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见鬼了吗[系统]》十溪

2、第2章 “失败惩罚

　　乔彦做了二十几年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破碎的三观还没重塑好，就不得不走上杀鬼的道路。
　　他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地问：“任务道具呢，在哪？”
　　见鬼系统：“系统附赠储物空间，所有任务道具均在空间里。”
　　乔彦：“……然后呢？怎么打开储物空间？”
　　见鬼系统：“……你想一下，道具就出来了。”
　　乔彦：“……”还真够方便的。

　　他试着在脑海里想了下刚才系统说的什么定身符，手上果然就出现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开了天眼以后，就算周围的环境再黑，他也能看清周围的东西，乔彦看了看手上的符纸，发现这玩意儿和下午那个老头给他的那张看上去好像完全一样。
　　见鬼系统：“友情提示：任务剩余时间九分钟。”
　　乔彦：“……不用你提示！”

　　死过一回，既然好不容易现在重新活过来了，乔彦可不想再死一次，他不再犹豫，捏着符纸就往那道黑影身上拍过去，黑影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猎物会突然扑过来，愣了一下才往旁边移动了一寸。
　　一击不中，乔彦继续攻击，符纸贴着黑影的边缘擦了过去。黑影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刺激得尖叫一声，猛地朝乔彦扑过来，张扬舞爪的样子像是一只可怕的怪物，乔彦不闪不避，在黑影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时候手掌一翻，符纸拍在它脸上。
　　下一秒，黑影被定在原地。

　　它不敢置信地瞪着乔彦，黑洞洞的眼眶里浮现出一丝丝的黑雾：“你是什么人！”
　　乔彦：“普通人啊。”
　　“不可能！”黑影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普通人怎么可能碰的到我！”
　　乔彦：“因为我开了外挂啊。”
　　黑影：“……你作弊！”
　　那又咋地。

　　乔彦逼近它，一脸风雨欲来的架势：“你为什么要杀我？”
　　黑影：“我不告诉你！”
　　“那好吧。”乔彦很平静，“那你去死吧。”
　　黑影：“……别！放我一马！”
　　乔彦：“那你说不说？”
　　黑影：“说了你就放了我吗？”
　　乔彦：“我会考虑。”
　　黑影：“……你保证不杀我我就告诉你！”
　　乔彦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算了。”

　　话音一落，他手指中间已经出现了破厄符，黑影被吓得不轻，立刻求饶：“我说我说！是另外一个鬼让我来杀你的，它受了伤，要用人类的血肉和灵魂滋养！”
　　乔彦心里被这个答案惊了惊，表面上却还是一派平静：“那只鬼在哪里？”
　　“我不知道。”黑影哭哭啼啼地看着他，“它比我厉害很多，我感应不到它的位置。”
　　“是吗？”
　　“是真的！”黑影猛点头，它后悔死了，要是早知道这个人类这么厉害，它肯定换个人选！

　　“好吧。”乔彦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这只鬼说的是真话，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再问下去。他微微笑了下，趁着黑影愣神的间隙一掌把破厄符拍到了它身上。
　　放过一只厉鬼？乔彦从来没这么想过。
　　凝实的黑影渐渐变得透明，随着它刺耳的尖叫声，最终分散成黑色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浴室里灯光重新亮起，门也自动打开，卧室里还是刚才他下床时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乔彦松了口气。
　　一旦放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整件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身上黏腻得不行，他干脆又洗了个澡，这次没再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重新躺在床上时已经快三点，乔彦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半个小时之后，他发现自己今晚应该是睡不着了。

　　“系统，你睡了吗？”想了想，乔彦问了一句。
　　见鬼系统：“……我不需要睡觉。”
　　“是吗？”乔彦眯了下眼睛，“那你靠什么维持系统的运行？还是你的能量是无限的，不会耗尽？”
　　见鬼系统：“靠怨气。”
　　“怨气？”乔彦一愣。
　　“每月任务：收集一缕怨气。”
　　“任务道具：具体物品请翻阅储物空间。”
　　“任务时间：一个月。”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
　　乔彦：“……”他为什么要好奇心这么重！

　　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乔彦脑海里的思绪却翻来覆去，一点也不肯停下。他想到自己脖子上的掐痕，想到浴室里那个恐怖的鬼影，又想到自己这种情况应该算是重生，最后所有纷杂的思绪汇聚到一起，集中到了下午那个算命老头给的那张符上。
　　那张被他当做垃圾，一回到家就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的黄符。
　　此时此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眼无珠，把宝贝当垃圾。毕竟那张符和刚才的破厄符很像，仅从符纸的纹路上来看，几乎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乔彦躺不住了，他第二次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黄符被他扔在了茶几下面的垃圾桶里，那时候他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随手就把东西丢了进去。垃圾桶最上层是他玩游戏时吃零食扔进去的各种包装袋，他把袋子一个个翻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符纸。
　　摊开来看，果然分毫不差。
　　“……系统。”乔彦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系统没回答，而是在他脑海里打了一个很大的问号。
　　乔彦指着已经皱巴巴的符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见鬼系统：“破厄符。”
　　乔彦：“……”他果然是有眼无珠！

