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摸摸头》深白1017

4、Chapter 08-10 学校还是比

　　Chapter 08
　　学校还是比较厚道的，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后学校给了两天休息。说是休息，其实也是开学前动员大会，各种讲座、讲话。
　　白天见领导，晚上还有各种学生组织面试。苏阡原本不打算参加的，结果被舍友沈奈硬拉着报了校学生会。
　　“我叫苏阡，经济学院，经济学专业。希望加入校学生会，提升自己的能力。也为校学生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站在台上苏阡笑容得体，举止从容。底下的部长笑的一脸得意，两眼发光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开学的日子很紧张，专业课程很紧张，学生会事情也不少。苏阡每天不是在教室图书馆，就是在开会。每天到处跑，宿舍里很少见到他人，连周末因为兼职占得满满当当。言远也因为进了团委七七八八的事情一大堆，却每天吃饭的时间准时出现在苏阡面前，带他去食堂，或者定好外卖给他送去。也多亏了这样，苏阡前段时间闹腾的厉害的胃痛，也没再发作。
　　苏阡看着义正辞严监督他吃饭的言远，无奈叹了口气：“言远，我突然觉得你跑的挺快的。”
　　“怎么了？”言远放好书包，看着对面一脸严肃认真的苏阡。
　　“从学生活动中心到三食堂，你只用了五分钟。真厉害。”苏阡夹了一块肉给言远。
　　“腿长。”言远毫不客气的吃掉盘子里的肉，抬头冲苏阡得意的一笑，“羡慕吗？”
　　“羡慕。为了吃个饭每天跑长跑，真厉害。”苏阡斟字酌句，“那啥，你每天也挺辛苦的，要不等你这段时间忙完了再……”
　　“没事。每天跟你一起吃饭挺好的。”言远笑的明朗。
　　苏阡明白他是怕自己不吃饭胃疼，却怕自己觉得麻烦从不说什么。
　　言远和穆纵很不一样。穆纵嘴损，一百分的关心到他嘴里成了负分，他倒也习惯了这样的关心，随着随着应和几句调笑着就过去了。可言远总是朗然一笑把关心抹过去，也把苏阡所有的话都堵回去。

　　迎新晚会依例在十月底举行。苏阡所在的校学生会活动部是主要承办部门，活动场地、器材等，具体事宜都由活动部准备。
　　B市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四季分明，秋天来的很快。十月的B市白天的阳光明媚感觉不到什么，可到晚上温度明显降了下来。苏阡学生会的事情忙的天昏地暗，每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冻的手脚冰凉的时候才想起挂在衣柜里的外套。
　　言远被舒穆阳缠着参加班级节目。排练时间安排太满忙的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盯着苏阡吃饭，只能每次饭点打个电话过去提醒，可也就是提个醒。苏阡连着被冻了几晚上胃又有造反的迹象，强撑着吃了部长订的外卖不过半个小时就吐得干干净净。苏阡没那个折腾自己的习惯，从那以后粥和白开水又成了日常主食。
　　迎新晚会在学校的小剧场举行。
　　苏阡上午满课，中午来不及吃饭就被部长叫去现场盯彩排。
　　副主席为了显示体贴，特意自掏腰包买了汉堡。可惜这福利并没有帮苏阡多大忙。从早上起来就觉得胃里闷闷的不舒服，怕耽误事特意吃了止疼药。这会药效发作，连口水都喝不下，更何况油腻腻的汉堡。看着眼前大块朵颐的文艺部的白靖青，苏阡叹了口气把汉堡塞进书包。
　　言远作为第二批彩排的演员，下午四点才到会场。
　　刚进礼堂就看到苏阡站在梯子上挂横幅。本就是偏瘦的身材，只穿着衬衫更显得单薄。远远地看着总觉得那人比夏天初见时瘦了些，想着那人中午忙肯定没吃饭，就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里面是自己特地从校门口带的蔬菜粥，想着怎么也让他喝两口。
　　没等言远把保温杯交给苏阡就被舒穆阳叫去化妆。连言远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苏阡的关心早就超过了普通同学范畴。
　　言远满脸无奈的在化妆间看着对面拿着粉底满脸兴奋的姑娘：“非得化妆吗？”
　　“嗯。”姑娘不由分说拿着气垫往他脸上拍，“你要是和苏阡一样白就不用化了。”
　　听完这话，言远眼睛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逗笑了对面的姑娘和坐在旁边的舒穆阳：“你回去好好问问苏阡，人家是怎么那么白的，你也好好学学。”
　　言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那哪是自己那么白的啊，你等他胃疼的时候去看看，更白。
　　想到这，他想起保温杯里的粥，睁开眼睛问：“好了吗？”
　　“好了好了，马上，你别催。”那姑娘收起粉饼把镜子放到言远面前，“看看。是不白很多？”
