打所致。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新旧伤痕交错。
梁诚赶紧拉下衣服。
“疼吗?”
“不疼。”梁诚吸吸鼻子,笨拙的帮梁玉擦掉落在脸颊上的泪珠。梁玉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瘦小的身子抱入怀中。怎么能不疼,那些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用藤条打的,还有用指甲挠的,看那密布的痕迹,这孩子,得受了多少苦。她的心很疼,很涩。
“谁打的你?”她要让他们付出双倍的代价。
依偎在大姐怀里,就像小时候大姐抱着他一起玩一样,这种安心的感觉,让多年来的委屈一瞬间爆发了出来。梁玉没有动,等到怀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才平静的问道。
梁诚有些羞赧,他刚刚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大姐怀里哭了。听到大姐的问话,瓮瓮的道:
“有些是大伯娘掐的,有些是奶奶打的,还有一些是二叔二婶打的,还有梁平、梁聪。”总之就是老梁家的人,没有一个逃得掉。
“你怎么不告诉爹娘?”这么小的孩子受了欺负应该会找父母撑腰的啊。
梁诚眸子一黯。之前他有告诉爹娘,爹爹也去找奶奶他们理论,但后果是他被欺负得更狠,爹爹也被爷爷奶奶骂的狗血淋头,娘亲则被指派更多的活儿,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久而久之,他就再也不会将自己受欺负的事情告诉爹娘了。今天要不是大姐发现,他也不会主动说。
看到梁诚的反应,梁玉明白了,以梁大勇夫妻的性子,肯定是没起到啥作用,反而还让自家孩子受了更多的欺负。
“大姐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她保证,从今以后,他们就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想要欺负她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即使是暴露自己雷灵根的事实,她也要护这几个孩子健康成长。
梁诚惊讶的看着梁玉,今天的大姐,似乎与往常不同了,今天的大姐,多了一股东西,是什么呢?梁诚想了半天,终于知道了,如今的大姐,多了一股血性。以前大姐虽然也会维护他们,但是从来不敢正面和大房杠上,多的是在他们受欺负后给他们清理伤口安慰几句。但是今天,大姐却出手狠狠的修理了梁平,丝毫没有把奶奶、大伯娘等人放在眼里。
这边姐弟叙旧话别情。那边,梁平一路嚎哭至家中,颠倒黑白,添油加醋一顿哭诉。小魏氏一听这还得了,梁玉这个丫头片子竟敢打自己的宝贝儿子,立马就要去为儿子报仇。脚刚一跨出门口,想到梁平说的梁玉打他时的情景,再看自己儿子肿胀的面颊,魁梧的身形,就是自己想要把他掰到都要花费一番力气,更别提梁玉那个小身板了,但听儿子说那个贱丫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给撂倒了,说明那丫头不好对付啊,自己要是这样单枪匹马的去岂不是要吃亏?
“娘,快走啊,我们快去对付那个小贱人,她现在肯定回鬼屋了,还有梁诚、梁宛那两个小崽子。”梁平焦急的催促,他一定要将梁玉那个贱丫头的牙齿全部打掉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慌什么,我们去找你奶。”
“找我奶作甚么?”梁平疑惑的问道。老魏氏都一大把年纪了,在他看来,过去也帮不了什么忙。
小魏氏一个手指头点在梁平的额头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个傻孩子,叫你奶去自然有用处。一会儿道你奶面前记得机灵点,把那个小贱人欺负你的事好好讲给你奶听。”
“知道了,娘。”既然娘说有用,那就有用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胜算。
“你们咋来了?”老魏氏见进来的是小魏氏,眼皮都没有撩一下继续手中的活儿。
“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小魏氏未答话,梁平已经抱住老魏氏的大腿哭泣了起来,尤其是自己那张肿胀那个店脸,直接暴露在老魏氏跟前。
“咋了?咋了?平儿你这脸咋了?”老魏氏虽然不怎么待见小魏氏,但是对孙子却是很疼爱的,看见孙子哭得这么伤心,立刻将手中的活儿放下搂着梁平关心的问道,尤其是看到乖孙儿肿成猪头一样的脸蛋,那脸色是立刻就掉下来了。
“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梁玉,梁玉她,她……”梁平显得有些怯怯,委屈的抽噎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咋了?”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惹得老魏氏急促的追问道。
“她打我,奶,那个小贱人她打我。你看,你看,这就是她打的,她打得孙儿好疼啊,还将孙儿的牙都给打掉了啊~~~哇哇哇!!!”说完就大哭起来。
“啥?!!!!”老魏氏听完梁平的告状,第一个感觉是不信,那丫头,敢打梁平?
