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塞翁失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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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不认识也没用。他看到叶新远校服了，放任不管的话他没几天就能找上学校去。】系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原轨迹里，叶新远12岁的时候趁赵明买房赌博时逃跑了，当了几年童工后被赵明找到，被勒索了几次后，叶新远忍无可忍地杀了他。】
叶新远恨透了这个窝囊的男人。一条人命是死，背多几条算赚了的心理驱使下，他四处打听类似的喜欢虐童的男人，一杀了之。
对原本命运一无所知的赵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儿子，扯出一个笑容：“……小钧？我是你爸爸，赵明啊。”怕对方不信，他哆哆嗦嗦地从脏黑的衣服里掏出身份证递到李明远面前，让他验明正身。
身份证上的男人很年轻，长相正派意气风发，看得出从前的日子过得很不错。
只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明远低头瞥了眼身份证，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挥过去。
赵明一米八几的身高，状态巅峰时也是一名魁梧大汉，但多年日夜颠倒烟酒不忌的生活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又过了很长一段三餐不继的流浪生活，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瘦弱老头，这一拳李明远可一点都没留情，打得他瘫坐在地上好久没回过神来。
趁他发呆之际，李明远又上去对着赵明的胃部补上一脚，当即让他俯身干呕不已。见状，李明远蹲下来一把扯住赵明的头发，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不管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吧。”李明远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想养儿防老？也不看看你干过的那些鸟事。”
把赵明的头往下一摁，李明远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仔细地擦干净双手后丢到赵明面前：“有多远滚多远吧你。”
说完，他毫不在意地走了。
全程围观的系统此时终于憋出一句：【这不太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难道你还想我和他认亲，再背上不知有多少的债务啊？李明远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怕他找上叶新远？】
我怕啊。那有什么办法？人要作死，神仙都拦不住。见招拆招呗。
赌徒内心，没有见好就收这个概念。如果刚刚李明远哪怕表现出一丝犹豫，赵明都会立马打蛇随棍上，榨干这个儿子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面对这种人，退不得丝毫。李明远心里很清楚，就算刚刚自己表现得那么决绝，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赌徒来说，还不够。
只要有机会，赵明肯定会再次缠上自己或者叶新远。
除了见招拆招，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啊。叶新远一个告白你怂的跟只小鸡仔似的，刚才面对赵明倒是蛮狠的。】系统凉凉地说道。
一句话让李明远脚下一个趔趄，他有些哀怨地说道：“我就忘了那么一秒，不用你那么好心提醒我……”
叹口气，他默默往西餐厅走去。
毕竟，小电驴在停车场过夜是要收费的。
隔老远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的小电驴旁，不是叶新远还能是谁。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这小子无论站姿、坐姿都极为端正，正所谓站如松，坐如钟，这样的人别的不说，自制力肯定蛮强，才能抵制住葛优瘫的诱惑，将这样反人类的姿势维持到底。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新远抬起了头对着走来的李明远微微一笑：“回家吧。”
如此自然的语气，仿佛告白并不存在，李明远也只是去散个步似的。
“我……”
“回家吧，我还没吃饱呢。”叶新远语气轻松地打断他的话。
作为“没吃饱”的始作俑者，李明远只能乖乖掏出钥匙。既然对方想抹平刚才发生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他刚想自然地接上一句“我回去煮面给你吃”，脑海里的系统突然高声叫道：【我下面给你吃！】
明明是平板的电子音，此刻却变得高亢刺耳，好像不把这烂gag说出来就要中病毒似的，吓得李明远一哆嗦，话出口就变成了：“我吃你下面。”
“……”
“……”
一阵诡异的沉默。
