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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牢里的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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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亦琛曾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自身性格表现于魔法天赋上,了解自身性格并善用天赋是魔法最重要的地方。
在这个魔尚世界,人人都会魔法,不,不只是人,妖、魔甚至是兽族都会魔法,尚且不论妖魔兽,人族的魔法力是出生就有的,但前期都是相当弱的基本款,而十岁生辰那天,会发展『魔法天赋』,这决定以后生活走向,大部分人是温和的属性天赋,或是对自身有益的增益天赋,但也有一些较特异魔法天赋,不过只要好好善用,人人都能成为厉害的魔法师。
魔法都市-萨朵城,虽是座小城市,但经营城市有佳,商店住宅比邻而居,人们互助互惠,城市里欢笑声不断,可以看见街上五彩缤纷,路边商人们为了招揽客人,纷纷使用缤纷绚丽的魔法吸引目光,而人们像是受到魔法力的鼓舞,有些人甚至跟商人们互相切磋魔法,其他人也乐的在旁观看,街上笑语不断,热闹非凡。
夕阳西下,街上挂满魔法灯照亮街道,延续白天的情景,夜晚的萨朵成依然热火朝天,却殊不知在这座热闹城市里的某个偏远区域,有一座灰褐色建筑,附近渺无人烟,甚至杂草丛生。
这正是这座城的监狱,有一女孩独自坐在某一监牢正中央,寂静的氛围围绕整个空间,连衣服摩擦声都极度清晰。
她叹了口气,叹声回荡牢内。
她怨,怨自家村庄将自己赶走,怨来此座城市受到不公平待遇,怨因反抗而遭逮捕,怨自己要在里面待上数载,怨伙食不佳,怨服装丑陋,怨没有东西可以玩…。
「咳、咳!那位女孩,妳可以安静一点吗?这里是监狱不是妳家,不用念睡前故事!」牢房外狱卒冲着声音起源处喊了喊。
这监狱不大,只有区区五间,而那发出声音的牢房刚好位于正中间的第三间,声音大到整个监狱都听得见,到底还让不让其他人睡觉了?
声音起源处-林禺芯啧了一声,好好的诗情画意时间被打断,真不开心,她音量降低两格又补了一句:「哀~那女孩还怨狱卒大哥一点都不幽默!」
即使音量降了两格,声音还是足以让整监狱的人听见,狱卒头上三条线划下,昨天才住进3号监狱的这女孩,看起来才十多岁,长的还挺精致的,像娃娃一样,怎么个性这么不可爱!
狱卒走往牢房前,指着林禺芯大声喊:「妳再吵闹我就把妳明天的早餐取消。」
攸关饱食问题,林禺芯立刻闭上嘴,用手比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了,狱卒看见女孩乖巧的模样,点点头后转身离去,准备回去吃同事买来的宵夜。
林禺芯被下封口令后百般无聊,看着摆在眼前的空餐具,拿起汤匙晃啊晃,不小心敲到碗,发出铿锵声,声音之大吓得林禺芯赶紧扶住碗才停止声响。
不过这小闹让林禺芯脑中有了新的想法,明亮大眼露出狡诈神情,嘴角的笑容也有点邪恶。
林禺芯拿起叉子与汤匙,开始敲打着碗跟杯子,她打出一段节奏之后停下,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抬眼一看监牢,那一条条的牢笼支柱彷佛竖琴的弦,吸引着音乐创作者的抚弄。
于是她走向牢笼前,自诩是音乐家的林禺芯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的鼓(叉子)棒(汤匙)开始敲打支柱测试音调,测试完毕。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一。」
