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外传》水与水瓶座

66、杀庙2 来人正是白

　　来人正是白玉堂，只见银光与剑影宛若蛟龙，长啸着在这黑暗的破庙中抖着威风，话音未落之时，便听得噗噗哐当哐当，人与砍刀皆是倒在展昭脚边。动作如此干净利落，饶是展昭心中也暗暗叹一声，好剑法！

　　咔咔咔，又是一串炸雷，那光照在车夫的脸上，只有阴沉。

　　“多谢白少侠搭救！”展昭一抱拳，正想上前一步再寒暄几句，却见白玉堂突然回头转向庙门口。

　　“你进来吧。”白玉堂语气里似乎有一些不耐烦。
　　“咦？你动作这么快么？这样展大人会不会很没有面子？”

　　少女的声音轻轻得飘过来，戏谑中带着旖旎的味道，就这样穿过整个破庙直直砸在展昭的心头。展昭抬眼看去，竟有些被那接踵而至的雷声闪电晃了一下神。那个轻巧闪进来的身影，似乎是一袭蓝衣，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顾不得手上是不是还拉扯着那个车夫，也顾不上查看邓泉的伤势，秦香莲如何也不在他的视野中，展昭就这样，仿佛身体已不是自己的，急急跃起，擦过白玉堂，落在那个抱着包袱探头探脑的倩影旁。

　　“果然真是展大人，白老鼠你眼神儿是比我好上十倍”
　　少女笑语盈盈，怀里抱着两个人的包袱，就这样轻轻巧巧的站在展昭面前，“展大人别来无恙。先前的事，要多谢你帮忙，否则我也回不来了。”

　　展昭觉得自己耳朵一定出了问题，他似乎听不清少女在说什么，此刻的破庙似乎已经光辉满堂，少女的笑靥一如往昔。

　　“你……”展昭张了张嘴，似乎有万语千言，却只憋了一句，声音柔软而微微颤抖，“都好了？”

　　“嗯，多亏了……”少女停了下来，“说来话长，你们不先收拾下战场？那几个人似乎还有气儿？”
　　“我来吧”邓泉放下秦香莲母子三人，从怀里掏出了牛筋绳儿作势要将那个黑衣人绑做一处。

　　“我来，”白玉堂一把拽过牛筋绳儿，“聂姑娘你给他治治伤。”
　　聂小青将怀中包袱放在一边，绕过仍旧有些呆呆傻傻杵在那里的展昭，打了个响指，那原熄灭了的火堆又熊熊燃起，在邓泉有些惊得变了脸色当间儿，将他的伤口细细端量一番，“这位大哥也是开封府衙的？”聂小青心中暗自念动口诀，一道和煦温暖的光芒将邓泉笼罩，不消片刻，那一道道翻了肉皮儿鲜血奔涌的伤口都只剩下浅浅的划痕。

　　“你这学的真是快。”白玉堂说话间已将那些黑衣人与车夫绑做一处，状似无意的撞了一直没有言语的展昭一下，“看来珍珠姑娘说的对，你天赋异禀在当大夫上。”

　　“珍珠姐姐教的好，我学的快。怎样，你这白老鼠嫉妒啊？”聂小青轻轻笑道，见邓泉伤口已愈合，便起身去看展昭，“展大人的伤口也让我看看？”

　　“聂姑娘！”
　　不知何时，风已停，雨已住，月光穿过层层云雾洒在破庙上。
　　唤出这声饱含惊喜之意的话，展昭只直直得看着月光中的少女，似乎想真切的知道这次面前的少女是否真的安好，是聂姑娘，还是小青蛇。

　　“看够了没！”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聂小青拉在身后，白玉堂用下巴跟展昭打了个招呼，目光中都是浓浓的提防，“臭猫，亏得你平日里规矩礼法叫得欢，今日小爷救了你，你倒只管这样失礼的看着人姑娘。”

　　“多谢白少侠出手。”见身边的秦香莲泄了劲儿直接晕死过去，邓泉丢开她将那五人死死捆住后，从破庙走向外间，纵然身形有些狼狈，却是认真对着白玉堂作揖行礼。

　　“倒是个生面孔。”白玉堂上下打量了邓泉，倒不再理会展昭，只伸手把聂小青抱着的两人的包袱都接了过来，扛在肩上，“行了，快天亮了，这里是开封府的事，我们不掺和。聂姑娘我们先走吧。”

　　“哦。”聂小青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半天不出声的展昭却开了口。

　　“聂姑娘你去哪儿？”

　　反应最大的不是聂小青，不是白玉堂，而是邓泉。卧底三年，开封府第一没有人情味儿的展护卫居然主动搭讪姑娘？邓泉锤炼多年的喜怒不形于色崩塌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拳头，纵然之前听说有个姑娘住进了开封府，还颇有渊源，谁成想能是这样的“颇有渊源”！

　　“我回山中大宅啊。”聂小青转过身来，笑靥盈盈，“啊，其实我应该谢谢展大人的。我能活蹦乱跳的回来多谢展大人配合我师兄。”

　　“倒……不必……”展昭有些结巴，如果不是夜色，红透了的耳朵早已将他内心的局促泄露的干干净净，那句‘你都好了么’卡在喉咙里，硬是没问出来。

　　“白少侠可否拨冗来开封府就今日之事留一份笔录。”邓泉觉得自己得说点儿什么，才能打破现在有些尴尬诡异的氛围。

　　“知道了，送完聂姑娘我就去。”白玉堂冲邓泉点点头，一把拉过还站在展昭面前的聂小青，“走了。”

　　展昭的目光停在白玉堂牵着聂小青的手上，心里是浓重的不安，“这如何使得，男女岂可如此，授受不亲。”

　　这小声的抱怨和嘀咕让耳聪目明的邓泉听了个分明，他瞪大了眼睛，希望自己听错了，合着闹了这一出，展大人，展大护卫就琢磨了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真是没救了。

　　邓泉识趣得没再去打扰展昭，认真收拾着马匹、车辆，毕竟这秦香莲母子三人、杀手五人得太太平平带回开封府。

　　“你准备走着回去啊？”聂小青停下来拉住似乎在赌气的白玉堂，“马不是系在那边么？”

　　白玉堂脸唰得红了，闷闷得嗯了一声，有些不舍有些局促的松开了聂小青的手，“你等这里吧，我去赶马来。”

　　“你倒是不担心我遇到什么山匪劫道。”聂小青嘿嘿笑了下，扯过包袱“我拿着，你去吧。”

　　看着白玉堂施展轻功，飞快隐在了夜色中，聂小青渐渐隐去了笑靥。她还记得自己怎么醒过来的。

　　就在几天前，聂小青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守在她床边的是一个身量小巧温婉的女子，“你命挺大的。”

　　这是聂小青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

　　“朱浩和白玉堂命也挺大的”

　　这是聂小青醒过来听到的第二句。

　　“我和秋明也不容易。”

　　这是聂小青醒过来听到的第三句。

　　聂小青眨着眼睛，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再次穿到了什么见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