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这就是你想要的模样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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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动作再有力一点！转弯快了一拍！”
“……是！”漓甚至顾不上大声喘气，只忙着跟着音乐的旋律和舞蹈老师的节拍练动作。
一曲终了，舞蹈老师按下了电脑的开关，把播放器关掉，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喜怒：“下课了，记得回去再多练练。”就连结束语也十分的简练，不批评也不表扬，就那样直接开门走了。
“是，麻烦您了，非常感谢。”终于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漓，说出一长串感谢用敬语的时候却不见结巴，显然已经开始暗暗调整气息了。
公司临时分配给她的新人助理走了进来，递上能量饮料：“休息一下，公司给你安排的经纪人应该今天就到，你等人来了再走吧。”
“还要多久？”漓皱着眉头，接过饮料，毫不矜持地一把拧开，一下子灌了好几口，喝空了一大半瓶，“太久的话我等不了，等会儿还有弗拉明戈和爵士舞的课程，晚上还有吉他和剑道。我的时间我都是严格计算过的，耽误不了太久。”
“你还真是拼，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新人。”临时助理摇摇头，无奈的说，“其他新人，大都是规规矩矩按着公司的安排，下课了就一副解放了的懒散态。像你这么努力的，私下练习的再勤，也不会给自己安排无关的课程。这样急于求成，身体过不了几天就要垮的。”
“谢谢关心。但是这些课程，不一定是完全无关的，以后说不定还是会用到呢！”笑了笑，漓对她的提醒并不放在心上。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预见到了必然要被所有人反对和阻止的。
这时，临时助理的电话响了，她说了声抱歉，拿起来看到是前台打来的，就基本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出去虚掩着门接了电话：“喂？”
“惠美，公司分派给RIKO小姐的经纪人来了……”打电话的人是一起进公司，与她共事多年的柚子。她素来沉稳，两人干的又是前台的工作，大风大浪什么没经历过。如今在手机对面，却是一副震惊到犹豫的口吻。
这样少见的好友，连惠美都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就让人家快过来啊！这位小姐可是急着去上她的其他课程呢！”
“……要不，你来带领一下他吧？他在和各位老师了解她的学习情况。”
这家伙，前台有这么忙？有时间给她打电话没时间给人家指个路？不过既然是好友的请求，她也正好没事，去就去一趟，不过是电梯上下一回的功夫。
于是跟漓说了声，惠美就匆匆离开了舞蹈室。
两个星期前，复活社为了吸引有才能的新人，举办了个为期七天的小型海选活动。慕名而来或是熟人介绍的新人不少，有才能的很快就开始敲定准备出道事项。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来了个自称RIKO的青发少女，虽然身躯娇小，气场却非常强大，第一句话就充满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贵安！听说这里有海选活动——不考虑一下我吗？绝对……不会让你们后悔的哦！”
事实证明，她确实有这么说的资本。当时在前台值班的也是惠美，见到这个少女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有着这样不似世间之物的美貌，有着匀称精致的身材和肌肤，有着这样自信又不失优雅的气场的少女，绝对是能成为一流的Top Artist的。不如说仅凭那副容貌，就能令任何人，不分男女老少的对她产生好感。这是惠美第一次受到了惊吓。
只是当时，她和海选考场内的各位考官一样，仅仅是将她的路线狭隘的固定在“模特”身上。直到少女用自己仿佛溪水在山间跃舞般轻灵又美妙的声线，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唱了一首原创谣歌类的曲子之后，她才明白少女“以歌手为主业”的要求，并不是公主的任性。这是惠美第二次被吓到。
而后面那句，“但是模特和偶像我也会作为副业去做的，演员和声优我也想试试。”，又让惠美第三次被吓到晕厥。这显然就是想把自己打造成全方位的Top Artist。可是这么做的话，假设真的出道成名了，那工作量，需要投入的精力，以及公司的课程安排绝对能将人逼疯，她却还有精力给自己报名校外的一堆日本文化课程。这是第四次不让惠美的心跳平静下来。
这样渴望出名变强的，开场四次不友好对待自己心脏的新人，也不知道那位新来的经纪人能不能受得住这种工作量啊！惠美默默替马上要见到的家伙哀叹了一声，走出了电梯。
前台大厅的沙发边上，一位20左右的青年正和RIKO的舞蹈老师NONO、声乐老师Aki交谈着。看来其他老师已经都结束了报告，该干嘛干嘛去了。
再看那位青年，神态却十分淡定，虽然时不时会惊讶的挑下眉，但并没有任何刚参加工作的新人该有紧张和扭捏。
更重要的是，看到青年的一瞬间，惠美终于明白，刚刚电话里的柚子为何是那个态度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复活社为了得到胚胎暗中进行的一系列事情，却是知道月咏几斗是何等人物的，倒不如说那时候，根本就是她们小员工私底下的饭后谈资。更何况那时她和柚子才刚刚毕业参加工作，自诩年轻美貌，却都对这比她们小上几岁，在高中已是帅气俊逸的男子心动不已。