“是啊,娘,刚刚平儿来给我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平常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咋会打人呢?但是平儿也不会撒谎,您再看看平儿脸上的伤,这哪做得了假。梁玉,是真的打了我家平儿,您的孙子呀!平儿还那么小,这么大个巴掌印,这是使了多大的劲,有多大的仇啊……”小魏氏生怕老魏氏不信,使劲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呢,是呢,奶,你是没看见,梁玉那个贱丫头可凶了,还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呜呜~奶,你可要为孙儿报仇啊!!!”梁平扯着老魏氏的袖子哭得好不伤心。
“她真那么说?”老魏氏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就梁玉那个软绵性子,敢放这样的狠话?
“奶还信不过我么?”梁平不干了,今天他一定要老魏氏过去打梁玉那个小贱人一顿,不然自己心头这口恶气难消。
“娘,平儿是啥样的性子您老还不知道,他是惯不会骗人的。”小魏氏掩着帕子轻轻的说道,临了不忘沾沾那并不存在的眼泪。
“哼,那小蹄子胆子也太大了,这才被赶出家门几天哪,就开始作妖了,连我的乖孙都敢打,走,老婆子倒要看看,她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连我的乖孙儿也敢揍。”成功挑起老魏氏的怒火,小魏氏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梁玉小贱人,等着吧……
“娘,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刚撩开门帘子,吴氏也从屋中踏了出来,刚才上房的动静她是听见了的,这会儿只不过假装问问,顺便的她也想去看个热闹。梁聪早就回来把事情给她讲了,她也想去看看,那死丫头真那么厉害了?
“老二家的,你也跟着去。”老魏氏虽然看不惯吴氏,但是想着梁玉现在住的地方,多一个人也可以壮壮胆。
“好嘞。”吴氏巴不得呢,最后,梁家女人除了梁秀儿和不知情的杨氏外,其他的基本上都去了,呼啦啦的一大帮,从村子里走过,引得村里人一阵好奇,老梁家的女人一向蛮横不讲理,这是有谁得罪她们了?
于是,在一帮女人身后,渐渐的又跟着一些无事的村民。
看老梁家这帮人去的方向是村西,村西有什么,鬼屋啊!!据说,被赶出家门的梁家三房的大丫头现在就住在那里,莫非梁家这帮女人是去找那丫头麻烦的?
现在还不是农忙时节,村民们相对较闲,村里平常也没什么娱乐的,这一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能吸引一群人,更何况,梁玉的事儿才过去没几天呢,这又有热闹可瞧了。于是,当梁玉从破烂的窗户看出去的时候,发现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来了,这还真是不怕事情闹大啊!
气势汹汹的杀到鬼屋前,面对没有院门的院子,几人生生刹住了往前冲的步子。
鬼屋很破败,泥土夯成的院墙只剩下断壁残垣,三间正房上的茅草所剩无几,甚至在屋顶上还可以看见发起来的草芽。斑驳的泥土墙上,被雨水冲出一道道的泥印子,有的已经开了缝,有些地方还长了青苔。甚至在左边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植物的藤蔓攀爬到了屋顶上,嫩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摆。门扉虚掩着,在风中来回摇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破烂的窗户,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院子里荒草被清理过,一堆一堆的堆在那里,在院子的一角,似乎开辟得有一块菜地。屋后,生长着几株四季常青的大树,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现在虽然是白天,但是天空阴沉沉的,风又冷冷的刮着,吹在人的身上,让人不禁打个哆嗦。
荒凉、破败、阴森、诡异,这是在场众人唯一的感受,在来的路上还能听到几声鸟的鸣叫,而这里却是落针可闻,有那胆子小的,早就撒开了脚丫往后跑去,喧闹的人群此刻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这里太诡异了,看热闹的人都不禁往后退了退与鬼屋保持一定的距离。看热闹可以,但是他们不想丢命。
梁家几婆媳站在院子前,紧紧的靠在一起,早知道鬼屋的恐怖,但是他们没想到这里比想象中恐怖多了,就这样的地方,梁玉那个丫头是吃了什么有胆子在这儿住的。吴氏有点后悔跟着来了,她的两个闺女也紧紧躲在她的身后,梁平也缩在小魏氏的身后,而小魏氏则悄悄挪了挪步子躲在了老魏氏的身后。
老魏氏也害怕得说不出话来,早知道鬼屋这么恐怖,她说什么也不来,要出气,什么时候不能出,为啥一定要到人人谈之色变的鬼屋来,这家人的死状她是看见的,那真叫一个惨,七窍流血啊,从老到小,一个都没逃过。她还记得那家人狰狞的面容,眼睛都没闭上,是真正的死不瞑目。当时她好奇自峙胆子大跑进去看来一眼,回去做了两个月的噩梦。还记得那天也是这样阴沉沉的,没有一点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