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生的时间》胡么么

37、37 烟火璀璨的

　　大年夜到了，G市的气温已经低至3摄氏度，大风呼啸，空气又潮湿又冷，店铺早早就关了门，街道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跟往年一样，盛家的年夜饭设在盛宅，各路亲戚都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来。大红灯笼高高挂在盛宅的门廊，佣人在餐桌上摆设着碗筷跟晚宴。已经是一年未见了，大家都坐在客厅寒暄，唯独盛修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玩着手机，对于亲戚们的问题脸色冷清地简短回答。

　　而周赢心则是在秀姨家过，两个小孩子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开心得不得了，听到自己的妈妈说今晚会在这里过夜，俩孩子都缠着她要跟她一起玩儿。

　　晚饭过后，盛修艺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开车到秀姨家。他们也刚吃完饭，一打开门看到是他，周赢心一脸惊讶，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你怎么过来了？盛家没活动么？”她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秀姨您好，我是盛修艺，心心的男朋友。”盛修艺把见面礼递给秀姨，礼貌地跟她打招呼。

　　秀姨看着周赢心，一脸犹豫，不知道是否要接过礼物，“好，好，吃了吗？”

　　“秀姨，收下来吧，他一番心意。”周赢心笑着说。

　　仨人坐在长椅上，盛修艺一身的寒气往外散发，周赢心摸了摸他的手，柔声问：“手怎么那么冷，车里没开暖气么？”

　　他接过秀姨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赶着过来就没开了，没事儿。”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晚跟俩孩子去我公寓过？明早再过来跟秀姨拜年，嗯？”

　　她犹豫着，毕竟已经跟秀姨一起跨年了五年了，现在突然让俩孩子跟着他去他家，俩孩子虽然还小，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什么小想法。

　　看到她垂眸在想着些什么，秀姨开口道：“你们都好几年没一起过了，就过去吧，跨年那会我还得拜神，折腾到很晚，免得那俩调皮精在这儿吵着睡不着又像以前一样帮我捣鼓。”

　　盛修艺一脸感激地看了秀姨一眼，然后抓起周赢心的手，“怎么样？秀姨都这样说了。”

　　她点了点头，捉住秀姨的手跟她说：“那你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给我，明天我们一早就回来。”

　　“那我先进去帮他们收拾点衣服。”她起身，往卧室走去。

　　秀姨是知道盛修艺的，虽然他人很有礼貌，但是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总有点压迫人，“小盛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心心结婚呢？”

　　“秀姨，年后我就会跟她求婚，烦请您先帮我保密，怕她知道了就不惊喜了。”盛修艺看了眼卧室，扭头对秀姨说。

　　真是长得郎才女貌啊，虽然秀姨并没有见过盛修艺本人，但是之前周赢心孕期的时候经常翻着俩人的合照，一来二去，她就多少都看过几眼。

　　她在感叹道，希望俩人能不计前嫌美美满满地在一起，这样，她就等于报答了当年周家的恩情，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愿了。

　　“好了，跟秀姨说再见，明天我们再回来跟秀姨拜年。”周赢心对俩孩子说。

　　两个被裹得像粽子的小孩子跑到秀姨面前跟她道别。

　　一路开往郊区，周赢心觉得有点不对劲，扭头问他是要去哪里，他笑着神秘兮兮地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俩孩子坐在后面的安全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上到盘山公路，一步一步攀爬上山顶，车窗外是山脚下城市的灯光，犹如一片星海。

　　到了山顶，盛修艺从车尾箱拿了两箱烟花出来，俩小孩第一次看到这些，都在问那是什么，盛修艺耐心地答：“那就是你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烟花，想玩吗？”

　　“哎，他们那么小，怎么能玩烟花，再说了，这边能放吗？”周赢心伸手阻止他。

　　他搂了搂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自己有分寸，然后就把大的烟花都放在地上，比较安全的小烟花放在一旁，扭头对俩小孩说：“好了，准备好了的话，我就把大的烟花点了哦。”

　　“牵好他们。”他拿起点火机说。

　　俩小孩牵着周赢心的手，躲在她的身后，露出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她无奈地看着盛修艺叮嘱他小心点儿。

　　嘣~~~盛修艺点燃了一个圆柱体大小的烟花，跑到一边去，再点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点到第五个，他才从烟雾缭绕中转身往他们那边走去，四个人的眼睛里都注满了流光溢彩，他摸了摸俩孩子柔软的头发，对上了周赢心的眼神，他在里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跟背后散落在天边五彩缤纷的烟花。

　　寒夜里他温柔地问他们喜欢吗？俩孩子抱着他的腿儿说很漂亮，周赢心甜蜜地微笑着看向他，也不说话，一切都藏在她的笑容跟眼睛里，他读得懂。

　　拿过小烟花棒，他递给了俩小孩，对他们说：“等一下不能乱跑哦，烟花会发光燃烧，不能晃到别人身上去，要注意安全，不然下一次不给玩了，听懂了么，嗯？”