【哈、哈、哈。】几声没有抑扬顿挫的笑声之后，系统冷冷说道，【烂gag之王。】
李明远憋得满脸通红，想发作又不能发作，在内心对着系统骂翻了天：你是不是有病啊！本来可以很自然揭过去的气氛现在尴尬得让人窒息啊！我快窒息死了！你怎么赔我！
【塞翁失马……】
滚！
剧烈的心理活动其实也就几秒的时间。短暂的错愕之后，叶新远噗嗤一声笑了：“回家吧。”
颇为感激地瞥了叶新远一眼，李明远故作镇定地推出小电驴跨了上去。
……等叶新远也坐上小电驴后，整台小电驴像不堪重负一般抖动了起来。
电瓶车就算是启动了也不会像摩托车一样有引擎震动的。
“……叶新远，再笑我就把你扔下去。”
“呵呵……回、回家下……下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新远心情似乎真的不错，笑得都坐不住了。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明远默默发动小电驴，在抖动中往家里开去。
有口误的喜剧效果加成，两人之间似乎回到了晚饭前的关系。回到家煮好面，李明远想了想又往叶新远那碗面上摊了个鸡蛋，两人就着辣酱吃起了晚饭，期间还聊了聊学习成绩什么的，场面一片和谐。
祭完五脏庙，两人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消食。这时已经是晚上近九点，电视里播的净是些没营养的连续剧，两人也没什么所谓，反正就是听个声音，凑个热闹。看到一半叶新远突然说道：“绍钧，月底好像要搞个什么家长动员大会，你有时间吗？”
在接收内容前，那两个字的称呼首先夺走了李明远全部的注意力。
这少了一个字，其中包含的亲昵可是大有不同。简单斟酌几下，他决定跟叶新远谈谈。
不就是捡肥皂的事情嘛。感情没有高低贵贱正道歧途之分，但到底，自己的身份不合适。
李明远时刻记得，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自己总归是个异界来客。
他不属于这里，对于叶新远的感情，他无法回应。
该说真不愧是亲手养大的娃，叶新远察言观色的等级也是颇高。一看李明远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脸，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他赶紧正了正脸色，抢在李明远前面开口：“只是称呼而已，尽早习惯比较好……我叫你叶绍钧，你不也习惯了吗。”
“这能一样嘛。”李明远扶额。
“没什么不同的。早在我不叫你哥开始，就已经存有这样的心思了。”叶新远坦然道，“这不是改变个称呼就能消除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这重要吗？哥也好，叶绍钧也好，绍钧也好，我的感情都是一样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叶新远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明远，让后者内心一阵发慌。
李明远吞了吞口水，艰难地挣扎着：“……我当你是弟弟。”
“我还当你是我对象呢。”叶新远很快接道。
这天是没法聊了。我当你是兄弟，你他喵的却想上我。李明远沉默下来。
看到李明远脸色不好，叶新远有点难堪地低下头：“……你没必要有任何负担。我也不会强迫你。只是连个机会都没有……我可能就真的没有资格去‘爱上’一个人。”
“瞎说什么呢？”李明远皱眉，“哪跟哪的事儿。”
“哈。就我这样的人，你也是知道的。父母从小不管我，我呢，小时候还被男人搞过，现在喜欢的还是个男人……跟那个王八蛋一样，犯贱。”
“你放什么狗屁呢！”李明远见他越说越难听，一脚蹬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哐啷地一声响。
“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都没有意见。这是你的选择，你的自由，哪怕你说的对象是我，那也是你的权利。”李明远烦躁地抓着头发，“就算我拒绝你，那也是我的原因，跟你说的那些狗屁原因关系不大。”
“……那还不是一样吗！”叶新远也恶狠狠地回道，“说到底还不是要拒绝我！”
“你……你哭什么啊。”李明远有气无力地说道。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叶新远的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边哭，还边做着恶狠狠地表情，显得非常滑稽。
“我有什么办法！它就是自己想要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叶新远狠狠抹了一把脸，吼道。
李明远哭笑不得地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算了算了，别哭了啊。”
叶新远没有接，最后一次狠狠瞪了李明远一眼，他转身跑回房间甩上了房门。门关上时发出巨大响声，还震落了不少粉末。
这堪比幼儿园小朋友的吵架水平也是让李明远无可奈何，他忧伤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喃喃说道：“这都算是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塞翁失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