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知末力》惹规矩

3、第三章

　　陆遥知末力

　　一瓶，两瓶，三瓶啤酒下肚，颜末的眼前就开始冒小星星，嘴里仍是含糊不清地唱着小蜜蜂，双手抓着陆之昂的手腕晃来晃去，连带着两条不听话的白腿也在空气里乱蹬。

　　陆之昂咽下一口啤酒，若无其事地瞥了眼，自然而然从身后抽出一个抱枕塞在他腿上。颜末噘着嘴对他笑笑，眼里依旧冒着小星星。

　　“那现在开始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了！” 墨绿的玻璃瓶贴着地面转了好几圈，兜兜转转地不想停下，黑洞洞的瓶口绕过了每个紧张看着它的人。

　　“哈哈，陆之昂是你！” 玻璃瓶好像是找到它想要知道心事的人，直勾勾地朝着陆之昂的方向挺近。颜末拍手叫好，半个身子搭在陆之昂身上，口齿不清。

　　“怎么又是我……” 今夜的第五次中招，他实在觉得不公平。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那就真心话吧。“ 陆之昂认命，今晚若是不讲些真心话出来，可能老天爷都不答应。举起啤酒往猛灌了一口，总是要给自己打打气。

　　“陆之昂，这是我的啤酒…”颜末抓着见底的啤酒瓶，往下使劲儿倒了倒，几滴水沫子流了下来，她苦着一张脸，把水渍揩在了陆之昂衬衣上。

　　“……” 他抹了把嘴，有些尴尬地抬头，却看见对面的傅小司和立夏似笑非笑，“问吧问吧，赶紧。”

　　“你想和谁共度余生？”

　　“我！我知道了！” 颜末从陆之昂的身上起来，昏头昏脑地拿过问题卡片，认真地把上面的问题又读了一遍，她吃吃地笑了两声，脸颊边殷红一片，目光终于落在了傅小司身上，”是你——傅小司！“

　　“嘿！” 陆之昂吓的一愣，连忙捂住颜末的嘴，使劲地往怀里拉，“她喝多了，瞎说。”

　　“我没喝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不是最喜欢傅小司？！” 她扒开捂在嘴上的大手，抬起自己的爪子捧着陆之昂的脑袋，有点严肃。

　　“祖宗，真没有，我纯爷们！”

　　“你说她很善良，很向上，你很想保护她…” 颜末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把另一个人的名字说出口，她有些委屈，不知怎么很难启齿于说出‘立夏’的名字，而‘傅小司’不过是个托词。

　　她目光如炬，一点点地照进陆之昂心底，有些痒也有些痛，很想去抓一下，却只是隔靴搔痒，“ 我和她只是最好的朋友，恩，好朋友而已。“

　　他重复了一遍，把这句话变成了肯定句。颜末微凉的双手附在他温热的脸颊上，他握住她的小手反复摩挲，”想和谁共度余生？想和我最爱的人共度余生。“

　　颜末笑笑，眼睛了泛了光，”是我吗？我知道一定是我。“ 她耍赖撒娇，希望从陆之昂口里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你酒醒了我就告诉你。“ 陆之昂轻轻地扣着她的手腕，如墨的眸里只容得下颜末一个人。

　　是时候了，该给她一个答复了。

　　上海初秋的夜里是冷热的混替，迎面刮来的风总让人乱了发，可风后的热气也吹进衣缝里让人浑身黏腻。陆之昂把人抱在怀里，脖上勾着她的宝贝小包，左手卡在她大腿的间隙里，右手礼貌地按着肩头，一个小小的人窝在他怀里，嘟嘟哝哝的自言自语。

　　“陆…陆之昂，我没醉。“

　　“陆之昂，我知道一定是我，就是我！“

　　“陆之昂，你是混蛋！“

　　颜末喊着，突然觉得是委屈了，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晕染了总也不防水的睫毛膏，湿哒哒地糊在脸上。陆之昂叹了口气，弯下腰把人放在台阶上，抬手把她眼角的泪水擦去。

　　她靠在他的肩头，一高一矮的背影在路灯下斑驳显现。

　　“颜末，醒了吗？“ 左手下的右手被握得泛白：”不醒也没关系，你听我说。“陆之昂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的侧颜。

　　“我很感谢老天，让我遇上了你。至少，在我人生最暗淡的时刻，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很懦弱，比你想象的懦弱许多。“陆之昂自嘲地苦笑，”要是地震来了，我一定会第一个先跑。不过，现在我会拉着你跟我一起跑。“

　　颜末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她没醉，或者说她的心是醒的。陆之昂的一言一语都进了她的耳里，有点欣喜也有点心酸。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灿烂的，我想，以后的每天都会这样。颜末……”

　　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地把唇贴在她的额上，”颜末，我喜欢你，很喜欢。“

　　陆之昂，等了这么久，还好我没放弃。

　　“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