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轨迹》司马乘风

23、等待戈多 新闻，人才

　　第二天一早，在一阵轻音乐的铃声中醒来，江临风凭着记忆伸手去摸手机，可是在江临风双手可及的范围内都没有摸到，虽然闹铃不是神曲《忐忑》，但即使是江临风用的班得瑞的轻音乐此时也没了催眠的作用，江临风不得不睁开眼来找手机，循着声音……原来是掉地上了！
　　王二哥此时也被吵醒了，他的上眼脸深深眷恋着他的下眼脸，好半天才眯开一条缝，“干嘛起来那么早啊？！早上少睡一分钟，白天得睡一个小时才能补回来！”
　　“梦都没有了，还睡着有什么意思啊？！”
　　“呵呵，那是你啊！白天做白日梦，晚上做春梦！一天24小时都在做梦！”王二哥蜷缩在被子里，眼睛紧闭着，不过这张嘴一天24小时倒是没闲着，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就连睡觉也不忘跟鼻子合作，整晚打呼噜……
　　江临风洗漱完毕回来后，王二哥依旧在沉睡，江临风没有去叫他。刚刚受到冷水的刺激，江临风已清醒了许多，江临风打开电视，正在播一些早间新闻，调了几个台，都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节目。
　　江临风拍了懒在床上的王二哥几巴掌，这时的他可能觉得时间的确不早了，起床收拾打扮一下，出去吃点东西，坐十多站的公交，到人才市场估计得十点多。
　　经过王二哥一番低效率的起床、打扮的折腾，他们出门就过了九点了，他们只得在外面买了点早餐，随便打发了下自己的胃，稍稍麻痹了下自己的饥饿神经。
　　他们慢吞吞的走到公交站，时间差不多已到九点半，不过幸运的是公交不少，而且车上的人也不多。车上大多是些老爷爷、老奶奶以及他们带的孙子、孙女。车上的年轻人很少，可能早就上班去了，也可能是他们所坐的车的缘故。
　　车上的气氛很好，大家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缓慢的语言从那些老人的嘴里流出也显得恬静、安详……
　　车载电视正播成都卫视的新闻，不知是讲什么地方的一个杀人案，只见屏幕上的一个白色的房间内到处是血，墙上还有一些凌乱的血手印……
　　“哎呀……这都是哪个遭天杀的啊！”
　　“真是灭绝人性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哎……这都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抓到凶手了要枪毙……”
　　车上的人无一不对这起案件感到深深的遗憾以及冲天的怒气，特别是那些年过花甲的老爷爷、老奶奶，他们对于生命意义的感悟及沉淀使他们看到这则惨案时是满脸悲伤、热泪盈眶。
　　情杀？仇杀？抢劫？还是……调查仍在继续展开，随着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案情逐渐清晰，凶手的最大嫌疑落到了死者的丈夫身上。又通过了一系列复杂的调查分析，最终确认凶手就是死者的丈夫，在证据面前，他也不得不认罪。
　　镜头前是一个脸色极度疲惫的男人，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不过眼神中似乎并没有悔意；从他的五官看不出一点杀人犯的痕迹，不仅看不出来一点杀气，反而感觉呆头呆脑的，显得老实巴交的。
　　记者问他：“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妻子啊？”
　　那个凶手丈夫听到记者的话，本是低垂着的头此时也抬了起来，一双眼睛直视着记者，紧咬的嘴唇半天才张开，他狠狠的吐出一句：“她该死！”然后又低下了头。
　　画面切换到案情进展，据死者的丈夫供认，他怀疑自己的妻子有外遇，后来有一次偷偷带着儿子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儿子的确不是自己的。他将亲子鉴定的结果摆到了妻子的面前，他妻子在证据面前无力反驳，只得承认，丈夫一怒之下将妻子、儿子杀死……
　　镜头再一次切换到对凶犯的采访，“你为什么连孩子也杀了……孩子是无罪的啊！”
　　只见那个凶手丈夫闻声掩面而泣，“我……我也不想的！当时……当时气昏了头……虽说他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可是我们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的声音显得哽咽，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还是显现出了他对自己杀害孩子还是后悔不已的。
　　节目的尾声，主持人告诫观众要珍爱自己，珍爱、尊重自己与他人的生命，忠于家庭，善于沟通，控制冲动……
　　江临风正陷入深深的思索回味中的时候，有人拍了江临风肩膀一下，江临风转头一看，原来是王二哥，“快点下车！”他的声音显得很慌张。
　　“糟了！又坐过站了！”王二哥下车后东张西望，满脸遗憾的说。
　　“什么！？又坐过了！？”
　　“呃……刚刚在车上坐车门位置有个美女，你没看到啊？真是可惜！”
　　“你还可惜？现在又坐过站了！”
　　“哎……过了就过了呗，回头便可！可惜你没看到刚刚那个美女！真是……”
　　“哎，算了！刚刚新闻正在播杀人案，你还去看美女？而且还坐过了，我真是……不好怎么骂你！”此前都是王二哥查的信息，坐公交这些江临风也没问他，现在竟然又坐过了站。
　　幸运的是他们已经到了城中区域，不需要往回走，有其他的公交可以到目的地。不仅新闻没有错过，而且王二哥的美女也看了，这个错误也算是犯的漂亮。
　　到人才市场刚过十点，他们慢吞吞的走上二楼，里面的人不多不少，每个展台前大概有四五个人，但过道依然通畅。
　　“快把你的眼镜给江临风！”王二哥边说边向江临风伸手。
　　“你自己咋不带？”
　　“江临风忘了！江临风以为江临风不戴看得见的……你看你戴眼镜也看不清，不如给江临风，江临风帮你看！”
　　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他，有的展台挂的招聘信息字体太小，确实有些看不清，江临风也只得把眼镜摘下递给了王二哥。
　　王二哥戴上眼镜后如走马观花，每个展台停留不过两秒，稍感兴趣的询问一下。摘掉眼镜的江临风，眼前就像被蒙上了纱布一样，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江临风只得紧跟在王二哥的屁股后面。
　　“哦，你要找哪些工作啊？我看到了给你说！”
　　“你看呗，只要合适的，工资稍高点的就投简历吧！”
　　没用多少时间，整个招聘大厅就被他们走遍了，有的展台上就剩下公司的招聘信息还挂在那里，不知道负责招聘的人是走了还是还没来。
　　“你刚投了没？”
　　“还没呢！现在再去仔细看！”
　　“这个是个商贸公司，招储备干部，工资2500……”王二哥望着江临风问，“投不投？”
　　“先投个吧，到时去看看！”
　　负责初步面试的基本上没问他们什么问题就收了他们的简历，还给了他们一张面试单，上面有公司的地址、面试时间，连公交信息都标得一清二楚。
　　他们又将各个展台扫了一遍，总共就投了三份，有两个下午的面试，还有一个是明天上午的，如此安排也还比较合理。走出人才市场，才十一点多。
　　“现在不早不晚的，回去也不好，不回去的中午又没地方睡觉，这可咋办啊？”
　　“要不先到面试附近吧，免得待会儿又坐过站了，要是面试就迟到了就不好了！”
　　“好吧，过去了找个地方吃午饭。”
　　由于刚刚吃了一堑，所以坐车专注这一智暂时还在那里，不过没犯错也让人纠结，他们仅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到站了，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又没地方休息，这可怎么办？
　　本来就是“蜀犬吠日”之地，加上又是冬日，现在都到正午了，太阳还在云层中犹抱琵琶。一阵“微风”拂过，害得江临风打了个喷嚏。看一眼不远的府河，此时也冻得变了脸色，河岸边的树早已掉光了叶子，赤裸裸的，在寒风中冻得“四肢”发抖……
　　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普通的餐馆，为了避免太贵，他们进的是一家外表很一般的餐馆，里面的人很多，到处是热气腾腾的，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所以气氛显得很温馨。
　　由于租金等多重原因共同作用，最终的压力成功转嫁给了消费者，这里随便一个素菜就是十多块，普通荤菜最低都是二十多。鸳鸯谱可以乱点，错了还可以再换，可菜要是点得不好，他们的钱袋就空了！
　　“先随便吃点吧，这里太贵了，下午回去再加餐！”
　　翻遍了一本厚厚的菜单，点了两个素菜。一看周围都是大鱼大肉的，有的桌子上还架着个火锅，烧得餐馆里烟雾缭绕的。偶尔有几个人投过“可怜”的目光，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知道自己有多虚荣，总感觉别人的眼光“异样”，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天下的午餐是昂贵的，可自己不能记账，要发票也没地方报销。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是低调，无声无息的就吃完了。
　　半饱之后，时间还不到一点，在府河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此时的太阳已从云层中挤了出来，虽然没有多少热量，但看见阳光就会有一种温暖的错觉。

