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给你听》陈鬼鬼

4、一点点心动 从那节数学

　　从那节数学课开始，唐郁的数学课除了听课睡觉，又多了一件事——观察张余霖。
　　偷偷地从他的斜后方看他，看他的侧脸，看他认真听课，看他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
　　嗯，唐郁小朋友，情窦初开了。
　　年少的喜欢就是这么单纯，不需要理由，就是从那不经意间的一瞥，心开始通通地跳。
　　那时起，唐郁甚至有些开始期待上数学课，那样，她就不用在向后桌传卷子的时候才能偷偷地瞄一眼教室最后面的那个位置。
　　“唐郁，你真出息。”那时起，唐郁就会这么对自己说，对人家什么都不了解，就这样莫名其妙喜欢上了。
　　高中生活，不比小学初中，尤其唐郁所在的省市还是高考大省，每年上百万的考生，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在这里，高中生活就是用卷子堆砌而成的。每个月一次月考，月考前还有无数次的周测。只要是两节相同的课连在一起，任课老师必定会考试。上节课的老师还没走，下节课的老师就已经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小说里轻松的情节。
　　这才高一，上个周发的卷子还没做完，下个周的卷子就已经发下来了……
　　在这残酷的竞争之中，大家的差距慢慢地被拉开，有的人深陷考试成绩的打击，开始慢慢掉下去，有些人则是越挫越勇，班级的前几名基本固定，却也不乏有黑马屡屡打破平衡，而唐郁却成了在班级中上游徘徊的那一个，班主任总是很看好她，却总是被现实浇灭了希望。
　　班主任就分析啊，这语文数学英语，三大主科都不错，政史地也很好，生物化学考的都很好，只是，这物理怎么就刚在及格线上徘徊呢？哦，忘了说了，唐郁的班主任就是他们班的物理老师，看到自己班的学生尤其还是成绩这么不错的孩子，班主任坐不住了。她要找唐郁谈话。
　　“唐郁啊，你看你这几次月考，其他的科都很好，可就是这物理啊，怎么能考成这样？”
　　“胡老师，我……”
　　“不用说了，呐，这是张余霖的物理试卷，他这次物理又考了满分，你拿去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解题的，不懂的就去问问，这么好的榜样在这里，都不知道主动去请教。行了，快回去上自习吧。”
　　“知道了，胡老师再见。”
　　唐郁拿着卷子从老师办公室走出来，嘴角不住地上扬，张余霖的卷子啊，好激动。
　　回到教室，看到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的简安，冲她抛了个媚眼，喜滋滋地回到位置上开始看卷子。
　　终于等到下课，简安跑回座位，问：“你遇着啥好事了，老班找你还这么开心？”
　　“没事，走，请你去食堂吃好吃的去。”
　　“好啊，中午学生会开会，主任真是唠叨，害的我都没来得及吃上几口饭，晚饭我要吃红烧肉！”
　　“没问题！”
　　“那就快跑啊，去晚了，连汤都没有了。”
　　……
　　月考过去的第一个周永远是最轻松的，老师不再紧锣密鼓地张罗着各种随堂测试和模拟考试，而是开始讲卷子，当然了，轻松只是针对那些卷子做的好的同学，老师们就像是对好了台词一样，进门第一句话都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考成什么样子……”然后开始讲卷子，边讲还边说：“这个知识点我都讲过多少遍了，你们怎么就记不住啊!”
　　唐郁郁闷地看着自己的物理试卷，不住唉声叹气，“真是偏科骗到没救了，我快要放弃物理了，简安啊，我该怎么办啊，物理真的好难啊！”
　　“兄弟，坚持住，这才高一呢，后面还有高二和高三在等着你，你要是现在阵亡了，后面就真的赶不上了。”
　　“安安我心里苦啊！”
　　“快低头改卷子，老王在走廊巡视呢。”
　　“哦。”
　　……
　　“安安，老王走了吗？”
　　“走啦。咦，你这里怎么有张余霖的物理卷子？”
　　“老班对于我的物理表示需要急救一下，把他的卷子给我借鉴一下。”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卷子，又考满分，看看这解题步骤，啧啧啧……”
　　“你要看就快看，我下节物理课之前还要给老班还回去。”
　　“下节课就是物理课。”
　　“……我现在就去还……”
　　……
　　一中的地理位置离市区较偏远，很多学生选择两个周回一次家，中间的那个周末就留在学校自习或者和同学在附近逛逛。
　　这个周末正好赶上大家不回家的一周，唐郁和简安在图书馆自习到下午，准备去附近找点吃的，没办法，谁叫学校食堂周末不开门呢。
　　这时，简安收到一条短信，立刻开心的眉飞色舞起来。
　　“芋头，成奚言来学校找我了，晚饭我不陪你吃了，我先走啦，你去找唐棣吃吧。”
　　“安安……有异性没人性……”
　　说着，唐郁就到四班去找唐棣，嗯，就是这么巧，唐郁在三班，唐棣在四班，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三四班还在一起上体育课。唐棣还经常来找张余霖打篮球，出现在汤峪面前的频率别提有多高了。“唐棣，去吃饭！”
　　“哟，简安走了才想起我，真是一点也没有兄妹情。”
　　“小子，我是你姐姐，你再说一次兄妹试试！”
　　“你不就比我大一天，算什么姐姐？”
　　“我就算比你大一秒，也是你姐姐！”
　　“哈哈……”旁边传来好听的女孩的笑声，唐郁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张余霖和一个秀气的女生站在一起，正看着她和唐棣。
　　“张余霖和罗嘉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哦，对了，这位是罗嘉，是张余霖青梅竹马的发小。”
　　唐郁听着唐棣的介绍，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酸酸的，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唐郁在心里想，青梅竹马……青梅竹马……
　　可是表面上还是要开心，“你好，我叫唐郁，是唐棣的堂姐。”
　　“你好，我叫罗嘉，在艺体部，是学艺术的。”
　　“啊，我说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呢，哈哈。唐棣我们去哪里吃饭啊，我都饿了。”
　　“欸，大小姐，我这还有点活没干完，你跟着张余霖和罗嘉去吃饭吧。”唐棣接着转头对张余霖说，“唐郁吃辣椒过敏，可她就好这口，千万别让她吃辣椒。”
　　“嗯，知道了。”
　　“唐棣，就你多嘴，要你管！”唐郁抗议道，她本来还想去吃麻辣烫呢。
　　“走吧。”张余霖看了唐郁一眼，往外走，罗嘉拉上唐郁跟上，唐郁还不忘回头冲唐棣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