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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同学聚会(1) 十年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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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依旧,离过年就几天时间了,前不久有几个童年老同学电话邀约一聚,一想到将近十年未见的老同学们就心潮澎湃,于是江临风爽快的答应了。时隔十来年,不知道你们被生活折磨成了什么样,又或者是你们把生活折磨成了什么样?
今年的冬天虽然比不上08年,但是也冷得让人难受;地上的雪很厚,先是昨天的一场雨在地上结成了一层冰,一夜西风又在地面添上了一层雪花,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能不能坐到车。
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哥们儿刚好要到城里拖年货,他自己开车,于是江临风理所当然的搭上了顺风车。
上车后江临风发现副驾驶的位置上有一不认识的女子,但江临风随即便猜想是那哥们儿的女朋友。简单的寒暄后重新启程,路上的他们只是交流着一些不深不浅的问题,江临风感觉自己扮演任何角色都不适宜,这种环境似乎只能容下两个人加上一个灯泡。
不过还好,当车开出不远,又有一同学刚好遇上他们,这样一来,环境就变得和谐了。
一路上他们彼此交换着自己近些年的人生经历,更多的时候江临风都是一个沉默的倾听者,因为自己的人生是如此单调、苍白!他们虽然学历不高,但入社会早,所经历的人和事已经十分丰富,从他们的成长历程来推断,江临风似乎也看到了自己模糊的未来。
衰老的轿车爬到一处上坡路段终于不行了,路上是乌七八糟的车轮痕迹,在前面不远处还有一辆吉普滑到了公路内侧的水沟里去了……
他们几个大男人在后面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将车推出雪坑,可车就像失去方向感的指南针:左转右转,找不准方向,车轮在冰雪中挣扎着。
没多久的工夫,后轮胎终于泄气了。
“这下完了,爆胎了!”开车的刘俊说,“真不该开这辆破车!”
这种鬼天气,路上连只鸟都没有,修车的地方也离得很远,现在也只有把车弄到路边了。
他们几个又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把车推到了一处平坦一点的路段,将车安置在路边后,他们不得不在路边等车。
看着几个一脸的狼狈样,现在是有车不能开,有车不能坐,江临风心中对有车的羡慕此时也所剩无几了,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好,不必彼此羡慕。
他们只能靠向前的脚步在风雪中保持自己的体温,所幸的是他们没走多远就来了一辆面包车,车轮上绑着链条,车辆在公路上虽然缓慢,但也平稳安全。
这段平时一小时的车程今天用了近三小时,当他们到达城区的时候都到正午了,联系了在城区的几个同学,他们约在一处天桥下会合。
天空依旧下着小雪,他们在天桥下等其他几个人的到来。一个同学抽出一包“黄鹤楼”开始一一发烟,当到江临风时,江临风摆了摆手,他们几个都笑了笑,儿时玩伴刘俊说:“抽一根吧,这么冷的天,抽根取下暖!”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江临风也不好再推辞。江临风顺手将烟点着,江临风记得还是小时候抽过烟,现在算来都戒烟十多年了,不过感觉还是似曾相识:抽在嘴里很不舒服,以前的烟嘴好像还有一点甜味的……
没多久的工夫,那几个说是逛街的也到了,有一个男生四个女生,男生叫“大进”,是小时候最调皮的,他的长相没多大变化,而那几个女生真不止十八变,只是眼神与笑容显得十分熟悉。
十来年可以是天涯海角,可以是生死两茫茫;十来年风云变幻,物欲横流,不知你们是否改变……
还记得他们那时的课桌是大长桌,桌上画着“三八线”;他们的教室是瓦房,下雨的时候还得搬桌子;他们最奢侈的零食或许就是一包方便面,最后的佐料也是倒在手心细细品味;他们没有电子玩具,只有自制的陀螺、铁环……
他们那时没有补习,下课后都是一窝蜂的跑出教室,没有人留在教室学习;那时还有课外劳动,一到采茶的季节,他们可以在田间追逐,最后采回的都是一包“粗枝大叶”;那时不太懂国歌的深刻含义,但香港、澳门回归切实让他们倍感自豪……
那时的他们很单纯,单纯得没有一点杂质;那时的他们很无知,除了开心不世间烦恼;那时的他们很朴素,几乎所有人的衣服都有过补丁……
往事历历在目,昔日的童年同学,伴随自己最纯真年代的伙伴们重现眼前,虽然面容有些许变化,但一种意识深处的熟悉与亲密,一种灵魂的悸动与惊喜,没有丝毫的陌生与犹豫,一个个的抱在了一起。
“好久不见啊!”
“十来年啊!”
“哎……往事如风啊!”
“你现在在哪里混啊?”
而女生们则是:“你的衣服哪里买的啊?”
“哇,你的鞋子好漂亮!”
……
好一阵寒暄过后,他们决定先找一家饭馆把肚子填饱,可将近大年三十,好多店家都关门了。
走了大概一公里的样子,终于找到了一家半开的酒楼,店里就两三个服务员,而且还是几个大男人,店里异常冷清,眼睛所及的地方似乎没有一个客人。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楼上的一处包房,他们十来个人刚好坐一桌,服务员略带催促的口吻让他们点菜,然后心不在焉的在外面大厅走来走去,估计他这会儿只想着回家了,点好菜后,他拿着单子一溜烟跑了。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不过菜很一般,与菜单上的图片相差甚远,那个萝卜丝完全就是清水煮的。
“这都炒的什么菜啊!一点油都没有!”大进似乎还是以前的脾气,“我非得找他们!”
“算了!算了!都大过年了,再说他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主要是在一起聚一下,不在于吃的啊!”
大进听江临风这么一说,稍稍冷静了点,加之几个女同学也在一旁附和,他站起的身子才回到了座位上。
“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记得你三年级的时候还因为冲动骂老师,最后被老师用教鞭打出血了。”听到这段往事,连大进自己都笑了,事隔这么多年,大进咬牙切齿的说:“江临风永远都记得!”
大家笑过之后,刘俊又说:“这萝卜丝好啊,清水煮的,要是油多了还不敢吃,油多的话多半都是地沟油,这没油的多清洁啊!”
“是啊!是啊!”小时候就是大胖子的大志现在更胖了,“江临风都饿死了,先吃点干饭填一下!”只见他果真用筷子狠狠的朝自己的嘴里扒了几口,一碗饭就只剩一点了。
“来,喝酒!”大家推杯换盏,一片祥和。
“你们以后有什么计划啊?”大志发问。
首先答话的是大进,“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啊!凑足了钱在城里开个饭馆,过过日子呗!”
“开饭馆不错啊,现在餐饮业比较赚钱的!”
“哎……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以前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什么北上广、厦门、深圳、武汉,好多城市都混过。像我又没有一点知识,在外面也混不下去,虽说家里工资比不上沿海,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是啊,还是家里感觉舒服啊!”同样在外面漂泊了多年的小唐说,“我前几年在广东那边跟江临风亲戚搞建筑,虽说工资不低,但心里总感觉空空的。”
安土重迁!江临风分明感到年轻的他们心已苍老,就像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悲凉深含其中,当然,这是他们真实的心声,没有半点的浮夸与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