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26、犬夜叉十 追忆与复活

　　取出帐篷扎营于紫竹林的空地。说是帐篷，也不过就是一块被树枝撑起来的巨大的布。

　　曾经，在空间袋里我储存的最多的就是食物，占了空间袋的大半空间。因为来自人类和食尸鬼两方的无处不在的追杀，以及随时可能会面临失控的，我深深为之恐惧的饥饿感。

　　父亲是一个异常傲慢的人，在他的影响下，以及与变成了食尸鬼的哥哥季芒的对比，我从出生起就是一个异常傲慢的人。

　　但是因为弱小，持续五年被父亲抽血甚至囚禁，因为被人掌控，这种深深的耻辱感致使我的身心严重受创。

　　自以为脱离父亲的掌控后，即使我仍然高人一等，却已经变得怯懦了。

　　在学校里我收获了一份不对等的友情。付鱼对我的喜爱让我的心灵舒缓下来，重拾了信心。但是这份安宁没有维持多久，付鱼也病变了…

　　当我发现因为舅舅给我服用的药物身体发生了异变，无法忍耐饥饿感，便选择离开。却被父亲派人追捕，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我发现原来我仍然在父亲的掌控之中。

　　在逃亡的途中即使再狼狈，我也不能参军入伍，除非想受制人手，被身为高官的父亲抓回去。

　　我的心又脆弱了起来。当我遇到了阎煜，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我想要获得他的友情，我亟需被肯定。

　　阎煜因为小时候被人类迫害过，再加上从人类变成了食尸鬼的姐姐阎苜，他对食尸鬼产生了归属感。

　　但是我看不起食尸鬼，这种傲慢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我自始至终拒绝以人类为食，即使再饿，因为这会让我觉得，我和那帮低劣的食尸鬼处于同等价位。

　　一时感情冲动，在加入red以后，我就被军队通缉了，这彻底断绝了我的后路。在初时得到阎煜认可的兴奋感过去之后，我的内心开始受到了一种囚困般的折磨。

　　为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阎煜面前假装“高尚”呢？这种“高尚”不是高尚，而是光亮，好似全无阴暗，好似只是误入歧途。

　　为什么我要为了这群我不屑与之为伍的食尸鬼而反对人类呢？我为什么要被这帮低劣的家伙冠上侮辱性的red兔的称号，我的信仰又为什么要被它们嘲笑！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阴影，我早该加入军队，然后收获一群认可我的战友。虽然我也没多喜欢人类，但说到底我是以人类自居的。

　　我讨厌食尸鬼，但是又怜悯像阎苜这类深受现实迫害的食尸鬼，我帮助它们，这难道不是一种无意识的高高在上的蔑视吗？

　　虽然我还是很喜欢阎煜，他对我的感情也在逐渐加深，最后就差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理智终究占了上风，我还是选择离开了。

　　因为我的傲慢从未减弱过半分，虽然面上柔和，却不过是被我隐藏到了更深的地步，拒绝被现实消磨殆尽罢了。

　　离开red后，在被军部通缉的同时，我也被一些极端的食尸鬼追杀。red的头领虽然答应放我离开，但是red就像当时的军部一样，内部拥有不同的声音。等到最后双方开战，都顾不上我了，我才得以喘口气。

　　在那看似秩序，实则混乱暴动的世界里，我时刻有种不由自主的被掌控的焦虑感，直到我成功逃避了战争，离开了那个世界，心里反而变得说不出的敞亮。

　　来到这个世界叫我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空间袋里辛辛苦苦收集到的食物消耗一空，这倒没什么。五十一年的灵魂出窍，这也没什么，毕竟熬过来了，我也没受什么损伤，而且因为灵魂变得强大的原因，我的实力也增强到了一定阶段。

　　但是我丢失了一个珍贵的纽扣式人体自动清洁仪，和唯一的一条裙子。我的衣物根本没多少，因为在逃亡的途中，衣物总会因为打斗而出现各种磨损，直到必须丢弃的程度。现在更是丢一件少一件。