　　“是，是，是……你们看着白就行。”言远推了一把旁边笑的直不起腰来的舒穆阳，“行了吧，边去，别挡道。我出去一趟。”说着，拿起身边的保温杯急急的跑向礼堂。
　　刚到门口，就看见舞台前面围着一群人，走近才看到人群中间低着头的苏阡。他挤到苏阡身边刚想问这是什么情况，就看到苏阡抬起头脸色苍白一片：“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别担心。”又转过头看着旁边脸色惨白的白靖青柔声问，“你没事吧？有摔到哪里吗？”
　　“没……事……我……没事……”白靖青像是吓坏了，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谢……谢你……”
　　“没事就好。”旁边的部长松了口气，摸了摸白靖青的头，“去休息吧。肯定吓坏了。”
　　一旁扶着白靖青的姑娘一听这话直接就把人扶走了，部长转头看着苏阡：“你没摔到哪吧？那么高的舞台，护着她摔下来……”
　　听到这言远才弄清了眼前的状况，出声问：“摔下来？怎么能摔下来的？”说着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后的将近一米七的舞台。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没事？
　　“我没事。”苏阡这才看到身边的言远，愣了愣笑容加深了些，“真的没事，摔下来的时候正好底下有毯子，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真的没事？”部长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你也回去休息吧。”
　　“真没事。”苏阡顺势拉过言远，“这不我舍友在这，让他陪我去休息会。晚上不会耽误事的。”
　　部长也实在担心晚上的活动出岔子，看着苏阡确实没什么大事，也没再坚持。

　　Chapter 09
　　苏阡拉着言远找了个没人的道具间坐在角落里，才跟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言远解释：“白靖青在舞台上看着挂装饰的时候，没看脚下。我正好在底下就接了一下。没站稳……”
　　“你是傻吗？”言远看着脸色惨白，连唇色都快褪尽的苏阡，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不到的颤抖，“那么高的台子你护着她摔下来？万一……”
　　“没事，我真没事。”苏阡安慰的拍拍言远的肩膀，“就是有点累，趁机来偷个懒。”说着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带了粥，要喝吗？”言远拿起身边的保温杯，“好像还热着。”
　　苏阡有些为难的看看言远，“要是不喝你会生气吗？”
　　“会。”言远把杯子递到苏阡嘴边。
　　“那……过会喝行吗？”苏阡是在不想负了言远的好意，只是胃里这会正闹腾的厉害，不然也不会这种时候躲到这个没人的地方让人担心。
　　“怎么了？”言远看着苏阡虚掩在胃上的手，心里一凉，“胃疼的厉害？”
　　“也没多疼……就是刚刚接白靖青的时候，被她的胳膊肘顶了一下……”苏阡注意到言远的视线赶忙把手放下，接过言远手里的保温杯握在手里。
　　可能是这两天有点着凉，这会觉得浑身发冷。保温杯被言远拿久了有些温热，贴在手心传来微微的温度，苏阡竟一时有些失神。
　　言远伸手就要撩苏阡的衣服，苏阡一把抓住言远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你干嘛？”
　　“别动。”言远挣脱那只冰凉的手，掀起衬衫。果然，上腹一片红痕。苏阡微微红着脸，把衬衫拉好：“没事，就是碰了一下。别担心。”
　　“等着。”言远没等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再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知道你不会休息的，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谢谢。”苏阡接过水杯，只喝了一口就愣住了，“甜的？”
　　“嗯。我看见舒穆阳的酸奶盒子里有包砂糖，就顺手放水里了。你中午没吃饭，好歹有点糖分，不然一会低血糖发作，有你受的。”
　　“你怎么知道？”苏阡仔细回想了一下，开学以来低血糖都没有发作过。
　　“军训结束在校医院里听你打电话时说的。”言远竟有些脸红，侧过头躲开苏阡探究的目光。
　　“谢谢你。”甜甜的水顺着喉头流进胃里，温热了闷痛许久的地方，连带着还有上方缓缓跳动的器官。
　　迎新晚会虽然是学校多少年的传统，却年年都要出新。今年的主席偏巧是个要求很高的人，策划案交上去被打回来六七次，总有不合适的地方。苏阡虽是个男孩子，却心思很细，最初交上去的策划案就是他的版本，后来也是他一直负责在改。原本他已经写了策划案后来就没什么特殊任务了，奈何今年校学生会缩减了人数，部长带着其他负责具体事宜的部员熟悉工作，后台的具体事宜就交给苏阡负责。这也是部长不愿意放人的原因。
