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red兔》煦贪

17、犬夜叉一 “你好像一

　　妖异的紫色竹子环绕着一块荒芜的空地生长。空地上片草不生，充斥着陈旧的被焚烧过的痕迹。不详的风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竹影摇曳，愈发显得诡异的安静。

　　突然，空地的中心凭空显现出了一道爬满了岁月的刻痕的石门。“嘭”的一声门打开了。好一会儿过后，一个人影从里面爬出来。等那人出来后门就消失不见了。

　　迈上台阶到半途，我实在没力气了，最后是爬出来的。我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心中的大石落地，顿时趴在地上累得起不来了。

　　粗粗地大声喘着气，我艰难地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天空。

　　血色的晚霞占据了大片天空，而夕阳照在身上却烫人得很，靠近心脏的人体自动清洁仪开始自动充电，发出无害的超低音清洁身体。

　　拉紧的神经放松了，我整个人都虚脱了。腿上的肌肉酸得厉害，身体又饿又累。

　　那个地下通道太诡异了，我刚进去一段时间还好，可以休息和吃饱。但似乎是从通道两边的墙上，人像的脸变成了一片扭曲的空白开始的——这个时候我突然停不下自己的步伐，好像腿不是自己的一样。而食物已经吃完了，我便只能忍耐和苦中作乐。即使困极了也只能一边跑一边睡，这样根本无法休息好…

　　食物没吃完的时候，我控制着时间十五天大吃一顿；极限是三十天，即使这样空间袋里储存的大量食物也很快吃完了。算算上次进食的时间，我大概有十来天没吃东西了，但还不至于饿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过去在外流浪的几年里，我发现我的身体渐渐发生了异变，即使是人类的形态我也变得不像人类了。身体里靠近后腰的地方长出的脏器虽然在停药后短暂停滞了长大，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渐渐发育成熟——可以畸变到体外，形成两大根好像树藤一样的覆满了鲜红色金属的武器，可以随心所欲地挥动…

　　好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生物。现在我最迫切需要的不是进食，而是休息，等我休息好后再去打猎吧。

　　外面真热…人体自动清洁仪将我的身体清洁好了，但我还是迫切地想要洗个澡…我将身上发臭的衣物脱掉丢到一边，又从空间袋里取出一条裙子和毯子出来。唉，如果有衣物自动清洁仪就好了，这个太贵了，我没钱，买不起…

　　脑袋沉重得发昏，四周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我勉强换好衣物后，本想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再休息，冥冥中却好似有什么力量一直压抑着灵魂，我控制不住地昏睡了过去。

　　泉水从悬崖上汩汩地冲下来，汇聚在湖泊里。

　　“笊法草，我记得姐姐说过有消肿的效用。”一个小女孩背着背篓在岸边采药。

　　突然，一只逃窜的猴妖从空中俯冲着向小女孩的背后袭去，利爪上掺了见血封喉的毒，“给我去死吧！”

　　巫女追击过来，见到这一幕镇定地拉弓射箭，“阿枫，躲开！”

　　“嗖！”破魔之箭破空的声音响起，被射中的妖怪惨叫了一声，霎时四分五裂地炸裂开来，零零散散的肉块从空中掉落。

　　巫女穿着一身白色的上衣配上红色的和服裤裙的巫女服，背后背着一把古朴的弓箭。一头姬发式的黑色长发以白色发带绑缚，齐平刘海下一双漆黑的眼眸坚定而充满信念。即使白色的上衣沾上了妖怪的血迹，也丝毫不损那清洁神圣的气质。却又常常不自知地透露几分孤寂。

　　战斗结束。阿枫露出一个欣喜而憧憬的笑容，“桔梗姐姐！”

　　“阿枫，没事吧。”桔梗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看起来格外美丽。“天色已晚，回村吧。”

　　“嗯！”

　　带着妹妹阿枫回村的途中，桔梗若有所感地望向西边的森林，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出世了。