　　府河静谧异常，偶尔可以看见一两只小鸟站在赤裸的树梢上张望；公路边的大树上挂着一串串大红灯笼，就像列队参与欢迎仪式的仪仗队，又像是装备齐全，列队出征的部队，一直延伸到了江临风视力可及的尽头；此处的楼房形状各异，有的以高大屹立一方，有的以质朴古韵偏安一隅……就如人，都以自己的独特存于世上。路上的行人此时也多了起来，特别是十字路口的红灯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快把眼镜拿来，我看到个美女！”江临风刚刚听王二哥说完，自己的眼镜就被他摘走了，顺着他猴急的目光，远处一个高挑的女子特别引人注目：波浪形的卷发散披着，一身雪白的绒毛衣服在阳光下分外夺目，她曼妙的身姿从她的步伐中隐约可见……
　　“二哥，要不要给你买个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啊？！”
　　“哎……算了，都走远了！”王二哥说完又把眼镜摘下递给了江临风。
　　“算了，还是你戴着吧！免得待会儿你看到美女了又摘我的眼镜，弄得江临风一戴一摘的，弄坏了我的视力！”
　　“呵呵，你都已经是高度近视了，还有什么坏不坏的啊！”王二哥嘲讽道。
　　“哎……想当年我视力好的时候可以躺着看电视，躺着玩游戏，睡着看书，晚上在被子里看小说！可现在，眼前的世界全是模糊的，所以我现在格外珍惜自己的眼睛！”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真正懂得珍惜，但自己也许还没学会珍惜的真谛，也许自己没有学会将珍惜迁移，当自己的眼睛近视时，只是仅仅注意到了自己的视力；当自己流鼻涕时，才想到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发现心痛时，已然失去……对于拥有与得到的是如此迟钝，对于失去的又是如此敏感。只是学会了痛惜已经失去的，对于已有的依旧视而不见……
　　失去让人学会了什么？
　　失去让多数人悔恨，失去让很多人痛苦，只有少部分人从失去中学会了珍惜人生所拥有的一切！
　　“你还是把眼镜还我吧！”
　　“干嘛？你不是不看吗！”
　　“是啊，我是不看啊，我只是怕害了你！”
　　“害我？！害我什么啊？”
　　“人对美好的人或物有种本能的占有欲，你要是看入迷了，到时不知会做出什么傻事！”
　　“切！非吾所属，虽一毫而不取！我只是看看而已！”王二哥说完又继续寻找目标。王二哥的皮太厚，江临风也看不到他内心的想法，但至少他表面上很平静，见他一本正经，江临风也不好故意去干扰他，只是默默思考着下午的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