　　两个脸蛋红彤彤的小家伙，黑夜里的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点着头奶声奶气地说好。

　　烟花的外包装紫红色跟黄色斜条纹相间，小孩子一人拿着一根，等待着男人给他们点火。

　　“你们俩隔远点儿，好了，准备了，把手伸长，别下垂着，就放在身前。”盛修艺帮他们调整着姿势，然后拿过打火机帮他们点火。

　　顷刻间，烟花的光芒照射在两个小孩子脸上，他手里的那一大束烟花也在嘶嘶嘶地燃烧着。

　　“哇，妈妈盛叔叔，你们看。”小男孩的手僵硬着不敢动，扭头看着旁边的两个大人说道。

　　小女孩胆小，拿着烟花不敢动，一直盯着烟花的火焰。

　　后来盛修艺拿出了深绿色的烟花条，放在地上摆成一个“妈妈”的形状，然后点燃，小女孩看到这个更喜欢玩，也学着他来摆字样儿，然后让盛修艺帮忙点燃。

　　一根接一根，小女孩玩着玩着也没刚开始那么害怕了，学着哥哥拿着烟花打圈圈，一圈又一圈过后，山脚下的城市也燃起了倒数数字的烟花。

　　BIU~嘣~烟花从山脚下一跃到夜空中，盛修艺见状，立马把最后一个圆柱形状的烟花摆放好，蹲在一边等着零点的时候点燃。

　　“看好了！”盛修艺大喊，快速看了眼手表。

　　眨眼间，城市录节目的烟花组点燃最后一桩烟花，盛修艺也跟着点燃。

　　BIU~嘣~

　　红色往外扩散的烟花组成了“新年快乐”，而男人亲自点燃的烟花爆开之后是“爱你们”，然后就像一大片流星雨一样滑落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烟花仿佛是在他们头顶上盛开。

　　他回头很大声说了句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可站在后面的仨人，大眼瞪小眼，惊讶得目瞪口呆，被头顶上方那一大片流星雨烟花跟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捂住了耳朵。

　　烟花盛开过后，烟雾随着晚风飘散开来，男人转身长腿往前迈开，来到孩子身前蹲下对他们说：“新年快乐，盛叔叔祝你们身体健康快高长大学习进步。”

　　然后起身，看着周赢心发亮的黑眸说：“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你还是我的宝贝。祝愿我们能心想事成，嗯？”他摸着她被山风吹得飘逸的长发。

　　“要是你，
　　决定明日伴我去闯天与地会很美，
　　故事延续下世纪，
　　一生都记起，
　　......”

　　周赢心大眼睛蓄满了泪水，盯着他掩藏在黑夜里的俊颜，唱给他听。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俩孩子玩得累了坐在安全椅上睡着了。周赢心托着腮帮子一言不发地盯着此刻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

　　下到山脚下的平地，盛修艺伸出右手抓住了她的左手放在了方向盘上，继续淡定地开着车，他快速地看了眼后视镜，看到俩孩子睡着了，低声开口问：“喜欢吗？”

　　她笑着说喜欢，还把头挨在他的胳膊上，“谢谢你，我很喜欢。”

　　“我记得当时在香港迪士尼乐园，我们玩咖啡杯的时候你也给我唱过刚才那首歌。”

　　“毕生也愿记起，香港迪士尼，
　　烟火璀璨夜晚定会很美，
　　坐咖啡杯温馨记忆旋转中细味，
　　天边星宿也没法比。”

　　车厢内响起了他温润醇厚的歌声，周赢心听得如此如醉。突然，她捂住嘴巴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她，观察了下她的脸色，除了被冷风吹得有点发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摆摆手，说没事儿。但是这熟悉的感觉让她自己也有点疑惑，就像当初怀上那俩孩子的时候。大过年的也不好去医院或者是药房买东西，不吉祥，她想着年后再看下是怎么了。

　　盛修艺脑海里的某种想法一闪而过，看她说没事儿，他也就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可能盘山公路一直旋转着你有点头晕，好了，你坐好。”

　　“嗯”她把车窗开了一点小缝，用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地，反胃的感觉也下去了。

　　到达公寓地下车库已经快一点半了，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往电梯走去。

　　回到家把俩孩子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周赢心拿了温毛巾来帮他们擦干净手脚，可能是太疲乏了，她的动作并没有吵醒他们。

　　周赢心洗完澡看了下时间，两点有多了，这个时候秀姨应该刚拜完神还没睡觉，于是她打了电话过去跟秀姨拜了个早年。

　　“怎么那么晚还没睡觉呀，孩子睡了没？”

　　“刚去了山顶玩完烟花回来，孩子睡了，我想着你应该还没睡觉就先打个电话给你拜年。”

　　“哎，那你也早点睡觉，明天中午一起回来吃饭，啊？”

　　“好的秀姨，晚安。”

　　放下手机，盛修艺也进来卧室了，她跟他说：“刚跟秀姨拜了个早年，你私人手机的微信估计是快崩了，一直在那震动，还有你的工作手机，一直有短信进来，你去看下。”

　　他拿起私人手机看了眼，点开了跟郭善伦他们的那个群组，几十条信息，他懒得翻上去了，肯定是拜年的话语了，他发了个大红包过去写上祝福语，不到半分钟已经被十几个人抢完。

　　“盛总大半夜的还没睡，看来今晚兴致很好。”郭善伦发了条微信在群组里。

　　曾仲樑：“你们抖了我一晚上，大半夜的还不让消停？拿了红包赶紧滚蛋。”然后他也发了个大红包上去。

　　康云安：“......”

　　“你们很闲？再抖我退群了。”盛修艺发了条信息上去。

　　......

　　信息一发出去就被一堆男人抨击，他放下手机，拿起工作手机看了下，是合作方那边发过来的祝福，他一向都是交给助理来处理得。

　　“好了，睡觉吧。”他爬上床，伸手关上了床头灯，把胳膊放在周赢心脑袋下面让她枕着，另外一只手放在她肚子上面摩擦着。

　　周赢心察觉到他的异样，翻了个身，主动跟他说：“我今天反胃的感觉跟当初怀他们的感觉很像。”

　　她看到他的眼睛发出了期待的光亮，照射到她的心里，他痞气地说：“那我有点厉害，唯一一次没做措施都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怀上了，反正感觉很像。”她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着，低沉地说：“年后去检查一下，嗯？”

　　“好，睡了。”她往他身上散发出来热源的地方靠近了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