　　“紫色的竹子，怎么回事…”那里怎么多出了一片紫竹林呢？

　　“阿枫，你先回村里去，我去西边的森林看看。”

　　阿枫闻言点点头，仰头信任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那强大而美丽的姐姐。

　　自从被驱魔师委以守护和净化四魂之玉的重任，桔梗姐姐的命运就发生了重大的改变。四魂之玉能够增强妖怪的妖力，据说可以实现人的愿望，为此惹来了源源不断的贪婪的觊觎之心。

　　各种邪恶的妖怪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妖怪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玉的主人桔梗，以夺走四魂之玉，却无一不死在她的箭下。

　　在其他同龄的女孩忙着为自己焚香，涂脂抹粉，享受与恋人见面的快乐的时候，桔梗姐姐承担着巫女的责任，走在修罗之路上，忙于战斗。但是这副重担却无人可以帮到她。

　　“桔梗姐姐。”枫回头看了一眼桔梗孤独的浴血的背影，心中坚定了起来，她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马上变得强大起来，这样她就能帮到桔梗姐姐了。

　　巫女抬步往森林里走去。浩大的月亮在空中升起，皎洁的月光长长地洒在森林里，四周安静异常。

　　“结界？”桔梗靠近紫竹林时，发现紫竹林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结界笼罩着。结界弱到不堪一击。这应该就是直到现在才被人发现的缘故吧，桔梗心想。

　　结界的气息说不出的诡异，似妖怪的气息，又不大像。随着桔梗的靠近，结界突然彻底破裂开来。桔梗走进紫竹林里。

　　紫色的竹子节节攀高，彼此的间隔长得很是稀疏，有着人为砍伐过的迹象。

　　桔梗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块空地，以及一个昏睡的奇装异服的女子。女子笼罩在月光中好似发着光…她穿着一条高领口的黑色长裙，却露着两条光洁如玉的胳膊，身上披着一条薄毯子。

　　桔梗环顾四周，发现了一堆被丢得很远的肮脏衣物。

　　桔梗见那女子没什么气息地仿佛死了一般，连自己的出现都没察觉，便走近观察情况。

　　桔梗走到女子身边，蹲下身来。只见那女子身形瘦怯，容貌绝美，虽然样貌肖似人类，手指却长着锋利的黑色长指甲，一看就不是人类。

　　桔梗伸出手试探她的鼻息，鼻息微弱，拨开微闭着的嘴唇，果然看到了尖利的牙齿。

　　“半妖。”桔梗观察了一会儿，肯定道。虽然从气息上感觉不出什么妖气的存在，却肯定不是纯粹的人类。

　　桔梗用箭矢抵着那半妖的脖颈，犹豫着要不要杀了这只半妖。她发现这只半妖的身上一丝伤痕也无，却好似被封印了一样醒不过来。

　　这只半妖…算了。桔梗把箭放回箭篓，起身就走。但是没走几步又返折了回来。

　　保护这只半妖的结界已经破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半妖是好是坏，却不能放任她留在这里被其他妖怪杀死。如果她也是来抢四魂之玉的，大不了到时候杀了就是…桔梗心下主意已定，和着毯子背起女子，走出紫竹林。

　　“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咦，桔梗姐姐，这是妖怪吧！”枫指着女子从毯子里露出来的手指叫道。

　　桔梗：“她是半妖。”

　　半妖也是妖怪啊！枫仰头疑惑地看着桔梗，好似在问你怎么不杀了她，还把她带了回来？

　　桔梗笑了笑，神情看起来有些寂寥与悲伤。

　　阿枫不再问了，“姐姐，这只半妖怎么了？她受伤了吗？”

　　桔梗：“我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明天我就把她带到洞窟里去吧。”

　　神秘的半妖直到第二天仍然没有丝毫的清醒的迹象。桔梗探探她的鼻息，却发现那气息若有若无好似断了线。大概是快要死了吧，桔梗猜想着，心中升起了一股怜悯的情绪。

　　“桔梗姐姐，我准备好了。”

