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雷决》雨落千年

18、出发 晚

　　晚饭之后一切都似乎陷入了别样的寂静之中，不是因为屋子里面的人都去睡觉了，而是因为外面吵得根本就没办法说别的。
　　“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凄厉的声音了。”白麒有气无力的倒在椅子上，明明都有结界了，可是偏偏没办法隔绝那些越发尖利的人鱼凄厉哀怨的声音。
　　那才是真正的魔音入耳啊。
　　“这样的天气里面人鱼总是会躁动不安的。”秋叶倒上了几杯茶，“现在正好谈论一下伊泽尔今后的发展了。”
　　“已经沦入黑暗的人不配再拥有光明，除了死亡咒术我还能选择什么呢。”伊泽尔的神色格外平静。
　　“你疯了吗，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利斯塔立马炸了，连自己的修养风度都顾不上了。
　　是啊，把自己弄得像个死人一样哪里好了？”白麒也相当的不解，“秋叶说有别的办法来着。”
　　“我之前说过你的命运和我认识的一个叫做安娜的家伙很相似，所以要听一下她的故事吗。”秋叶折着透明的纸张，“她是分世界的强者，出身自那个世界最强的帝国之一。因为出身王室，她不可避免的卷入了争斗之中，后来为了保护自己的王兄，她被那个无情的帝国流放到了一个死亡之地。身中无解剧毒的她沦入了黑暗，成为了黑暗的信仰者。之后她就一直以毒攻毒压制着体内的剧毒，然后她就怀孕了，回去打算等死了，但是现在貌似还活着。”
　　“于是这个故事什么意思？”白麒有点纠结。
　　“因为安娜一开始就是骑士，后来变成了黑暗法师，最后兼任了亡灵法师。”秋叶讲出了实际上该讲的内容，顺便把一碗已经剥出来的果实丢进了天华录里面，“那个世界的法师和咒术师相似，但是却又有些不同，所以我建议伊泽尔你和她一样发展。”
　　“那样发展？”伊泽尔惊讶于那个与自己相似的转变过程，同样惊讶于秋叶说的话。
　　“成为一个法师，虽然你大概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秋叶嚼着点心，就像是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样。
　　“什么代价？”利斯塔有些紧张。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秋叶说，“只是无条件的接受那里的命令而已，不影响死后。”
　　“这么简单？这样的条件太普通了。”伊泽尔对此有些怀疑。
　　“这个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秋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也别以为这个这么简单。”
　　“其实就是把命卖给了那里吧。”白麒大概领悟到了秋叶的意思。
　　“王殿是虚无的信仰，把命交给那里又有什么不行呢。”伊泽尔的反应是出乎意料的坦然。
　　“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我都不太相信这样的话了，不过背叛信仰的人终究是在少数啊。”秋叶揉了揉眉心，然后递了一枚空间戒指到伊泽尔手上，“如果愿意，就打开里面看看吧，决定权在你。”
　　利斯塔看着伊泽尔，表情无比的紧张。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从记载里面还是可以知道那几乎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混乱，背叛了信仰的人妄图取代信仰，坚持信仰的人拼死守护信仰，相当的可怕。”伊泽尔轻声说，“信仰毁灭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可是那位陛下却仍旧将控制一切的权力淡化为了信仰，大概很多人都不明白吧。”
　　“比起权力，信仰大概更为高尚吧。”白麒下意识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感觉，“权力终将迎来交替，而信仰那是生命的一种永恒吧。”
　　秋叶的眼角有小小的诧异，却没有表现出来。
　　“权力终究是一场过眼云烟，而永恒的信仰能够支撑着一个人走出看似无解的困境。”白麒低声说道。

