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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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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麒?”喃喃地念着,夏南山总觉得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半晌仍是无果。她甩了甩头,习惯性地将想不通的事情抛诸脑后,直接询问了起来,“他是谁?”
听到她的疑问,凤语瑞蓦然瞪大双眼,仿佛受了惊吓般,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难道他很出名。
仔细观察着夏南山脸上的神情,在确定找不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后,凤语瑞终于叹了口气。她忘了,对于这些事小南的记忆向来不大好,记不得也是正常,只是,“雁国第一公子,他是雁国第一公子。”
“雁国第一公子?!”果然是很出名。看这名头,以前常常听说什么“京城第一公子”“江南第一公子”,而这位居然是“雁国第一公子”?!难怪语瑞要吃惊了,连自己国家的标志性人物,第一公子都不认识,谁会相信?
看来,她真该好好补补自己的脑了,不然说不定哪天,她就把自己也给忘了。
“是啊。”凤语瑞点头,“只是他虽然是雁国第一公子,却也不过是寄居在礼部侍郎府里的外人而已,没有身份,自然不能位居中宫。”
“那你打算怎么做?”
傲然一笑,高贵的气度表露无遗,看着她,凤语瑞的语气有些神秘,“我自有办法。”
笑了笑,夏南山不置可否。
听这语气,想来语瑞是要反击了呢。也是,登基也有一个多月了,该是时候清理障碍了。趁着那些人还没有重新整顿好,先下手为强,免得拖得越久,越麻烦。
“其实,说起来,礼部侍郎夏海青与你的渊源不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凤语瑞的眼神微闪,语气中透露着丝丝的笑意。
什么意思?夏南山疑惑。歪着头,她斜瞥一眼莫名冒出这样一句让人不解的话的皇帝陛下,眼神中闪烁着要对方解释的讯息。
夏海青,那个木讷的礼部侍郎?!自己总共与她才见过一次面,还是在语瑞登基的时候,然后便再无交集,这样的一个人,语瑞怎么会说自己与她有渊源?!更何况那个人呆板严肃的程度,简直让人退避三舍,如果不是因为必须牢记朝堂上的每位官员,她根本不会记得还有这样一号人。
无奈地叹了口气,凤语瑞头疼地抚着额头,无语。如果她没猜错,小南该是夏府的长小姐吧。她看过小南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是当年夏海青救驾有功,母皇特意赏给她的。那时候,她还很是中意那块玉,自然记得清清楚楚。据说,当年夏海青和她的夫君在城郊踏青,正遇上被刺客袭击的母皇。因为是微服出访,母皇的身边并没有带太多的侍卫,而偏偏刺客的人数众多,所以如果不是夏海青的出现,只怕母皇早在当年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支撑到几个月前才离世。也因为那一次,夏海青的夫君受了伤,几乎冒着生命危险产下女婴,但由于父体的伤害,倒致其差点不能成活,好在当时有位神医出现,保证可以治好女婴,但条件是此女婴必须跟她走,待成年后才能回到她们的身边。没有别的办法,夏海青只得同意,眼睁睁看着对方带走自己的女儿,这一离别便是十八年。这十几年,夏海青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女儿归来,相信她还活着,不管旁人怎么说,也不能改变她的坚信。
小南的身上有御赐的玉,年龄也符合,那么十之八九,便是夏海青的女儿了吧。凤语瑞暗忖。小南没有爹娘,她曾经问过,她从小是与师父住在一起的,直到十五岁那年才下山,然后便遇上她,到现在又是三年过去,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南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难道她不想找到自己的爹娘吗?向来知道小南的漠然,对任何事都不予以关心,没想到对自己的身世也是如此。小南的记性不好,说到底其实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想记吧。世事过眼,但不过心,过眼云烟便是她的态度,凤语瑞如是想。
“据说,夏海青的长女在十八年前离开,她的身上有御赐的玉,上面刻着夏字,与小南你脖子上的一样。”
震惊的神色一闪而逝,原本的慵懒已消失不见,夏南山盯着唯一的好友,疑惑而又不安。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居然就是她这副身躯的亲生母亲?!她有些不敢相信,只是从语瑞的脸上,她找不到丝毫玩笑的痕迹,那么看来,是真的了。
垂下眼帘,夏南山的眼神复杂。下山的时候,师父让她回去亲生父母的身边,她没听从。世事无常,她早已不是本来的她,回去?回哪去?原本这个身躯的主人已死,现在的她是完全陌生的。她不想去找所谓的父母,不想给了她们希望,又让她们失望,更何况,习惯了孑然一身的她并不知道该如何与几乎称得上陌生的人相处,所以师父说的时候她没有听,避开着不去寻找,只是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中间流转,看着夏南山陷入思绪,凤语瑞端起刚刚喝过的茶水轻轻啜饮起来。瞥见一旁石桌上的字迹,她凑上前去,顿时,满目惊讶。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默念着,朋友这么久,凤语瑞还不知道,原来小南的文采也这么好,如此豁达的气度,让人羡慕。
“不是我写的。”淡淡的语气,凤语瑞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小南已经从沉思中回神,正看着她微笑,“那词不是我写的,我还没那么好的文采。”
“那是?”能写出这样的词的人,必然不是平凡人。
“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是事实,虽然认识他的名,但不识得人。“以前一个朋友很喜欢这首词,所以我才记得。”
“那这个朋友呢?”以前没听小南提起过。
“死了。”仍是淡淡的语气,确实,在这个世界,她算是死人。
尴尬地摸摸鼻子,凤语瑞干笑着,眼眸微转,看着桌上的字,突发其想,“这副词送给我吧。”
“你想要?”
“我很中意。”顿了顿,想是要掩饰什么,眉头轻挑,“怎么,舍不得?堂堂皇帝问你要,你敢不答应!”
“不敢,皇上要的东西,为臣怎么敢不给,为臣这就叫人收拾了让皇上带上。”装模作样地应了一番,彼此对视,看着对方眼中的笑意,笑声漫延,充斥在亭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