　　“嗯。阿枫，我们走吧，今天我继续教你怎么用箭。”

　　桔梗对她的妹妹点点头，便背起女子。女子的身量很轻，对桔梗来说负担不算大。

　　“半妖？那是什么？”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郁闷地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幽灵。这里的人说话发音很奇怪，但是我却好像戴了翻译器一样听得懂。

　　“喂，桔梗，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

　　她听不到。没人发觉我的存在，我只能旁观着自己的身体被放置在山窟里。

　　完了，我不会死了吧！我焦急地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好像被什么排斥着一样根本回不去…我苦中作乐地想试试飞翔的滋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离身体太远。

　　我的身体被放在山窟里，我每天也只能无趣地守在山窟外面的草地上，等着桔梗来看我。

　　一个月后，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一阵绝望。虽然身体没有死亡的迹象，陷入了休眠；灵魂却好像被这个世界排斥一样，既无法回到身体里，灵力强大的桔梗也无法察觉到我的灵魂的存在。

　　桔梗又来看我了，她一如既往地先伸手探探我的鼻息，“半妖，你这是被什么人封印了吗，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

　　我站在形容高雅的巫女旁边，听了此话没什么沮丧的情绪，反而绽开一个微笑，虽然她看不见，“谢谢你，桔梗。”桔梗身为人类却对我关怀备至，这怎么能不叫我感动？

　　在这段时间里，巫女桔梗总是会来看我，看我清醒没有。我这副样子一看就是食尸鬼，食尸鬼应该也是妖怪的一种吧——半妖，她说的很对，我这样子可不就是半妖嘛。既不算人，也不算妖。

　　开始的时候巫女每隔几天才会来看我，后来渐渐的每天都会独自来看我。她偶尔会对我说说话，倾泻心里的孤寂与压力。她说乱世战争不断，自己身怀守护与净化四魂之玉的重任，巫女是她这辈子的宿命。她不能有丝毫地示弱，走在修罗之路上的她不能有丝毫犹豫彷徨，否则就会被妖怪有机可趁…

　　“其实，我不像是人类吧，身为人类却无法当一个普通的人类…啊，今天不自觉地跟你说了一些牢骚话呢，忘了你听不见。大概是因为你是半妖，跟我很相似的缘故吧。”桔梗露出一个悲伤的微笑，看得我心里很酸涩。

　　“我很厉害的，可以帮你啊…当然，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抹了把眼睛，轻轻对她说，虽然知道桔梗听不到。

　　说实话这个月里我被桔梗这个人类感动到了。我其实何尝不是很寂寞呢，相信待在桔梗的身边应该是个很好的选择吧，因为我真心喜欢桔梗。她是个善良而坚强的人，我想和她交朋友。

　　我曾有过两个朋友，他们都很喜欢我，而我却只是一个一边享受别人对我的爱和付出，一边阴暗地只会选择逃避的卑鄙无耻之徒罢了…

　　在阎煜眼中，想必我就是个懦夫，叛徒…但是我虽然不喜欢战争，却不会畏惧，当时我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价值的定位，对自己参与进人类与食尸鬼的战争的行为产生了怀疑而已…

　　但是在这个异世界里，我不会再出现因为在人类与食尸鬼之间站队而迷茫的情况了。而桔梗的理念是我所欣赏与认同的，所以这次应该不会再出现上次与阎煜决裂，背道而驰的情况。

　　我想要一个朋友，桔梗不是阎煜，我相信她是能够理解我的。

　　桔梗走后，我就又一个人呆着了，所以每当桔梗来看我时这会变成我最快乐的时候…

　　后来，我多了一个新同伴，一个全身包裹在绷带里的严重烧伤的，名为鬼蜘蛛的人，据说是个山贼。

　　我低头打量着他，撇撇嘴。对桔梗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垃圾的身上而感到有些不满，桔梗太善良了。

　　但是作为初次见面，我对他打了个友好的招呼，“你好像一只爬虫呢，可怜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