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自在录》花半刀

52、第五十一章 余波 大年夜之后

　　大年夜这一战，钱家败的彻底，四家同盟赢得惨烈。天勾族人的反复，最终让他们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只是枉丢了十数条人命。陈刚由于只受了一些轻微的皮外手，就主动承担了收尾的工作，指挥着天勾族人处理着一院子的尸体和血迹。
　　刚刚经历了叛乱，陈刚和天勾族人心有芥蒂，除了简单的交待事情，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场面显得异常的诡异。更诡异的场面发生在钱家人到来之后，他们开来了一辆大卡车，把自己族人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抬上去。即使败局已定，但钱家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恨，虽然冷漠的眼神浑然当做对方不存在，但是即使是胜利的一方，也不可能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不归人只剩得两人，业已是伤痕累累，老王左腿已废，三人悄悄归去，治疗自己的伤情。
　　外面尽是过来善后的钱家人，文屠户当然不能独自离去，于是走进了瞎爷爷的房间。他刚一进门，就对着只能等在房间的石头和小雪说道：赶紧关门！
　　石头以为是怕外面冷空气进了房间，毕竟瞎爷爷的嗓子一直不好，进了房间就是一顿猛烈的咳嗽。伴随着这阵猛烈的咳嗽，文屠户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吐在地上。瞎爷爷听到事情不对，又咳嗽了一阵。
　　石头和小雪赶紧上前扶住了文屠户，两人也知道当下文屠户是他们最大的依仗，怕被外面的钱家人知道，起了反扑的心思，只敢小声说道：文叔，你怎么样！
　　两人刚扶住文屠户，他就像一个酩酊大醉的醉汉，再也无力站住。两人只好继续用力把他搀扶到床上，文屠户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又吐了几口鲜血，这才打住。小雪拿了纸巾细细的为文屠户擦着嘴角的血迹，石头则拿了许多煤灰过来，将地上的血迹掩盖起来。
　　可是刚刚强提了真气？瞎爷爷这才关心的询问文屠户的伤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人手太少，我担心战局崩坏，只能强提真气，一招制敌。虽然兵行险着，总算收服了天勾，逼的钱大头自尽，也不枉我这几口鲜血了。文屠户也为刚才的侥幸得手感慨不已，如果钱大头得知自己只能发出如此威力的一招后已无力再战，只须再咬牙战上一次，说不得已经得了手。
　　只是修罗刀的秘密突然出现，打乱了钱大头的心神。加上文屠户那惊世骇俗的奋力一击，让他错误的估计了战局，以为文屠户战力犹存，只此一招，钱家便无人能当，方才选择了自尽的下场。
　　众人皆知事态的严重，只好极力隐瞒文屠户重伤的事实。这时，大家才想起重伤的地镰，犹自躺在冰冷的雪地中，瞎爷爷经过慎重的考虑，便喊了石头和小雪打开了房门，去把地镰扶进来。
　　雪已经停了，过年的鞭炮声也停了，空气中混合着火药和鲜血混合的味道，石头和小雪顺着昏黄的灯光看去，虽然钱家人和天勾忙活了很久，仍然有不少尸体没有来得及收走。远远望去，每一具安静的尸体都像一枚飘落在地上的落叶，根本分不清楚。
　　小雪忍不住胃中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弯腰在地上吐了起来。石头倒是还好，他胆子也大，便让小雪停在房间门口，他在雪地上一具一具的摸过去。
　　陈刚看到石头在仔细的探查尸体，自然知道瞎爷爷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孩子出来补刀，便轻声唤了他过来，得知是为了寻找重伤的地镰，陈刚也暗感差点误了大事。他带了石头寻过去，这时候的地镰已经是只剩下喘气的气力了。陈刚弯腰抱起地镰，也送回瞎爷爷的房间中。
　　进去以后，陈刚就发觉不对，看着脸如蜡纸的文屠户正在打坐，那里敢出声询问，他看了看石头。石头就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又用手指了指地上被煤灰掩盖的血迹。陈刚不由的一愣，刚才真是惊险啊！看似他们赢得惨胜，其实只是蒙蔽了对手，真实的情况是他们已经无力再战了。
　　为了震慑打扫战局的钱家和天勾，陈刚不敢在房间内休息，又出去再院子里继续忙活。
　　胖子情知瘦子如果医治的及时还能把命捡回来，他先是到了镇医院。唯一的一个值班医生看着两人一身血迹，只翻看了一下伤口，遗憾的告诉他们必须开腹，镇医院不具备这个条件，必须到县医院。
　　瘦子脑袋还有几分清醒，喝止了又要破口大骂的胖子，怕他惹起事端，让他去联系镇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司机被从被窝喊起来时候，一脸的不乐意，“这大过年的还不让人睡会觉啊！”
　　胖子也是懂得人情世事的人，当时就回骂了几句，从瘦子身上摸出了两百块钱，直接丢给他。“赶紧的，别耽误时间，这钱都是你的。”
　　司机看到有两百块可赚，立马打起了精神，赶紧去洗了把脸，五分钟后胖子和瘦子坐上了开往县医院的救护车。
　　大雪覆盖了路面，司机不敢开快，任凭胖子大骂，也只有蜗牛般的速度。看着怀中的瘦子眼见着生命的特征流失的愈发快了，开车都至少要五十分钟的路程，胖子也知道现在除了这部蜗牛般的救护车，还真就没有其他办法。
　　瘦子突然喊停了司机，拿出一百块递给他，让他出去抽根烟，自己要和胖子说几句话。
　　胖子见了瘦子反常举动，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瘦子定有很多事情对自己交代，他也不吵不闹，任凭瘦子吩咐。
　　咱们的钱都在我房间那张床下面的墙壁里。
　　嗯，我知道。胖子回答。
　　你知道？瘦子惊讶的问，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兄弟反应迟钝，自己藏钱的举动瞒过了他。
　　嗯，一直知道，你是为了怕我乱花。胖子又答。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瘦子发自内心的笑了。
　　有个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我想结婚了！胖子自己也不知道是一时起意还是为了安慰瘦子。
　　好，好，好。瘦子连说了三个好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喜悦。“是那个姑娘？”
　　就是前几天那个脸圆圆的姑娘，你让我杀了她，我没有听你的话，我把她们藏在其他房间里，如果她们还没有死，我就娶了她。胖子对瘦子坦白了自己并没有杀死那两个小*姐。
　　哦，那个圆脸的？瘦子努力的回忆着那两个小*姐的一颦一笑，想努力辨清楚两个人，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她们的脸。
　　嗯，对，就是那个。胖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哦，是个好女人。瘦子只好敷衍的安慰了胖子。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瘦子在胖子怀里一动不动，胖子抱着瘦子自己呆了一会。然后让司机继续送他们去县里，他还要赶回去救另外两个人。
　　钱家终于将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天勾也将他们族人的尸体带了回去，敬老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时已经到了凌晨五点钟，刘君墓已经又响起了稀疏的鞭炮声。两个人影从雪地中一跃而起，两人揉了揉僵硬的四肢，一人开口说道：你去告诉后边的兄弟，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