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行者》十石

1、飞蚊症？ 你的视线上

　　“我知道飞蚊症”周致远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穿衣服白色大褂的中年眼科大夫，认真说道“那指眼前有飘动的小黑影，尤其看白色明亮的背景时更明显，还可能伴有闪光感。”

　　“你知道的很准确，这确实是飞蚊症的定义，上次我也已经帮你照过眼底了，一切正常，但是你觉得你不是？”中年大夫很有耐心的问道，其实要在平时，面对这样一个脑洞大开，且顽固不化的患者，他早就失去耐心，想要挥手撵人了，但是前天他才提名了市里的‘妙手仁心-灏川好医生’候选人，所以此刻他虽然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已经在抽动了，但是他还是按捺住一切情绪。

　　“飞蚊症是眼部的一种疾病，或者说是眼睛衰老的一种进程，但是我所看到的与此无关。”周致远忽然虚起眼睛，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呆滞，仿佛在审视研究什么东西一般。整个五官都皱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中年大夫挠了挠脑门，被刻意打理好的头顶顿时被扫出一块空地来，稀疏的头发攒在一起。“你看的是不是许多闪烁的小黑影，这是正常的，因为…”

　　“我看到的是形态类似细菌的半透明生命体，在我眼球上面滑落。”周致远有些粗暴的打断中年大夫的话“我觉得这和飞蚊症并不相同。”

　　“生命体？”中年大夫默念一遍，他感觉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此刻肯定再度断裂数根“要不然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眼底？”

　　讲真，他其实更想帮这小子检查脑子！

　　“算了”周致远早就看出来医生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他之前以为他这种情况眼科医生应该遇见过类似的情况，但是很遗憾的是医生似乎连他的话听进去，感觉像是对待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周致远有些失望，是他找错方向了，指望那些严谨科学立身的医生，无异于是缘木求鱼，问道于盲。

　　“你等等。”

　　大概是周致远失望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又或者是刚刚提名‘好医生’的他不想看到这位有些‘二’的患者太过失望，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他叫住了周致远。

　　中年大夫有些烦恼的挠了挠脑门，大概他的头发就是这样被他扫落的，变成光秃秃的一片。事实上叫住周致远后他就后悔了，鬼知道他脑子怎么不对劲，抽风来着，本来这事对他来说算是结了，但是现在却被他主动拉出来横生枝节。

　　唉！

　　中年大夫叹息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在桌上扯来一张开处方的便签，刷刷的写下一串号码，有些不情愿的拿给周致远。

　　“这是我的恩师，陈济川老先生的电话，他现在居住在灏川好美养老院，关于你的病症，你可以拜访一下他，他老人家见多识广说不定有些了解，但是！”中年大夫又开始挠脑门，整个人散发出略焦灼的气息。“我必须提醒你，我的恩师虽然早年是国内著名眼科大夫，但是他职业生涯后期，开始研究宗教玄学，于是提前退休了，你要去找他，最好先想好，做好思想准备！”

　　中年大夫说的很隐晦，但是周致远当然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本来有些不以为意的他立刻认真的接下处方，又仔细问过什么时候方便，先生是否愿意会见外人等几个问题，认真的向中年大夫道谢。

　　周致远本来已经失望，结果没想到中医大夫又给他指了一条路。

　　周致远走后，中年大夫摘下眼镜深深的叹息一声，这下好了，如果评委会知道他这么一出，他的奖励，他的职称，估计全毁了。

　　灏川好美养老院即使是周致远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高中生，也有所耳闻，这其实得益于现在网路信息太过畅通，早在一年前这家养老院就被曝出天价丑闻，据说这家养老院一个月收取的费用，就要抵上外面的一个初级白领一年的收入。只不过这新闻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瞬间就被其他明星花边压了下去。

　　真正的走到好美养老院门口，周致远才发现，即使对这家机构有过许多想象，但是真的站到门口，才发现，之前的幻想都是大相径庭。

　　他只是想的也许就是一个坐落于灏山边缘，依山伴水环境秀丽的一座座小房子组成。

　　结果出租车司机直接把他载到灏川市中心，文化广场旁的一个时尚且造型潮流的摩天大楼旁。

　　这座大楼看不出来任何和养老院有关的元素，也不知道为何，来来往往的行人对这楼也视而不见，要是早些时候周致远要知道这里是家养老院，每次路过，他估计都会多看几眼。

　　嗯？等等？

　　周致远慢慢皱起眉头，他现在好美养老院的大楼外面的台阶上，慢慢仰起脑袋，仰视这座摩天大楼，如同蚂蚁在打量一只巨兽。

　　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对这座大楼没有一点印象？

　　而站在养老院门口却又好像觉得，养老院确实是在这里？

　　这一瞬间周致远忽然对这里有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