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花半刀

54、第五十三章 两个女人 大年夜让两

　　胖子带着瘦子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街上人多了起来，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这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刻，因为未来充满着希望；这对胖子来说却是最坏的时刻，因为未来再也没有兄弟陪在自己身边。
　　院子里不但有一株梅花，还有两个昏迷的妓*女。胖子把瘦子在床上放好，胡乱的抓了几件女人衣服，走进厢房。那个脸圆圆的妓*女已经醒来，看到胖子进来，又笑了一下，从被子中伸出白藕一样的手臂，指了指他手中的衣服。
　　胖子脸上升起一股潮红，把衣服丢在床上，走出去，关了门。他不禁骂自己几句傻逼，睡到睡过了，什么没看到，还在乎这些？
　　圆脸妓*女没让胖子等太久，哗啦一声，下身穿了一条丝袜，上身裹了一件羽绒服就走了出来。“你拿的衣服只有这些，”她尴尬的解释道。
　　哦，房间里还有！胖子低着头回答。
　　我叫晚晴，你叫什么名字。圆脸妓*女问道。
　　他们都叫我胖子。胖子又急着解释了一句，“这个是绰号，但是我有名字的，叫福来。”
　　噗嗤，晚晴没忍住，笑了出来。
　　胖子也笑。
　　晚晴看到胖子身上的血迹，问道：这血是你的？
　　他的。胖子黯然的回答。
　　晚晴当然知道，这个他肯定说的就是瘦子，心中一松，又猛的一紧。当时力主杀掉她们的是瘦子，现在瘦子死了，她们自然能活下来。但是看到胖子难过的样子，她又心里一紧。
　　胖子带晚晴回房间穿衣服，她隐约能看到床上躺了一个人，猜测一定是瘦子的尸体，不肯再进去，要胖子进去把衣服都拿出来。
　　胖子再傻，也知道晚晴对瘦子心中记恨，只好进去把所有的女人衣服都抱出来，让晚晴一个人在客厅里穿衣服，他拿了铁锹又走到梅树下，从新把埋起来的土坑挖了出来。
　　晚晴穿好衣服走出来，蹲在坑边看他挖坑。“你是想把他埋在这里？”
　　胖子嗯了一声，手中的铁锹丝毫没有停。
　　他叫什么名字？晚晴问道。
　　平安。胖子说的时候顿了一下，又继续挖。
　　昨天才回填的新土，胖子挖坑的速度快上很多，没多久就从新把昨天的坑挖了出来。
　　你为什么要把他埋在这里。晚晴一脸的不解。
　　胖子的答案却在简单不过，“埋在这里省事。”
　　他吧铁锹扔出坑外，一个人仔细的把土坑的四周用手整理的整整齐齐。又说道：以前我俩在大街上和人打架的时候，我们都不要命，每次都以为自己会死了，结果又没有死。瘦子和我说，万一哪天我们谁死在了大街上，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活着做兄弟就够了，死了就不能再拖累兄弟。
　　说着，说着，胖子一个人蹲在坑底嚎啕大哭。瘦子被暗算的时候，他没有哭，因为瘦子说看到他哭自己心里会难受，瘦子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因为他不知道该对着谁哭。现在在这个妓*女面前，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哭了，他想哭。
　　晚晴看着胖子嚎啕大哭的样子，觉得他是那么的无助，就像一个失去依靠的孩子。她没有多想，就从上面跳下来，把胖子搂进自己滚烫的怀里，任他的眼泪流淌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过久，胖子哭累了，就住了声，抱住晚晴，一步就跳了出来。把她放下，自己进了房间。
　　晚晴就这样安静的看着胖子，看着他把瘦子抱了出来，放进土坑内让瘦子躺好。
　　他从坑内爬了出来，拿着铁锹迟迟的不肯铲土下去。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对晚晴说道：最后一面了，你给瘦子磕个头吧！
　　晚晴退后一步，一脸倔强的摇了摇头，她心中依然不肯原谅瘦子。她是一个为了生活可以和任何一个男人上床的妓*女，她可以讨好每一个和他上床的男人，只希望着他们会记得她一点，以后还能照顾她的生意。她不敢得罪任何人，她也没有能力得罪任何人，就是这样，瘦子依然要义无反顾的杀了她，她的内心决不能原谅这个人。是否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是一个弱者最后的尊严。
　　胖子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晚晴，又说：瘦子临时前，我说我要和你结婚，他说你是个好女人！
　　听了这一句，晚晴浑身如被闪电击中一般颤抖。她知道自己不但和胖子不认识的很多个男人上过床，而且她和瘦子也上过床，她也只是认为胖子把她当个人看，心里也愿意和胖子亲近，她万万想不到胖子会说出这句话。她低着头，唯恐胖子听不清楚，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我。
　　嗯，要。胖子的回答坚定而有力。
　　晚晴满眼的泪水一下留了出来，缓缓的在土坑边跪下，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谢谢。”
　　只是不知道，这句话是对瘦子说的，还是对胖子说的。
　　埋完了瘦子，胖子突然感到一个细嫩的小手抓住了他，晚晴另一只手一指天空，欢快的说：看，太阳出来了。
　　白色的太阳在天边缓缓升起，洒下了人间的每一份爱，映在雪白的地上，满是圣洁的味道。
　　刘辞修心中放心不下，一大早就去钱大头家里拜年。
　　谁呀？钱大头女人问道。
　　嫂子，我是辞修，来给钱镇长和您拜年来了！
　　哗啦一声，门从里面打开，刘辞修的眼前是一双含泪的眼睛。
　　怎么了？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刘辞修的心头。
　　辞修兄弟，进来再说。虽然处于极度的悲痛当中，钱大头女人倒也没有失去理智。
　　等到看到钱大头冰冷的尸体，刘辞修犹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前天还和自己把推杯换盏的钱镇长就这样去了。
　　辞修兄弟，以后还要靠你多照顾了。钱大头女人这时候也明白，前天的酒宴，分明就是钱大头为以防万一准备的托孤宴。既然自己的男人把身后事交给了这个曾经的左膀右臂，自己信得过自家男人的眼光。
　　嫂子你说哪里话，这都是辞修应该做的。刘辞修眼含热泪的说道。
　　大楞，你过来，给你刘叔磕个头！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一定尽力照顾好大楞。刘辞修推辞道。
　　钱大头女人不肯退让，坚持让大楞磕头。“他是晚辈，以后少不了你照顾，你就当养了个儿子。”
　　刘辞修推辞不过，只好受了。
　　大楞，以后要听你刘叔和石叔的话，听到没有。钱大头女人又嘱咐钱若水。
　　钱若水在旁边应了。
　　你和你刘叔先去你房间坐了，我给你你爸收敛一下。钱大头女人又吩咐儿子。
　　钱若水引着刘辞修在客厅坐下，端了一杯茶过来，两人想说些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对坐了良久。忽然，刘辞修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不好”，他急冲冲的去推钱大头卧室的房门，发现里面对死死的顶住。
　　钱若水也发现情况不对，两人合力撞了几下，房门才被撞开。两人往房内一看，钱大头女人已经吊死在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