话一结束开始疯狂乱打,林禺芯身体随着节奏摇摆,像是摇滚乐歌手上身一般,节奏快速而热血,听的附近几间牢房都开始骚动起来。
而唯一不开心的就是那位好不容易忙完,正准备吃下第一口宵夜的狱卒了,狱卒听见吵杂声后撇头看了一眼是哪里在添乱,一看又是那位祖宗,气的直接把筷子折断,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站起身子准备去教训一下那女孩,只是离开前他还恋恋不舍的看了自家宵夜。
「宝贝煎饼,等我,马上回来享用妳哦。」说完还抚摸了一下盘子,才终于肯迈开脚步走向3号牢房。
林禺芯打的正欢,却被一个声音打断:「我说这位小祖宗,妳可不可以安份一点?」
抬眼一看是狱卒大哥,停下手,不安的说:「狱卒大哥不喜欢摇滚乐吗?」
「恩,太吵了,不是很喜欢。」狱卒点点头。
摇滚乐真的不是我的STYLE。
「那狱卒大哥喜欢什么样的音乐?」林禺芯坐在地上,张着水亮大眼看着狱卒。
狱卒思考了一下便回答:「嗯…,我平常都听抒情一点的。」
「…是吗?」
林禺芯再度抬起手敲向牢笼,这次大部分都用汤匙敲打,偶尔加入叉子衬一些其他声音,弹出来的节奏和缓又抒情,林禺芯专注在敲打音乐上,狱卒也闭上眼,静静欣赏音乐,享受由牢笼支柱弹奏出来的节奏。
随着最后一声汤匙敲打,一首曲子也结束了,狱卒情不自禁的鼓掌,周围监牢内也轰地跟着拍手,林禺芯站起身,收起汤匙、叉子,向四周行礼。
「狱卒大哥,这歌曲如何呢?」
狱卒听到这话,理所当然回复:「不错、不错,比刚刚那摇滚乐好太多了。」
语毕后狱卒听到四周笑声,终于想起,这里是监狱,刚刚那个让自己沉醉其中的音乐家是监牢里的一个犯人,而自己居然赞赏她的音乐!?
狱卒恼羞成怒的开口骂:「叫妳安静一点,妳怎么又搞这桩,变相吵闹阿?」
林禺芯看着狱卒恼羞的样子,饱含委屈的回答:「这还不是因为无聊嘛,不然狱卒大哥给个玩具让我玩?」
林禺芯睁着水亮大眼,嘴角下垂,用极度委屈的表情看着狱卒,狱卒被萌的失去理智。
不过在下一秒隔壁牢房的犯人嗤笑一声,瞬间让狱卒回神。
「一个犯人就好好待着安静反省,还要玩玩具?别说傻话了,我刚刚已经警告过妳不准再吵,结果妳又犯,我不会再给妳机会了,妳明天早餐取消!」狱卒赶紧转身离开,深怕这小祖宗又伶牙俐嘴说些什么。
看着狱卒离开,林禺芯心里生气,嘴里却用软萌的声音说:「狱卒大哥…!」要离开可以,至少给妹妹我留下乐子吧?
狱卒被萌的心脏骤停一下,他停下脚步,也不回头就说:「妳说什么都没用,不要再讲了,我还忙着回去吃…处理公事呢!」狱卒自己讲完也点点头。
恩恩,宵夜比萌妹重要多了,小煎饼一定等我等得很苦。
此时林禺芯真是生气极了,心想我只是小吵一下而已,自己还不是听得很开心,居然敢取消我的早餐,赫!惨了,饿一顿我好像会死掉…,可恶,臭狱卒,等我离开这里还不整死你!
林禺芯脸色千变万化,从装萌到惊恐最后又恼怒,嘟起嘴气哼哼的,随后朝狱卒离去的方向用力吐了舌头,向那个方向发泄不满,模样极度可爱。
「噗!」右边牢房传来一声笑声,林禺芯眼睛撇向右边,不爽的表情显露无遗。
「你笑什么笑?」林禺芯语气带着浓浓怨气。
这里监狱隔间并不是墙壁,而是牢笼支柱,可以清楚看见隔壁甚至更远的牢笼内情况,每间监牢里面都有厕所隔间,也不用怕有什么隐私问题。
林禺芯看向隔壁牢房,4号牢房的人是今天白天才来的,里面住着一位也跟林禺芯差不多年纪的男孩。
那男孩靠墙坐着,再看他的脸,他长的很漂亮,却不是女人的那种美,褐色头发,皮肤却很白皙,感觉弱不经风,不过那双墨绿色眼睛锐利的很,像是要把人看穿的样子。
男孩盯着林禺芯,也不回答,就这样痞痞的挂着笑容,笑的林禺芯心颤颤。
「喂,问你话呢?」
林禺芯靠近4号牢房,站起身,用鼻孔看向那男孩,男孩看到女孩趾高气昂的模样就闭上眼,默不作声。
真是天要亡她!连隔壁牢房的人都这样对她!
