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轨迹》司马乘风

21、一路向西 无处睡觉

　　在学校仅仅逗留了一天，他们便踏上了西去的火车，火车上气氛很好，都是说着相同的方言，身份、地位也没多大差异，不是过去探亲的就是过去务工的。
　　江临风跟王二哥相对而坐，他身上还背着个笔记本电脑，而江临风把装衣服的包放置好后就两手空空了。江临风轻松的靠在座椅上想象这：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这是诸葛亮曾经呆过的土地；这里有神秘的三星堆；这里有天堂般的九寨沟；这里有千古不朽的都江堰；这里也不乏高楼大厦……有历史，有底蕴，历史悠久但不乏流行时尚；养在祖国深闺，但更显清新脱俗气质……想着想着，江临风高兴得笑了。
　　到达终点站的时间是凌晨4点40分，还得等上一个多小时才会天亮，不过出站后外面灯火通明的，也不比白天差多少。
　　由于昨晚过于兴奋，害得江临风估计就睡了一两个小时，江临风现在只想趴在地上就睡。
　　“快到西南交大那边去吧！江临风都困死了！”
　　王二哥没有说什么，只是背着个电脑，手里又拖着个箱子，估计这会儿也累了。
　　一路上他们东张西望，有好几个三轮喊他们坐车，他们都婉言谢绝了，因为出于安全考虑，只能对于陌生人保持一律的不信任！其次他们来之前已查好了，地图上显示火车站跟西南交大就咫尺之遥，而西南交大外面应该有不少旅馆，他们也是计划在它周围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江临风跟他虽然疲惫，但心里还是感觉不错的，一路上拖着行李向既定目的地进发，路上的车辆很少，路灯灯光在寒冬的凌晨显得很昏暗……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什么也没见着，西南交大没找着，旅馆也没发现一个，“是不是走错了？”江临风问王二哥。
　　只见他打开手机导航，“不对啊！好像就是这里！”
　　“这里有什么啊？就乌黑一片！一看就不对！”
　　“他们好像走过了！还要往回走一点！”王二哥仔细看了看手机又说，于是他们又拖着行李往回走，此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很沉，真的要倒下了！
　　所幸的是在他们迷路的时候看到一个早起的清洁工大伯在那里冲马路，“大伯，您好！那个西南交大在哪儿啊？”
　　“哦，西南交大就在这里啊！”那个大伯用手指了指一处铁栏里面的房子，“你们顺着这个围栏走就可以进去了！”他们谢过大伯，然后又继续往回走。
　　一处昏暗的灯光下，“西南交大！”

