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23、犬夜叉七 “奈落，你

　　大概是因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缘故，又是独自一人，我习惯性地露宿丛林。

　　今天的天尤为黑暗，但不影响我视物。

　　临溪堆起火篝，把白狒狒皮扯露到腰间，盘起腿，撸起袖子我开始烤鱼。突然，我觉得空气好像变得躁动了一点。

　　“奈落？”我感觉到了奈落的气息。往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影。

　　一个浑身包裹在白狒狒皮里的男人从树上跳下来。奈落的脸上是一贯熟悉的冷漠。

　　“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过来找我呢。”

　　“我在路上得到了一些四魂之玉。你借了我一块，我还你三块。”我打开背包把剩下的三块四魂之玉碎片都拿了出来。“当然，对你来说，这些碎片还远远不够。”

　　奈落走过来，脚步踩在草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他弯下腰，伸出苍白的手指从我手心里取走四魂之玉碎片。

　　脚步声响起，奈落坐到了我对面。他的脸上照着火光，黑发比夜色更暗，暗红色的眼睛被火光照得很绚丽。

　　我欣赏了他一会儿，把眼睛移开，看着火篝问道，“奈落，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奈落说：“你为什么要给杀生丸四魂之玉的碎片？”

　　“呃，用一个成语来说，就是火中送炭。”我看他一脸怀疑的样子，笑了笑道，“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看他顺眼。管你信不信。对我来说，四魂之玉只是一种麻烦的东西，与其怀璧自身，不如用来结交善缘。”

　　“而且多交些朋友不是很好吗？如果四面树敌，就算你很强大，总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比如说，假设杀生丸是你的朋友。”

　　“你在和人打架的时候，如果杀生丸经过，他就算不帮你也不至于会帮着你的敌人对着你干。奈落，你需要四魂之玉碎片，如果我有我会优先给你。这就是结交朋友的好处。”

　　奈落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面的认真，我看他一脸思考的样子觉得有些高兴。奈落听进了我的话，我觉得奈落再像之前那样子作下去，迟早玩完。

　　“你说的很有道理，”奈落讽刺道，“但杀生丸不可能和我成为朋友。”

　　“因为你是半妖，他是妖怪？所以你觉得他看不起你？”我回想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样。“那结个善缘就行了，总比当敌人好。若非你觉得他被人打败了，就对他的实力不看好了？”

　　奈落：“我不需要朋友。杀生丸强大又怎样，还不是被被他看不起的半妖犬夜叉斩掉了一条胳膊，到最后我会让他成为我奈落身体的一部分。”

　　我吐槽道，“嘿，奈落先生，你是不是太自大了啊，你这拼一块，那丢一块，还没有排异反应，这让我很怀疑人生好不好。要是我父亲见了你，你俩在如何把身体变得更加完美的话题上肯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我回忆着过去，“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人类和食尸鬼，没有妖怪，食尸鬼以人类为食。但在很早之前，世界还没有这么多食尸鬼，后来的人类会变成食尸鬼基本都是病毒的缘故。所以战争其实就是人类自己的扭曲的作物，我就是那种环境下的产物，对应你这个世界就是半妖，却象征着完美。无论是人类还是食尸鬼，在战争中我都有选择的权力，但是我逃跑了。”

　　“所以我受到了惩罚，来到这个世界后，时间在我的身上停止了。我本该自然地老死。”我摸了摸额头，四魂之玉已经嵌进了额头里。“如果我的身躯被彻底毁掉，我大概会成为孤魂野鬼，在这世上徘徊，谁也看不见，无法得到救赎。”

　　奈落听罢嗤笑了一声，“如果是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子窝囊。”

　　“我是混得不怎么样。怎么，你后悔给我四魂之玉碎片让我醒来了？”我生气了，但奈落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我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如果我终生需要这片四魂之玉碎片，那我就不可能把它交给你。既然如此，等你得到了其余所有的四魂之玉碎片，那时候我们应该就是敌人了。”

　　奈落阴恻恻地道，“我奈落从不后悔做过的事情。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杀掉你。”

　　“我背叛你？怎么会呢，奈落先生，只论阴谋诡计我是玩不过您的。”我对他笑了笑，第一次对奈落露出獠牙，之前把四魂之玉碎片给杀生丸就是一次试探。“说起‘背叛’这两个字，你可是玩这一手的宗师啊。你可以杀死桔梗，当然也可以杀掉我，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我不觉得你能杀掉我；因为我不弱，而且不喜欢多管闲事，不喜欢树敌。奈落，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因为你是个彻底的小人，而且在感情方面可比我果敢多了。”

