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通缉令76 ...
-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段光怪陆离的故事。”这句常常被引用的话似乎出自一位漫画家。以前在船队时，经常能看到一群船友凑到一起，手里拿着一摞山高的《环球资讯》窝在一起看漫画。漫画的作者叫什么我有些记不清了，光是记得他的这句话还有他的作品《行吟者》。虽然没看过，但是听一群人絮絮叨叨地议论也知道了八九不离十。
大概讲的故事就是一个吟游诗人行游四方，然后把旅程中的经历写成诗歌。有些赞扬，有些讽刺，有些明快，有些晦涩，因此看不惯这个诗人的人大有人在。主人公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单纯的想出去看看世界，只是想歌颂真实的世界，背着手风琴背着刀，小船行驶到哪里就唱到哪里，完全不在乎有多少人恨他恨的牙痒痒。有点像海贼，但又和海贼不同。总的来说，整篇漫画没太有明确的故事线，大概就是一个一个编成诗歌的小故事累加而描绘出的一个囊括芸芸众生的世界。
这篇漫画的读者可算是遍布全世界的每个角落，与现在估计依然在连载的《海上英雄索拉》齐名。我们船上的人还有不少因为这个漫画特意学了手风琴。如果《海上英雄索拉》是英雄主义的代表作，《行吟者》就是浪漫主义的代表作。
可是我听说，大概在我上船前的几个星期时候开始，《行吟者》从报纸上消失了。有人说作者不再继续编绘了，还有人说是被世界政府给禁了。总之什么传言都有，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希望作者接着画下去。
“有生之年我想看到《行吟者》的大结局。”十四队的克里斯托弗每年都在新年愿望的小纸片上这么写着。
老兄，你这已经不是新年愿望而是人生愿望了吧。我这么吐槽他。话音刚落，克里斯托弗就趴在船舷冲着大海嚷嚷：“要是今年《行吟者》能完结简直人！生！圆！满！”
都说了你这已经不是新年愿望了喂！
不过闹归闹，吐槽归吐槽，《行吟者》在白胡子海贼团风评特别高，船上二十来个人都看了七八遍，但依然爱不释手。此作堪称经典，特别是一句“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段光怪陆离的故事”。此时此刻，我觉得这句话真是说得太妙了。
这两个星期下来，一同值班的科林还有罗德里克我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了。科林不管白天黑夜都带着墨镜，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他什么奇怪的癖好，前两天才得知原来他眼睛受过伤。
“差一点就瞎了。”他这么云淡风轻地说。
科林原来是革命军的干部之一，在一次战争中，一个混蛋见打不过，于是就往科林脸上泼了一小瓶酸。虽然科林一个闪身躲过去了大半，但是有几滴不偏不倚地就正好溅进他眼睛里。
“说真的，眼睛受伤真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疼。”
科林虽然略过了很多细节，但光是想一想就感觉眼睛有些刺痛。万幸的是，眼睛保住了，但是视力大不如以前，而且还不能见光。
“之后我就一直带着墨镜了。一开始影响很大，但是之后见闻色霸气和听力都提高了，也就不那么依靠视力了。就是有时候在晚上容易撞到电线杆或者树之类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现在还带着？按理说死前带着的伤口和疾病经过Fons vitae都会消失啊。”
“嗯……习惯吧。”
“……”
相比起科林，相比起文森特，相比起我，罗德里克算是很普通的了。罗德里克是四海最乱的南海出身，16岁参加了世界征兵成为一名海军，直到他24岁死之前才升为准尉。
“所以说军校什么的我没有去过，经过三个月的特训后就直接进了正规部队。”
“之前在革命军有听说过海军是世界征兵，但是就这么草率吗？”
“……嗯，就是这么草率。”
罗德里克说，这个世界征兵说白了就是海军人手不够了，“所以就需要些杂鱼了呗”。当然，他说有时候世界征兵还是能征到些人才能手的。
“不过大多数还都是普通人啊。”他有些无奈地吸了一口香烟。
“不过，这么短时间的训练真的有效吗？当时在军校的时候各种训练时间塞得满满的。”
“当然……没太有用。”罗德里克说着说着又耷拉下了脑袋。
真的，有时候事实就是这么伤感，但你不得不承认。
罗德里克在我们这个海上巡逻小组里面，按他的原话说，“混在一群怪物里的咸鱼”。说来也是有些难为他，一个从南海过来的普通准尉在这个类似伟大航路的“回廊”里加入了巡逻队，日常不得不面对的就多了一种他生前完全没有见过的生物——海王类。
哦对，还有海兽。
海王类和海兽是一般只栖息于伟大航路还有无风带的海怪，四海几乎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虽然这些不能称作为“人”。东海的风车村算是比较特殊的，海岸线附近栖息着一个被称为“近海之主”的小型海王类。按罗德里克的说法，他在南海海面上当了那么久的海军，恶魔果实能力者没见过几个，海王类海兽根本是连见都没见过。
上一周，有一只长着鸟嘴的海王类在近海徘徊，我们三个扛枪的扛枪，拔刀的拔刀，都做好了攻击架势，罗德里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小船上，心态崩了。直到被文森特的岚脚划了一道血口子的海王类悻悻地钻回了海底，罗德里克也没爬起来。