　　终于找到入口了，可是……学校对面，学校里面，学校周围……到处是漆黑一片，一家旅馆都没有！
　　“靠！旅馆都没有！他们有没有经济头脑啊？是不是都倒闭了？”王二哥气愤异常，江临风猜他是托箱子太累了，加上睡眠不足，这会儿火气也有点大。
　　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校园，里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方向，人也没有一个，一点声音也没有，就一栋栋房子突兀的矗立在那里。他们在里面转了下，不敢乱走，要是被抓住给定个破坏治安可不好，他们只得赶紧从原路返回。
　　“这可怎么办？住的地方也没有！”江临风无奈的叹道。
　　“要不这样吧，他们回到火车站旁边那个公交站去，找一个公交车坐到有大学的站，学校周围应该有旅馆！”王二哥声音也显得有些乏力。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江临风跟王二哥重新打起精神往火车站走，幸运的是回火车站没多少十字路口，他们在没有迷路机会的情况下顺利走回来了，才5点45！从下火车都有一个小时了，就这样在外面瞎转悠了个把小时！
　　王二哥在前面拖着箱子走得很快，他们问了几个路人，说是公交车6点才发车，他们只得先找公交。
　　“这个到！上面有川大，正好过去看看！”
　　“好吧，就这个！”稀里糊涂，不知上了多少路公交，也不知道有多少站。
　　车载电视正播放着成都新闻，不过江临风此时脑袋发沉，坐上座位后，直接一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车上叽叽喳喳、欢声笑语的，江临风中途醒了一次，江临风瞄了瞄王二哥，见他是醒着的，江临风便放心的倒头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车上显得有些嘈杂，江临风看了一眼窗外，这可不，终点站都到了！江临风甩过头去看王二哥，只见他睡眼惺忪，一脸茫然，见江临风盯着他，他疑惑的问：“到了？”原来这家伙也睡着了！
　　“到了！都到终点站了！快点下车吧！”
　　“靠！天都亮了！”王二哥用手挡了挡早晨的阳光，“他们都坐过了，现在咋办啊？往回走？”
　　“不要吧！往回坐太久了，重新再找一路公交吧！”
　　没费多大力气，他们又爬上了另一路公交。“这次别睡着了啊！盯紧点！”江临风提醒王二哥。
　　事实总是与你的期望作对，上车不久，再次入睡！
　　迷迷糊糊的，江临风感觉江临风座位旁边有位老奶奶好像在和江临风说话，江临风睁眼一看，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奶奶坐在江临风旁边，一脸慈祥。她和蔼可亲的对江临风说：“你个娃儿不要靠着玻璃睡啊，小心搞凉啊！”
　　对老奶奶的提醒江临风以微笑致谢，正想着跟她拉家常来着，江临风一眼瞄到了车窗外巨大的“住宿”广告牌，但公交继续前行，江临风只得不断后移自己的目光来祭奠这错过的机会。幸运之神终于降临，公交停了！这可真是欧亨利式的结尾！
　　江临风一看王二哥，这家伙脖子上挂着电脑，双手还不忘紧紧的抱着，一张嘴微张着，这会儿不知在做什么白日梦！
　　江临风向老奶奶道了谢，提着沉重的包跨到了过道，江临风使劲拍了王二哥几下，只见他如刚从梦靥中挣脱出来一般，如临大敌的他惊恐的睁开双眼，警戒般的四处张望，“怎么？到了？”
　　“快点下车！”
　　“哎……还好没有坐过，差一点同一种错误犯了两次！”王二哥在后面庆幸。
　　“切！如果不是我，恐怕还得再犯两次！哦……也不对，应该感谢那位老奶奶！”
　　“什么老奶奶啊？”
　　江临风没有回答他，只是催他快走。
　　住宿很快搞定，双人间，每天50元。他们拿了钥匙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三楼走去。房间不大，里面是两张单人床，床上是纯白色的床单与被子，让人感觉渗得慌。
　　“这怎么感觉像病房啊！”
　　“确实！嗯……不对！白色的多好啊，小小的污点都能看出来，他们这是在向客人展示自己的服务品质呢！要是都是黑色的你还敢睡啊？都不知道有多脏！这就好比晶莹的宝玉能够看到内部，看不透的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呢……”江临风转过头看王二哥，江临风以为他在认真听自己讲人生哲理呢，只见他在电视四周转来转去，“怎么，你想钻进去啊？”
　　“靠！怎么打不开！”王二哥在电视下方的按钮上乱按一通。江临风一看电视电源，一点光亮都没有，这家伙电源都没开就急着开电视！
　　“你电视插座没插好吧！”
　　“不是啊！你看那儿不是好好的吗！”的确，可是……插座的开关没开！也许只有天才才会犯如此可爱的错误。
　　“这可有福了！这么便宜的房租，还有电视看！”王二哥在电视旁自言自语。
　　江临风站在窗子旁极目远眺，外面是一大片空地，远处隐隐约约的有几栋大楼。“这平原就是好！公路想怎么修就怎么修，房子也是的！”
　　王二哥这会儿正躺在床上看电视，没太在意江临风说什么，他只是随意答道：“有什么好啊！爬个山还得出远门！要是洪水来了逃命都没地方！”
　　“那总比他们那儿好吧！出个门得翻山越岭，进个门又得过河趟水！”
　　王二哥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傻笑，江临风见他脚上还穿着袜子，江临风没好气的骂了他一句；“靠！你不洗澡就睡？！”
　　“现在洗什么澡啊！大白天的洗什么澡！浴室还在走道的另一端呢，穿个内裤像什么样子！又不是搞展览！”
　　“那你起码得洗个脚吧！”江临风边说边脱鞋，他见江临风换鞋去洗脚，只是慵懒的说：“你先去洗，江临风看门，你回来了我再去！”
　　洗过脚后躺在床上，心里感觉踏实多了，可是现在又感觉肚子饿了，先得吃点东西再睡。
　　“把你没吃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肚子饿了！现在也没力气出去吃饭了！”见他磨磨蹭蹭的，江临风厉声喝道，“你个B哥快点啊！”
　　“吃什么东西啊！你在火车上吃了那么多，现在都消化了吗？”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肚子早饿了！晚上吃的早在早上找房子的时候就消耗光了！肚子饿了睡不安稳，不然做梦都在找东西吃！”
　　“那你吃饱了就睡得安稳？”王二哥□□的望着江临风，“饱暖思淫欲！”
　　吃过东西后，江临风觉得舒服了点，稍稍看了下电视，江临风倒头沉睡……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见电视的声音，努力睁开眼，一看窗外，感觉炊烟袅袅的，晚饭的时间到了？江临风立起身子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炊烟，朦胧的天空中是悄然降临的暮色，一看时间，都将近5点了！
　　王二哥此时用被子紧紧的捂着脑袋，从被子的形状看，他蜷缩着身子，估计是冻着了。江临风叫了他两声，他半天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怎么，世界末日啊？”
　　江临风隐隐感觉肚子又饿了，这会儿没力气骂他，只是淡然的说：“你看都几点了！”
　　“哇！5点了！”只见他将被子一掀，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们快点去吃饭吧，肚子都饿死了！”
　　“你也知道饿？你先前不是说不用吃东西吗？”
　　“那都是早上的事了！现在都过好几个小时了，害得江临风又累又饿，这大好的时光，累得我白日梦都没做一个！”
　　“你少拖拖拉拉了，快点起来！”江临风此时已穿好衣服、鞋子，而王二哥还在床头那堆衣物中找裤子。
　　电视依旧是欢乐的联欢会，只是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不过还好，这毕竟不像沿海，相近的文化习俗总能找到家的感觉……
　　“你睡觉怎么不关电视？”江临风略带责备的问道。
　　“哎，太累了，不想起来！再说电费这些都是算在住宿费当中的，多用少用有什么关系啊！”他的回答让江临风无从反驳，似乎也确实找不到要节省的理由，毕竟是为了拉动GDP，江临风不再说什么，只是随手关了电视，继续催他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