　　我把白狒狒皮取出来，发现上面的破损处自动修复了。和犬夜叉的火鼠袍一样，奈落的这种白狒狒皮是具有自动修复能力的，而且纤尘不染，除非损坏的程度过大。

　　妖怪即使死去，它们的尸体也或多或少附有残存的妖力。就像我的赫子一样，我心想。

　　小狐妖七宝一心追随究僧，得知究僧和犬夜叉的立场不同，决定离开。又因为究僧拒绝的一番话而自尊心受创，渴望得到正视，而早早迈上了变强的修行之路。

　　犬夜叉带着戈薇出发寻找里陶。巫女枫因为重伤，以及误会解除，犬夜叉值得信赖的缘故，留在枫之村里等犬夜叉把桔梗的骨灰带回来。

　　鬼女里陶重塑了桔梗的身躯，发现是空壳，失望不已。却又发现与桔梗相像的戈薇，她指使陶土军队把犬夜叉与戈薇分开，抓来戈薇抽取灵魂。心机百般，桔梗终于复活了，却不是她想象中为她所用的仆人。桔梗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里陶。

　　五十年后，一对阴阳相隔的恋人终于相见了。犬夜叉眼里满是喜悦，而桔梗看着犬夜叉，眼里没有重逢的快乐，那刻骨铭心的背叛将人的心割得痛苦不已。

　　“犬夜叉，你为什么还活着，你应该被我封印了才对…”桔梗低着头，平直的刘海遮掩着视线，低沉的口吻里充满了风暴前的平静。

　　犬夜叉着急地向她解释，“桔梗，我没有背叛你，这一切都是奈落做的！”

　　桔梗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完全适应了她现在的这副躯体。听了犬夜叉的话，桔梗低低笑了起来，“没有背叛我？犬夜叉，你可真是恬不知耻呢。”

　　“桔梗，你听我的解释。当时对你动手的不是我，是奈落！我也被奈落骗了，以为你欺骗了我…”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突然出现在桔梗的肩膀上，横亘了半个背部，在地上拖出了一条血路，刺眼的鲜血从纤白的手指上滴落。

　　“你说是奈落杀的我，但是犬夜叉，死前我最后见你的一幕是你抢走四魂之玉的画面。”

　　犬夜叉眼里满是自责和爱意，没有丝毫伪色。他看着桔梗的样子心疼不已，冲上去用力抱住桔梗，“对不起，桔梗，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桔梗一边流泪，一边大笑不止，“犬夜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是抱着对你的怨恨死去的，只要你还活着一日，我就无法解脱。犬夜叉，如果你爱我的话，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地面开始下陷，犬夜叉抱着桔梗，心里满是悲伤，他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戈薇已经成了空壳的身躯突然睁开眼睛，把桔梗身体里真正的魂魄都唤了回去。

　　“犬夜叉，放开我！我不要回去，我的心愿还没达成，我不甘心！”身躯里只剩怨念残存，桔梗挣脱犬夜叉的怀抱，挣扎着远离还在召回魂魄的戈薇。

　　犬夜叉追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桔梗。

　　“桔梗，我一直深爱着你，我愿意跟你一起下地狱。”

　　在枫之村附近的森林里停留了两天，这里物产丰富，我开始打猎储存肉食，又向村民购买了一些蔬菜水果。等到犬夜叉一行回来枫之村，我满面复杂，因为桔梗复活了。

　　为了了解真相，桔梗读取了犬夜叉的记忆。桔梗和犬夜叉已经和好了，戈薇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交给桔梗，她看着无法介入的两人，带着一种莫名的失落回去了现代。

　　夜晚，月凉如水。我坐在帐篷里煮着一锅肉汤。突然，我感觉到紫竹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一样，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我知道是谁，我等着她来找我。

　　如果我对一个人产生了友情，这种友情是超过了人类正常的友情的，无限逼近于爱情，但是却永远不会变成爱情。

　　因为只要变成爱情了，我就会做一些举动让那个人讨厌我，然后靠着那人对我的讨厌将超标成爱情的友情消磨回平常水准。

　　那么我对桔梗的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散殆尽的呢？那是当我真正了解了过去的来龙去脉，当我知道桔梗不想对我用四魂之玉，她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我醒来的时候。当我知道桔梗爱上了犬夜叉，想用四魂之玉让犬夜叉变成人类，从而达成让四魂之玉消失的目地的时候。

　　桔梗对待爱情极为虔诚，她最爱的不是她自己，不是犬夜叉，而是爱情。我钦佩她的信仰，但是她的爱情不是关于我的。

　　在这方面上奈落应该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最喜欢自己。但是他比我极端，因为桔梗的爱情不属于他，所以他用毁灭来消解他那种超了标的感情。

　　如果一个人由天使和魔鬼构成，即使我自认为是魔鬼，我在天使的比重上也要比奈落多得多。

　　桔梗已经复活了，因为我说出了真相，她和犬夜叉和好如初，甚至桔梗已经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即使是恩情我也不欠她了，所以我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地面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