　　暴风雨持续了好几天之后才有个消停，而他们也在那一天出发了。
　　因为秋叶带着一条长长的清单，所以他们也不能漫无目的的游荡，只能去往那一个个的目的地的脚步放缓了许多，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
　　时间正值春天，他们一路走走停停中遇到了一个新的主城，澜江城。因为是一个帝国的国都，澜江城也是热闹至极，他们需要通过这个地方进入危险重重的白月山脉。
　　“其实说真的，这个国都的位置选择真的好诡异。”白麒走在街头，头上的黑线根本就控制不住，“为什么要选在这样的地方啊。”
　　“的确，国都是一个帝国的中心，也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利斯塔也是一脸的不解，“为什么这里会紧靠危险重重的白月山脉？”
　　“原因其实挺简单的←←”秋叶充当起了百科，“这里紧靠的是白月山脉的支脉，适合等级比较低的人进入，至于主脉，没个五阶实力连找到都很困难，就算侥幸走入也只有死路一条，就这样→→”
　　“这样的地方终究是以低阶修炼者为主。”伊泽尔倒是没有任何诧异的感觉，反而相当的赞赏，用这样的手段发展也真的是惊人。
　　“原来是这样啊，总觉得这样的地方水相当深啊。”白麒的目光从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扫过，然后仔细的分辨了一下，“至少有四个势力在互相牵制啊。”
　　“毕竟是一国之都。”秋叶对于那些标记并不感兴趣，倒是在确定天风楼的位置的时候发现了一道略熟悉的气息让她挑了挑眉，那样的味道只有一个人会有啊……
　　“有什么事吗？”白麒看见了她这个很小的动作。
　　“这里恐怕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有人会被接应走，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会出现。”秋叶低声说，“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很热闹了啊。”影佚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么恐怕人选就是在这里了。
　　“在这样的地方还有人能够得到接引？”利斯塔震惊的看着秋叶。
　　进入虚无之殿的方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都能够知道的，但是那三个方法都是相当的困难。
　　第一种方法就是你的实力足够的强，强到能让那个至高之处对你有所重视，然后就能开启通向那个地方的圣阶，之后如果能通过圣阶的考研就能够成为那个地方的一员。
　　第二种方法则是在千年一次的祭典上挑战一位虚无之殿的强者并战胜，便能够得到认可，进入那个地方。
　　而第三种是最简单，也是最讲究机缘的，那就是引路者。
　　虚无之殿的人并非会一直待在某一处，甚至可以说他们就像是普通人一样在某些地方生活，又或者是在大路上游历，只是将自己的身份隐藏了起来而已。他们会时不时的留意遇见的人，然后从中发现有资质的人进行接引，被接应的人多数能在那神秘的至高之处中成为顶尖的强者。
　　但是虚无之殿尽是强者，他们的伪装又有几人能够看破？又有谁知道那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不过引路者的存在的确是可以确定的，因为在上一次的大祭中就有人被选中带走，十年后，虚无之殿多了一位水之五等王神，诡异战力名震虚无，而在那之前，他仅仅是一个连元素都没有领悟的三阶修炼者。
　　“我倒是头一次听说有这么多奇葩的规矩。”秋叶有些好笑的感觉。
　　“我记得秋叶你说过只要通过那十多个险地就可以了吧。”白麒也是头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是啊，所谓试炼就是通过那几个地方罢了，没想到传来传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秋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其他地方的试炼也可以，随着武器被取走，那些地方已经被封闭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留下来看热闹吗？”伊泽尔不着痕迹的皱眉，他依旧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难得遇上这样的事情不看看真的好浪费的啊，而且秋叶说的接引人一定很不简单吧。”白麒倒是相当的好奇，虽然他更想在城市里逛一逛。
　　伊泽尔无语，却发现利斯塔的反应也没有比白麒好到哪里去，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东大陆，之前一直忙于逃命，根本就无暇欣赏路上的景色。
　　“这里好像是在举行什么盛会啊，来来往往的人好多，不快点的话我们可能就找不到地方住了。”利斯塔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免惊讶，“听说玖澜帝国是东南地域的强国之一，但是也不该这样热闹啊。”
　　“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现在先找地方住下吧。”白麒在兴奋之余没忘了找地方，虽然是在找不到地方他们能到天风楼住下，不过那个实在是太显眼了啊。
　　然后，他们就被淹没在了人山人海中。
　　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要做什么，但是，几乎所有旅店都已经莫名其妙的住满了！
　　他们一行人至少要有两个房间，这个就成了最大的问题了。
　　不过秋叶还是有办法的。
　　“就这个地方吧。”秋叶停下了脚步，“比其他地方安静很多。”
　　几个人也没有什么意见，跟着秋叶的脚步进入了这个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的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