“……腿软……站不起来了……”
我、文森特和科林：……………………别这样，怂死了。
“噫——！！！艾斯！！你左……”
“嗯？啥？”我下意识地抬起手一个上勾拳。待我反应过来后，一只海蛇状的海王类翻着白眼浮在了不远处的水面上。
“……单、单、单手揍飞了？！！！”罗德里克觉得自己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白胡子的船员，这种事肯定能做到啊。”文森特很无奈地捋了捋小胡子。
“这群海王类真是不长记性啊，”科林把我俩的小船划到那个海王类旁边，“这个似乎是上次被我恐/吓走的那个……嗯？罗德你怎么了？”
“……如果有来世……我要当一条咸鱼……”罗德里克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似乎都要灵魂出窍了。也不知道是被海王类吓得还是被我吓得。不过我觉得这锅八成是我的。
我、文森特和科林：……………………我的队友又莫名陷入消沉到底该怎么办？
“……你还好吧？”
“……不好！我觉得我太不适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似乎是用尽全力才把话说完，罗德里克白眼一翻，伏在船上挺尸。
“……振作一点啊！罗德！罗德里克！”
没错，罗德里克是真的晕过去了。
等罗德里克再次清醒时我们一群人已经把他抗进了酒馆。
罗德里克的胆小算是在整个刑事部都出了名。不过他的这种反应，我们也算是可以理解。就如他所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平平庸庸的小兵。罗德里克是在一个小渔村长大的，他没有上过军校受过正规训练，没有文森特的执着和拼劲儿，只是南海几十万海军中一个默默无名的准尉，就算他说他爱死了海军。
科林问他当时为什么会加入巡逻队，罗德里克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么怂的日子总该有个结束吧。
说真的，罗德里克这个人我真的看不透。
一边大声惨叫眼泪鼻涕横飞，一边抽出军刀砍向海王类的准尉。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小，还是勇敢。
说自己曾经凭着一己之力炸了三艘海贼船后，问别人信还是不信，大多数都会说是不信，毕竟他平时真的太怂了。但他也不反驳，只是一笑了之。
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在谦虚，还是在吹牛。
真的好矛盾啊。
“罗德，你是怎么死的？”我发现这边的人似乎都特别喜欢问别人是怎么死的，我也不例外，不知为何看到好端端一个人坐在你面前你也不会特意想着去避讳什么。
“要是我说我是在升职典礼上被海鸟从天空抛下来的牡蛎砸中脑袋才死的你会信吗？”
“……不。你在逗我吗？”
“哈哈，你猜啊。”
毕竟这个答案真的太离奇了，我也就当笑话一样一笑就过了。
之后我问科林，也问过泰勒叔，关于罗德里克是怎么死的。他们也耸耸肩，说是“被海鸟从天空丢下来的牡蛎砸死”真的太不可置信了。
所以说，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答案版本只有一种，但是怎么想都觉得是在讲冷笑话。
比泰勒叔那个“枪支走火一不小心崩了自己”还不靠谱。
对这个人唯一能确定下来的就是一个字，“怂”。昨天我俩从二楼下来，正好在大厅碰见了白胡子老爹还有翘班的罗杰老爸。他俩又在争吵些什么，不过我根本不想问。
因为罗杰老爸的关注点真的太奇怪了。
就像我刚来时，正常人一般都会先打量一个人的着装还有相貌，他倒是在那数我脸上的雀斑。
就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跟他俩打了一声招呼就大步流星地离开后，罗德里克有些拘谨地用有些僵硬的声音说了一声“白胡子局长好”，就急匆匆跟上了我。到大楼前时，他才松了一口气扑通一下趴。那时我才注意到他脸色苍白，脸上直冒虚汗。
“……你咋了？”
“……从[白胡子]还有[海贼王]身边经过你说能咋……我觉得我似乎看见了我死去奶奶……虽然我没见过她……”
“……拜托，振作一点啦……”
其实说实话，我最担心罗德里克的不是他昏死在哪里，而是他的搭档是文森特。
“哈哈哈，比起罗德，我倒是比较担心科林。”
“……”面对白胡子老爹挤兑的大笑声我表示沉默是金。
我得出这个结论的起因是某一天两艘小船各绕着小岛巡逻半圈后在码头回合之前。两个小船同时接到一通泰勒叔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看见小岛西南边的海面上看见了什么东西，谁挨得近就过去看看。
不巧，他俩那边电话是文森特接的。
不巧，文森特爽快答应了。
更不巧的是，文森特指的路，罗德掌的舵。
之后，直到那天晚上，罗德和文森特也没有回来。
所以说，世界上有一种很悲催的事情叫做不认路；但是世界上有一种堪称绝望的事情叫做：
“只有文森特知道路。”
第二天中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才看见罗德和文森特的小船慢慢悠悠地从天边驶了过来。
“……艾斯，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
“……你们两个，拜托闭嘴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通缉令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