不过这少年，一直都不怎么理人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复活社并不快乐。听说他高中毕业前，和作为继父的星那专务闹了矛盾，之后便带着他那知名演奏家父亲留下的小提琴，去国外学习音乐了。如今大概是学成回国，却选择了回到复活社工作？还是经纪人？
“……她是有基础的，不是那种业余练习或者校外兴趣班级别的基础。是经过正经艺人的专业训练的。”NONO老师和Aki老师在这点上，意见出奇的一致，“而且，这基础至少有五年以上。”
五年？五年以前，她只是个小学生，也从未见她有进行过什么艺人的训练。从她对歌呗的憧憬就看得出来，那时候她大概是从未想过要成为艺人的。
那么，这个五年的悖论，是怎么回事？几斗这样疑惑着，却不得不暂时放下问题，接着听两位老师的意见。
“刚开始练习舞蹈的时候，她经常摔跤，不过那是因为她平衡性和反应的问题，大概是属于不太擅长跳舞的那种。但是学习能力还不错，应该是跳过不少类似的舞蹈，很多比较复杂的动作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做出来，怎么做好看又有力。现在的情况是用了三四天记下整只舞，动作非常稳，有些小毛病也不是大碍。虽然比起其他人看似进度缓慢，但以她的天生条件来讲，这个进度已经算不错的了，估计就是那五年的艺人训练的结果。接下来再配上唱歌和表情练几天的话，上台就没问题了。就是体力实在是有待加强。”
“她唱歌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想成为真正的Top Artist的话，还需要更强的训练，学会更自然的变换声调和气息才行。”末了，Aki又加了一句，“不过，能自己通过改变声带气压的方式来平稳的使用数种不同音色唱歌，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想必她在背后下的苦功夫并不少。”
“形体的镜老师在教别的新人，所以让我转告：台步很好看但不够稳，气场足够强但缺乏亮点和应变能力，太过在意稳定步伐或走路速度的时候，表情就僵了。”
这大概是目前听到的成绩最差的一门课程。尽管如此，也比训练了同样时间的他人好上太多，就算是几斗心怀疑问，也慢慢相信她确实是有五年以上的专业基础了。
“目前所有的课程和结果就是这些，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本人，或者临时助理的惠美，然后就开始着手安排她的日程吧！”NONO和Aki两位老师交代完之后，也各自离开了。沙发旁只留下几斗，一点点的梳理整合这些信息量。
惠美深吸一口气，都工作了那么久了，何必想那么多？“是RIKO小姐的经纪人吧？她刚刚下课，在3号舞蹈室等的挺急，快去吧！”
真正聪明的前台工作者，是不会随便在公共场合说出来客的身份的。
几斗闻声看了一眼来者，略微思索就想起来了，这个人似乎四五年前就在复活社的前台工作，十有八九是认识自己的，但是应该不知道复活社曾经干过的“好事”，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人。正好他也无意搞的动静太大，便点点头对惠美说：“拜托你了。”
电梯缓缓上升。惠美摸了摸鼻子，心虚的看了眼监控，心想反正没有录音，就说几句吧：“那个，几斗（さん）啊，我觉得应该不是我管太多。但是那孩子好像一直在勉强自己接受大量的事物，我真的怕这么好的花芽还没开放就枯萎了……所以你安排她的日程的时候，稍微照顾一下吧……毕竟只是个15、6岁的女孩子。”
这种说法让几斗不得不在意：“是说复活社安排的课程太多了吗？”
“不只是公司的课程，她还在外面报了其他课，在我们看来和她要走的艺人道路完全无关。可她坚持要学，似乎每天每门至少学1-2两个小时。”
几斗不自觉的紧握着手，心里莫名的燃起火气。这根本是以身体为代价来迅速出道的愚蠢方式，就算是歌呗也没走过的路，她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样急于求成到肆意糟蹋自己的样子了？
这一切，也是为了那句所谓的“完美”，“想成为光”，“不想输”吗？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十分愚蠢，可笑！
“你知道她都报了多少课吗？”
“嗯我想想……就目前提到的有弗拉明戈舞、爵士舞、吉他和剑道。其他就不知道了。”
仅仅是四门，每天学1-2小时，加上公司的课程，真的是把一天的时间都排的只剩下在路上的时间和大概是睡觉用的五六个小时了啊！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么乱来的艺人，就没人管管她？”
“本来大家都很不赞同的，但是RIKO小姐相当坚决。而且星那专务知道此事以后，好像……嗯……不是很想阻止她的样子，只说了句‘她能办到就让她试试看吧’……”
这家伙……分明是公报四五年前的私仇吧？明明这家伙是守护者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了指定楼层，缓缓打开门。连几斗都没注意到，自己再次走起来的时候，脚步竟是如此的急切，脚步声也很重。完全不像以往野猫一般无声无息的作风。
到了3号舞蹈室的门外，他又猛然刹住车，不知是不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终究是打算推门一探究竟。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听见迷你音响放出的音乐声。
是等不及惠美带新的经纪人回来，又重新开始练舞了吗？
……真是，现在的样子，无论是动作的精确度还是力度，甚至柔软度都还远远比不上歌呗啊！
所以才一刻也不肯休息放松……疯狂的压榨自己？
这就是你想要的模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模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