　　言远实在放心不下苏阡的状况，三五不时的去后台的门口看看情况。苏阡虽然是大一的新生，安排调度却丝毫不输经验老道的部长。人员混杂，事务繁多的后台，在他的管理下显得井井有条，甚至辟出了地方收留演员的随身物品。
　　晚会结束，言远被拉着拍照。好不容易抽身出来去后台找人。发现学生会正组织着照相，苏阡站在后排最边上，嘴角上扬成恰当的弧度，温柔好看。言远远远看着苏阡，有些失神，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喜欢？言远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词吓了一跳，他是喜欢苏阡的吗？苏阡可是男人啊。
　　正当言远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肩上一沉，苏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等我？”
　　“嗯。”言远看着苏阡眉宇间笑意都掩盖不住的疲惫，拿下苏阡拿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摸到不同以往的温热。无奈叹了口气，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果然是触手可见的高热，“发烧了。你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发烧？”苏阡摸了摸额头，“还好啊。就是有点困，想睡觉。”
　　“走吧。”言远无奈的拉着苏阡走出礼堂，“去医院睡吧。”
　　“好。”苏阡靠在言远宽厚的肩上，安心的闭上眼睛，“你说去哪就去哪。”
　　突然放松下来身体里的各种不适好像明显了很多，止疼药压着的疼痛随着恶心感翻涌到喉头，发烧带来的晕眩感更加重了胃里的不适。可惜这一整天只喝了言远给的那杯糖水，这会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是翻腾着难受。
　　言远看着脸色惨白眉头紧皱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的苏阡，心里一阵抽疼。上次生病也是，疼得都没了意识却还是一声不吭。他不理解其中的缘由，却隐隐觉得苏阡这样是因为缺少安全感，可他们相识不过一两个月，他对苏阡的过去一无所知，想安慰却无从开口。
　　到了医院言远作为陪同的家属，被医生一顿骂。
　　高烧，胃炎，贫血，擦伤。苏阡皱着眉在枕头上辗转，退烧药刺激着本就不安分的胃隐隐有痉挛的迹象。他疼得汗水洇湿了衣衫，人却昏昏沉沉不肯清醒。
　　言远不敢轻易动他，可又怕他这样辗转，折腾的走了针，只能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着他汗湿的额头和脖颈，摸着他头发柔声安慰：“乖，摸摸头。很快就不难受了。”
　　可能是言远的安慰起了作用或者是医生的医术高明，输了液，苏阡的高烧和胃痛都安然平息，不再闹腾。安稳的睡到了天亮。睁开眼，看到惨白的天花板，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气味，内心一阵崩溃，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就得在医院度过呢？
　　觉得手边好像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低头就看到言远趴在床边睡得正沉。眼底的淡青十分明显，一看知道肯定是陪了自己一夜。他叹了口气不再动，免得把言远吵醒。
　　言远醒来的时候看到苏阡正出神的望着天花板：“醒了？”
　　“嗯？”苏阡回过神，露出笑容，“嗯。谢谢你。陪了我一夜，累坏了吧。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知道我陪着你辛苦，就对自己好一点，别动不动就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来。”言远摸了摸苏阡的头，“你知道昨天晚上你有多折腾吗？我看着都心疼。”说到这，言远的脸红了红，没再说下去。
　　苏阡也听出言远话里的意思，没再接着说什么，病房一时陷入沉默。
　　言远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你喝水吗？我出去打点水。”说着，提起暖水瓶走出病房。站在门口，言远摸了摸跳的快的过分的心脏，暗自嘀咕，我不会真的喜欢他吧？他是个男人啊。
　　言远不是顽固保守的人。现在社会信息发达，他对同性恋有一定了解，也不排斥同性恋。只是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这事弄得言远有些发懵，与此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离开苏阡了。