　　一想到那个老头只收了他十块钱就给了他这么个宝贝，乔彦就觉得自己十足十是个瞎子，要是早知道这宝贝是真的，他肯定随身带着，连睡觉都不拿下来！
　　“那这符要多少钱？”乔彦有点心虚，毕竟他只花了十块钱，还是不情不愿的情况下给的。
　　见鬼系统：“成本价很便宜，就一张黄纸和一点朱砂就可以，不过如果拿来卖，按你们的货币来算的话，大概要几百万吧。”
　　乔彦：“……”他现在把东西送回去还来得及吗？拿在手里他很慌啊！

　　想是这么想，送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至少天亮之前不可能，乔彦叹了口气，把符纸折好塞到明天要穿的外衣口袋里，打算天亮了之后再去看看。
　　如果那个老头还在的话，他就把符还回去，如果不在的话……那就先放着吧。

　　就这么醒着到了天亮，乔彦随便做了点吃的解决完早饭就匆匆出了门。
　　在家里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一走到路上乔彦就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各种鬼穿梭在人群里，说是鬼来鬼往都不为过，要不是鬼没有实体，说不定整个城市都装不下它们。
　　“这些鬼为什么不去投胎？”乔彦问。
　　见鬼系统：“现在鬼口激增，排队投胎的鬼数量众多，地府为了加强管理给每个排队投胎的鬼都标了号，快轮到的就在下面排队，没轮到又没做过恶的就可以在人间游荡。”
　　……居然这么先进。

　　“那这些鬼可以收集怨气吗？”
　　见鬼系统：“不能，怨气只能从厉鬼身上获取，游魂和野鬼身上没有怨气。”
　　乔彦顿了下：“那我昨天晚上收的那只鬼有怨气吧，算不算是完成了每月任务？”
　　见鬼系统：“不算。”
　　乔彦：真是实力坑伙伴的系统。

　　到了昨天那个路口，果然没看到老头和那个青年，乔彦也不在意，脚尖一转就往书店走。反正只是一张破厄符，他出门前看过储物空间了，里面这种符多得是，下次碰到了再还给他们就是了。
　　书店就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弄堂里，乔彦到的时候旁边的店面都没开门，他打开卷帘门走进去，把所有灯都打开。
　　书店里也有很多鬼，有的在看书有的在睡觉，乔彦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鬼的注意，大概在他们眼里，乔彦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看不到他们的。

　　经过一路游魂野鬼的洗礼，此时再看到鬼已经引不起乔彦的任何惊讶了，即使这些鬼是在他的店里，他也能面不改色，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过了九点之后，店里陆陆续续开始有客人进来，乔彦打了个哈欠，有点犯困。大学那会儿他还经常熬夜打游戏，毕业开了这家店之后他的作息就变得和老年人一样正常，一晚上没睡，精神差得不行。
　　店里的员工在月初就辞职了，不过一直做到了昨天，乔彦在门口贴了招聘启事，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人来应聘。

　　在乔彦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之后，店门被人推开，来人没有和那些普通的客人一样去书架那边，而是直直地往收银台走过来，最终在柜台前停下。
　　“请问有什么能帮……是你！”乔彦的话音猛地顿住，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是昨天和老头在一起的那个青年！

　　“咦？”青年也很惊讶，不过只一秒就恢复了平静，他看着乔彦，手指着门外的招聘启事，“你店里还招人吗？”
　　乔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招，你想在我这工作？”
　　“如果你请我的话。”青年笑起来。
　　昨天匆匆一瞥没注意，这会儿乔彦才发现对方长得很帅，五官拆开来单看没什么惊艳的，组合起来却意外的和谐，是那种很耐看的类型。

　　“什么时候能上班？”乔彦问。
　　“现在就可以。”青年愣了下，“你决定请我了？”
　　“当然。”乔彦点头，有这么个帅哥当店员，既养眼又可以吸引客人，他干嘛要拒绝？
　　“谢谢。”青年的笑意加深。
　　“不用客气。”乔彦摆摆手，“那我跟你说下待遇吧。”他把待遇说了一遍，又介绍了下书店里的情况，最后问，“能接受吗？”
　　“可以。”青年没什么意见。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直到此刻，乔彦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叫季骁，趁着店里还不忙，他带着季骁上了阁楼，带他参观接下去要住的地方。
　　阁楼很小，不过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来是长期有人住的，季骁看了一圈，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那你今晚就住这儿吧。”乔彦笑着说，“书店是晚上九点关门，不过如果没客人的话，你也可以提早关门，看店里情况就行。”
　　“好的。”季骁也笑了下。

　　有了人手，乔彦也不用一直坐在收银台了，给季骁演示了一遍扫码收钱找钱之后就自己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着玩游戏，到了快12点他才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季骁正在收钱，乔彦等客人离开才慢吞吞走过去，敲了下桌面：“饿了吧？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请你吃午饭，你想吃什么？”
　　“老板请客啊？”季骁把钱收进柜台，想了想，“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就看着买了？”
　　“行。”

　　附近的东西乔彦这两年都吃遍了，没什么味道特别好的，既然要请客，乔彦决定去两条街外的一家私房菜馆点几个菜。
　　那家店他在网上看到过介绍，评价很不错。
　　走到路口等红绿灯，乔彦眼角随意往前一瞥，原本是想看看还有多久变绿灯，结果却看到一个小鬼正紧紧地贴在一个女人的背后，接着它伸手轻轻一推，女人就像是突然没站稳一样，往前倾倒下去。
　　与此同时，一辆汽车飞速地从对面开过来。
　　乔彦瞳孔骤缩，他一把拉住往前扑的女人，狠狠地往后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