林禺芯气得身体并没有的高血压差点发作,她又再度嘟起嘴,翘的像章鱼一样,回到牢房正中央坐着,百般无聊地发呆,只是仅半小时,林禺芯就受不了了,好无聊啊!好想说话啊!
她看向2号牢房,是个五十几岁的阿伯,正躺在地上睡得人仰马翻,打呼声跟1号监狱的相互对应,一起合奏协奏曲,林禺芯嘴角一抽默默放弃。
她再看向4号牢房,男孩靠着墙壁假寐,林禺芯不知为何看这男孩相当顺眼,也许是他漂亮的外表让他看起来非常无害,对于刚刚他不理她的行为早就忘到古代去了。
林禺芯靠近4号牢房隔着牢笼对他喊了喊:「喂~我们来聊天。」
男孩不为所动,林禺芯等了又等,正当她以为他好像真的睡着准备放弃时,男孩回话:「聊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有人陪聊天,还怕不知道聊什么吗?
「问别人名字前,应该先说自己的名字,这才是礼貌。」
男孩张开眼看向林禺芯。
林禺芯觉得这人口气这么差才是不懂礼貌吧?不过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喔,我叫林禺芯,好,接下来换你说了。」
「分别是哪几个字?」
男孩问完,林禺芯食指中指合并一挥,直接用魔法力在地上写了她的名字,魔法在水泥地板上刻画几笔,深浅不一,又因她操控魔法力很烂,导致字体难以辨认。
男孩却看得认真,像是要把文字烙印在脑海般,良久,他才抬起头说:「满好听的。」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林禺芯有点脸热,她赶紧说:「你呢?你的名字?」
男孩却突然皱起眉头,纠结了一番,叹了口气才说:「我只说一次,妳听好了喔?」
林禺芯被他严肃神情影响,将及肩短发塞到耳后避免影响听觉,侧着脸靠近男孩,却不知她这番举动在男孩眼中竟有别样风情,精致侧脸在他眼中异常勾引人。
他定了定神才慢慢说:「恒萨.塔卡波堤亚.克坎拉培安.肆。」
……嗯???
他刚刚说了啥??
林禺芯一脸黑人问号脸,心中问号海蔓延,无穷无尽。
男孩瞇起眼看着她,这女的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却殊不知她以外的人第一次听到他名字也一定会露出相同表情。
他忍气的说:「我真的只再说一次哦,妳听好了,我叫──恒萨.塔卡波堤亚.克坎拉培安.肆。」
林禺芯哪能记住这么长,赶紧说:「等等,你再说一次,恒萨波亚什么肆?」
男孩深呼吸。
恩,名字太多字就是困扰,我就再忍让一次吧?