　　Chapter 10
　　相比于言远独自站在门口纠结自己的感情，苏阡的心里的事儿简单得多，先给兼职家教的地方打电话请了假，又给安赫打了电话，告诉他要是有学生会的人来找，就说他没事，这两天不在宿舍，有事打电话。
　　言远进门的时候正听到苏阡给舒穆阳打电话再叮嘱一遍别跟其他人说漏了嘴时，心里有些抽痛。这人未免太周全，自己病的一夜高烧不退还有心思照顾别人的情绪，真是……
　　言远突然很好奇，他这样的心性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呢？

　　苏阡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在医生凶狠的目送下出了院。
　　言远看着第无数次在车窗上磕醒的苏阡，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你就不能在医院多呆两天？今天上午烧才刚刚退下去，早上吃的又都吐了，为什么就非要出院呢？”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手下却轻柔地把苏阡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穷啊……”苏阡这两天烧的厉害，连着两天没睡好。这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靠在言远肩上也没听清他说什么随口应了一句就睡了过去。
　　言远被他这个回答噎的张不开嘴。的确，苏阡平时的穿衣用具都简单普通，周末又兼职，平时还做翻译，好像真的是家庭条件不好的样子。可看他的说话谈吐间的从容自信，又不像是小家小户的孩子。言远琢磨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偏过头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苏阡心里叹了口气，我连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已经离不开你了。
　　言远一路上九曲回肠的心思和五花八门的猜想苏阡都一无所知，也和苏阡着急出院的真正原因大相径庭。其实苏阡在这事上的心思很简单：他住院两天，言远在医院陪了两天。医院陪床没什么休息的地方，言远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缩在医院的小沙发上，实在委屈的很。
　　跟苏阡相处不到两个月，言远却眼看着他倒了两回。好在医嘱听得多了就有些经验，知道苏阡平时要注意什么，每天打无数个电话提醒他谨遵医嘱，慢慢竟把苏阡的身体养的好了许多，至少不再三五不时的说倒就倒。

　　B市的冬天比S市冷得多，好在苏阡在言远一遍又一遍贴心的提醒下及时换了厚棉衣，十几年来第一次没在换季的时候生病。所以，他看着穆纵从S市寄来的一大箱子药和棉衣忍不住打个话过去吐槽：“你这是慰问灾区吗？这么大一箱子药，你让我拿去卖吗？”
　　“少废话。”穆纵听对面的声音不沙哑也不疲惫松了口气，“离开爸爸你成长了不少嘛，换季的时候终于记得加衣服了。”
　　“去你大|爷|的。”苏阡骂了一句，才说，“我又不傻，不知冷热啊？”
　　“呦，说的就跟每年换季的时候胃疼的爬不起来的不是你似的。”穆纵的笑意更深，说着想起什么，仔细叮嘱，“我寄的那个大衣挺厚的，你记着穿。别跟上次似的嫌占地方给压箱底了，到时候又忘了穿。”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两个的都婆婆妈妈。”苏阡这段时间基本上过的顺风顺水，心情好话自然多，“我挺好的，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记得穆阿姨每年的时候容易犯腿疼，你离家近多回去看看。”
　　“哪里来的一个两个？”穆纵一下抓住重点，“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给爸爸找了个儿媳妇。”
　　“穆纵，你能不能看清自己的地位。能不能别老跟爸爸没大没小？”苏阡对穆纵这个动不动就自称是自己爸爸的行为很是无语，奈何这人屡教不改。
　　“你少扯开话题。说，是不是有女朋友了？”穆纵不依不饶。
　　“没有。是我们宿舍一唠叨大爷，每天絮絮叨叨就这么点事，想记不住都难。”想到言远每天唠唠叨叨的样子，苏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终于有人能治你了。”穆纵听到苏阡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愉快口气也挺高兴，“我本来还担心你在B市没人管，自己再把自己作死。”
　　言远一回宿舍就听见苏阡对着电话笑骂：“穆纵，你|大|爷|的。”那样的轻松随意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他心里那种酸酸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原来他也有这样的少年模样。