　　“但是我这五十多年里可待得真要要疯掉了，没有什么比我的自由更重要。奈落，难道，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杀了桔梗才选择离开的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也不信吧。”

　　“你现在还没对我出手，不过是因为我有用，而你尚存着人性。等你真正变成妖怪了，丢弃了人性，恐怕第一个就要对我下手了。”

　　女子脸上绽开着好似罂粟般美丽的微笑，上一秒还像天使一样友善，你对她产生一点期待，她下一秒就可能把你丢开。

　　“像杀生丸那样的妖怪，你见他受伤了，就觉得有机可趁。但你别忘了，我可是给了他一枚四魂之玉碎片。你想吞掉他，一旦失败，你就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就算杀生丸被你吞噬了，那又怎样？你的身躯并不是属于你的。吞噬的强大的妖怪越多，固然越强大，神智却被吞噬的妖怪的意念影响，即使你理智异常，却架不住积少成多。但是你无法停下来，因为被那种无法解脱的变强的欲望徒劳驱使着。想变强没有错，但是借靠别人的强大，总是患得患失和愈发痛苦的不满足，为此，争夺与战争一点意义也没有。”

　　“你觉得我不是我吗。”奈落打断我的话，眼光被火光映照着，却冰冷有如深渊的寒冰。

　　“那可不一定，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你？凡事没有绝对。”我一边烤鱼，一边在烤鱼上洒上自制的调料。

　　兴致上来了，我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而且，四魂之玉真的能实现愿望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在出现桔梗这个守护玉的主人以前，四魂之玉又怎么会辗转地被易手那么多次，被妖怪抢来抢去，明明得到玉的妖怪只要许愿变成最强大的妖怪就好了。如果四魂之玉可以许愿，它实现的成效应该是打了折扣的，好像春秋笔法一样。由此可见，四魂之玉就是个坑，一个盛满了蜜糖的坑，哪天它把你坑死了，你都查不到它的头上。话说，如果四魂之玉是死物的话，应该像没有成精的千年人参一样，那么它怎么会这么坑呢？所以它肯定是活物才对，四魂之玉有着自己的意识。那它帮人和妖怪实现愿望的目地是什么？等四魂之玉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大了，恐怕它就可以借助欲望来掌控住宿主…”

　　鱼终于烤好了，我心情愉悦了些。我拿起一根烤鱼肉开始品尝。鱼没有烤焦，味道不错，我心想。

　　我瞥了一眼奈落，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奈落，吃鱼吗？”我拿起一根串着烤鱼肉的树枝走过去递给他。

　　“咦，你不想吃吗？那算了，我一个人吃还不够呢。”

　　奈落气笑了，见我的手想收回，便一把抓过那根树枝，泄愤一样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鱼肉。嚼了一下，奈落神情一顿。

　　我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吧？”

　　奈落“哼”了一声，“口舌之欲罢了。”但是他吃鱼的样子虽然斯雅，速度却加快了。

　　因为胃口大，我烤了很多串鱼肉。烤好的就放在已经熄了火的柴架上。奈落吃完了手中的鱼肉，就自发不客气地拿起新的烤鱼肉的树枝。奈落虽然本性像个妖怪，但毕竟以前是个人类呢，我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一边想道。

　　我自言自语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可惜没有酒，茶也没有，我的嘴巴也不会因为没有水的滋润，而干涩不已。”

　　奈落听见了，他望了望天空道，“这句诗不错，但是不衬景，今天是朔月。”

　　吃完鱼后奈落坐在原地看了我一阵，他淡淡道，“究僧，对我，你真的不介意吗，即使知道最后我可能会对你下手？”

　　我道，“有什么好介意的，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你现在还没害过我。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奈落，我以为，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我说了这么多，奈落居然还不放弃。四魂之玉真麻烦，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大不了最后卷着这枚四魂之玉碎片离开这个世界好了。我能来，应该就能走。我乐观地想道。

　　奈落站起身，“那天晚上，在洞窟里你最后想对鬼蜘蛛说什么？”

　　我诚实地答话，“当然是叫他不要害我。”

　　“果然。”奈落低低笑了起来，他笑得又愉悦又愤怒，“那么，你说的那句话是假的吗？”

　　是说我会陪鬼蜘蛛到死这句话吧，原来奈落一直在别扭这个。我觉得有点好笑，“不是假的，我说我会陪鬼蜘蛛到死，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奈落又不是鬼蜘蛛。”

　　沉默了一会儿，奈落道，“你说的对。”

　　我问，“奈落，你真的一定要成为真正的妖怪吗？”

　　奈落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对。”

　　等奈落消失不见了，我低喃自语道，“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