「…我叫恒萨.塔卡波堤亚.克坎拉培安.肆。」
这次讲的速度比前两次慢许多,林禺芯还是只记得什么肆,只看见她手指比着数字,得意地说:「哇,你名字有十二个字欸!」
男孩停顿了一下,没想到讲这么慢她不但记不起来,连数字都数错,思索片刻,眼光突然变得非常柔和。
他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她──好吧,我很善良,妳是弱智的话,我只好原谅妳了。
林禺芯眼角一抽,总觉得他这眼神不对,直喊:「…阿肆,以后就叫你阿肆吧!」
听到她叫阿肆这个名字,男孩身体一震,看向林禺芯的目光极为温柔,就像是触动到他心中某条弦,余音回荡在心中久久不散。
以往只有与自己较亲密的人才这么喊他,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往事,他眼神又露出一丝哀愁。
林禺芯完全不会看人脸色,只觉得阿肆在发呆,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等阿肆再度回过神,林禺芯才又开始她的聊天大业。
首先第一问当然得问──「阿肆你为什么进监狱?」
阿肆挑眉,秒开启关爱弱智模式看着林禺芯,林禺芯竟瞬间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他好像说着:孩子啊~问人问题前应该先说自己的故事,这样才有礼貌呦,不过妳是弱智的话,我也是可以先说啦?
…就算不是这意思也一定相距不远!
林禺芯噎了口气,在他张口之前,林禺芯先抢着说:「那我先说!」
林禺芯随即侧坐在地上,摆出可怜无比的姿势,手还拭着眼角,意图抹掉并没有出现的泪水,开口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他们丢下襁褓时期的我在村门口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连天赋出来时也都没人关注,使用魔法常常失败,村里的人都笑我魔法天赋是『失败』,接着又被村里的人赶出来,叫我学会控制魔法再回去,再然后我到了这个城市生活,某一日正在吃东西时,就被人叫住…。」
林禺芯站起身,重演所述之景,活灵活现。
「接着我抬眼一看,是看守者!看守者说我违法,我说我没有,然后他抓我的手,我奋力抵抗挣开他,接着用尽魔法力朝看守者攻击,最后实在是魔法力抵不过看守者,就被抓进来了,这里官商勾结,不论我怎么抗议都没有用,我是无辜且无罪的!而且我在魔朵城好不容易学会控制魔法力,没回去报复村里的人怎么行呢!没对这城市的律法抗议怎么行呢!」
最后一句以激昂的情绪结束,林禺芯讲完后在脑中重复一次剧情,确定没有遗漏才看向阿肆,相信他听完她可歌可泣荡气回肠扣人心弦的可怜故事,一定会有相当的感触!一定会想说要帮她逃离这里!
林禺芯表面激动内心暗笑。
从开始聊天到计划逃离,嗨呀林禺芯妳真是计划通!小心机婊!
阿肆沉默许久,而后他看林禺芯的眼神变成戏谑,关爱弱智模式转成鄙视弱智模式。
「看我干嘛?」
心好毛啊,他眼神是什么意思?
然后阿肆笑了。
「因为妳编的谎言实在破绽百出。」
林禺芯眼神有一瞬失措,随即恢复正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阿肆举起右手比了数字一,开始细数:「首先,我不知道妳说妳没父母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妳说妳被村里的人赶出来,但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不过根据妳最后说词,还没回去报复村里的人怎么行呢?这句话让我猜测,妳应该是做了什么才被赶出来的,所以妳才心挟怒气,准备回去做点什么。」
林禺芯一听就愣了,睁着大眼,就一直盯着阿肆看,嘴巴想反驳什么又没办法。
阿肆再举起第二根指头。
「第二,妳说妳在吃东西时被叫住,原因可能有两种,不是妳曾做了什么使看守者记住妳,就是妳在当下做了什么让摊商举报,而且妳说妳来这里生活,但没说妳做了什么工作还是有什么赚钱的方法,我看妳身上穿的非常简朴,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金钱。」
林禺芯眼神越来越飘移,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那不是心动,是被说中心事的悸动。
「所以我猜这两种原因应该是同时发生的,妳一定是之前有欠钱让看守者注意,然后在吃饭时摊商向妳收钱妳不付账,因此摊商直接举报,看守者到来后看见是妳,把妳直接逮捕吧?」
说完,阿肆邪魅一笑地看着那爱说谎的长鼻子GIRL。
林禺芯则张大嘴惊愕地看着那聪明的心机BOY。
我的老天鹅啊!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才不是心机婊,这家伙才是真.心机婊!城府深到地核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