　　言远这段时间快被自己这种类似吃醋的情绪折腾疯了，不只是因为穆纵，还有白靖青。
　　自从迎新晚会之后，白靖青就缠着苏阡不放，眼角眉梢满是浓情蜜意。是个人都看的出白靖青对苏阡的感情，只有他本人毫不在意。眼看着苏阡每天被白靖青找各种借口缠着不放，言远深深觉得自己最近脾气明显涨了不少。
　　其实白靖青那些心思和为了接近自己耍的那些小花招苏阡都一清二楚。从小到大他身边这样的女孩子不少，苏阡又是个细腻敏感的人，很多时候只一眼就能看出女孩子那些不易藏的小心思。可白靖青是个聪明姑娘，每次找的借口都让苏阡无法拒绝。
　　部长安排她去办公室找老师批活动教室她一个人不敢去，正巧他们是同班同学，她满脸通红的拜托苏阡能不能陪自己一起去；活动结束的晚，被原本约好一起走的同伴放了鸽子，只剩她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看着苏阡；每次班级活动要挂横幅，让苏阡提前来帮自己弄多媒体设备，自己站在凳子上蹦跶着挂横幅，苏阡总会看不下去上去帮一把……
　　对这些事情苏阡有些无奈，他想找机会让白靖青放弃这场没有结果的单恋，却一直没有恰当的时机。白靖青很小心，从未直白的表现出自己的心意，让苏阡拒绝都没张嘴的理由。
　　言远晚上被部长拉去和其他部门联谊，没能和苏阡一起吃晚饭，本想着给苏阡打个电话叮嘱他记得吃饭，结果手机没电关机了。
　　回学校路过超市门口，想着要不要给苏阡带个粥回去，就被超市门口两个人的身影吸引住了。女孩子大红色的连帽卫衣在路灯下十分显眼，抓着对面男生的黑色外套袖子正说着什么。男生个子很高又站在台阶上，比女孩子高出一大截。那个黑色的外套正是自己早上逼苏阡穿的那一件，而对面站着的姑娘是白靖青。言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晚上喝下的酒瞬间冲向大脑，行动先于意识远远地冲苏阡喊：“苏阡。”喊出这一声的瞬间，言远和远处那两个人一样心里一惊，一边暗骂自己发什么神经，一边控制表情保持微笑走向超市门口。
　　女孩受到惊动红着脸低头跑走了，言远控制着内心翻腾的情绪，笑出一脸看热闹：“怎么？我坏你好事了？”
　　“没。那姑娘不肯走。我也挺……”苏阡扶着言远的肩膀长叹一声，“唉……总之，今天你简直神兵天降……”
　　“没事。”言远看着苏阡难得一见的一脸崩溃，心里别扭的感觉一扫而空，“我今晚没盯着你，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苏阡看了看超市，有些疑惑的看着言远，“怎么？你出去聚餐没吃好？”
　　“嗯。没吃饱，来买个粥。”言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顺口说了个理由。
　　“那我请你出去喝粥吧，谢谢你帮我解围。”苏阡没等言远回答就加大手里的力度，仗着自己站在台阶上的高度优势拽着言远走向校门口的方向。
　　还是那家粥店。临近十点，店里门可罗雀。
　　言远看着进门就沉默的看着窗外的苏阡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和白靖青……”
　　“没什么的，我们不合适。那姑娘挺聪明，却不够聪明。”转过头看着言远一脸不解，笑了笑开口解释，“她每次找的借口我都拒绝不了，却看不出我帮她只是无法推辞，而不是真心想帮她。今天表白也是，成功几率都没有的事还要在大庭广众下做。实在不是聪明之举。”
　　“你非要把这样的事情说的这么……”
　　“直白？狠毒？”苏阡轻笑了一声，“她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说要和我分享悲欢？我这样的人，只适合一个人。”
　　言远看着对面镇定自若的喝着茶水的苏阡，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那双黑的过分的眸子有些模糊不清。言远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想法，那双眼睛里关着的是洪水猛兽。
　　滚烫的茶水入口，苏阡才反应过来自己顺口说了些什么，当下懊悔自己有些失准，暗骂自己怎么一到言远面前就自制不足，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却一时想不起合适的话题。正在这时言远适时的开口：“晚上我们聚会，玩狼人杀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因为少年特有的昂扬肆意而有独特的味道，苏阡看着对面少年明朗的笑容也微微上扬了嘴角，心头那些闷的胸口发疼的情绪也慢慢消散在橙黄色的灯光和半空中雾气腾腾的米香中。
　　后来苏阡跟穆纵说起这个夜晚时，嘴角的笑意满足而苦涩：“除了性别，言远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