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落》欧洲式眼泪

25、第 25 章 落

　　落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龙守正坐在她的老板椅上。
　　“干得漂亮啊，龙太太。”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让她感觉有点不自在，“你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弯下腰去给办公桌上的两盆小仙人掌浇了点水。
　　“刚下飞机不久。”他说道，“你喜欢这个带刺的东西？”
　　“不怎么喜欢。只是用来防辐射。”她说，“总经理的消息真是灵通，刚下飞机就有人汇报了。”
　　他没有接过她的话茬，而是看着桌上的仙人掌：“家里的花房打扫出来就买点回家里种吧。”
　　“想种的话自己动手，我没有时间。”落之不冷不热地说。
　　龙守正看着她，眯起了眼睛：“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一点？”
　　落之淡淡地说：“我哪里不像女人了？难道一定要像商小姐那样娇滴滴的才合你的口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点后悔，不过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她也知道他一定会不高兴。
　　但是他的反应却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你为什么不叫她尹太太？”他看着她问道。
　　落之漫不经心地将一盆小仙人掌放在了窗台上，边说：“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么早下定义不好，她的身份似乎很没有定性，说不定哪一天改叫龙太太了也不一定。”她走到龙守正身边，“让一下，我还有工作。”
　　龙守正站起来，把座位留给了她，自己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你这话听得怎么有点别扭。”
　　“有吗？”落之将一份文件放进了保险箱，拨乱了密码，淡淡地说到，“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不要对什么都好像那么不在意好吗？”他说。他最害怕的就是看见落之这种漫不经心的表情，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似乎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去留意。他宁愿她和他吵架，至少这样他知道她的眼里还有他。
　　落之转过来看着他，看得他觉得有点迷茫：“那你说我应该在意什么呢？”
　　他没有再说什么，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漠，他站起来交待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就不要去见尹楷伦了。”
　　“那还真要感谢你了。”她略带讽刺地说，“我还真是不想看见他。”
　　龙守正没有在意她的态度，边说边往门外走：“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今天开始我们搬回家住。”
　　刘妈已经回来，把家里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还买回了很多新鲜的东西添置进了冰箱。
　　落之回到家的时候，感觉有一点疲倦。她去厨房做了一点甜点烤着，然后对刘妈说：“甜点烤好了就晾在那里，等先生回来吃。”然后她又说，“我有点累了，上去睡觉，不要来吵我。”
　　她走到房间，感觉房间的冷气开得有点低，就顺手打高了好几度，然后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有点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竟然看见龙守正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摇晃她：“落之，快醒醒，快醒醒……”
　　“你回来啦？”她挣扎着想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身上浑身都没有力气，她只能躺着对他说，“甜点吃过没有？我用了新鲜的牛奶……”
　　他用手抚摸了下她的额头，感觉有点烫：“不舒服是吗？有没有看过医生？”
　　“没事的，只是有点累，我睡一下就好。”她说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一点冷罢了。”
　　他责怪地说：“这么热的天，把空调开成制热的还说冷，不是病了是什么？这么大的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你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小家伙，我已经让刘妈打电话给程医生了，你等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有关系，我休息一下就好。”她呢喃地说着，仿佛梦呓一般。
　　龙守正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你发烧了，喝点温水吧。”
　　落之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确有点口渴了，这种口干舌燥的感觉迫使她挣扎着爬起来，“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水。
　　吃完了程医生的药，她的意志开始再次模糊，又沉沉地睡去了。但是这个睡眠的质量并不好。她不停地梦见爸爸妈妈出车祸的情景，不停地看见爸爸妈妈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她听见妈妈不停地呼唤她的乳名：“毓儿……毓儿……”她哭着想要抱住他们，可是每次抱着接近他们的时候，他们却总是突然间泡沫般的消失了，她就追着这些泡沫奔跑，她哭着，心里一直在喊：“妈妈，你知不知道丢下我在这个世上，毓儿会害怕的……”
　　“落之！”她终于从痛苦的梦境中挣脱出来，那温暖的怀抱令她觉得莫名的安心。她还在抽泣，他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她渐渐明白过来她又做了那个梦了，最近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地梦见爸爸妈妈。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隐忍地吸了口气，抱着她慢慢坐在了床上。落之顺着他的手臂看过去，看见一块红红的印子，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估计过几天就会变成一块淤青，不由得问：“怎么受伤了？”
　　“刚才在浴室里撞到门了，”他笑笑，“不要紧。”
　　落之这才发现他虽然穿这浴袍，但是胳膊上却是湿漉漉的，想必是听见自己的哭声马上就赶了出来，才不小心撞到门的。她不由地心头一热，说道：“怎么这样不当心？”说着，她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那块的皮肤。
　　“我听到你的叫声，怕你出事，没事的。”他抓住了她的手。
　　落之不由地微微仰起脸来，他仿佛是犹疑，终于又慢慢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他的指尖微凉，手指有一点微微的颤抖，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低下头来亲吻她，他的吻很轻，如蜻蜓点水般，仿佛怕惊动什么。落之觉得仿佛有坚冰缓缓融化，身子一软，不由自主被他揽入怀中。
　　“落之……”他低低地在她的耳畔呼唤她的名字，“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落之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字已经说出口。或许是不想打破他易碎的梦境，童话般美丽的愿望。
　　他对着她的唇吻下去，一直手抬起来去触摸墙壁上的开关……
　　因为生病，落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之前的她已经忙坏了，现在突然闲下来，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龙守正把她保护地太好，什么都不用担心，所以她就显得整天有点无所事事。不过这也有个好处，现在龙守正每天都能吃到太太亲手做的饭菜，为此，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每天都回家吃饭。
　　这天下午，落之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她却走到了花房。
　　这个花房上次龙守正和她提过，只是她都忽略了，后来也没有想起来过，现在在家里无所事事，也正好就来打理一下这个花房。
　　她打电话要司机老马请了几个花匠，然后给各大花店打了电话订了很多的薰衣草。她喜欢这个花，喜欢这种味道，当然更喜欢的，是这个花的颜色。她要让这个花房里都种满了薰衣草，在阳光下绽放紫色的魅力。她的心情很好，整个上午就在边上看着花匠们把花一株株地植入花房。
　　中午让老马结算了工钱之后，她就坐在太阳下欣赏这一片小花海。
　　薰衣草也是妈妈最喜欢的品种。虽然没有百合那么高贵，没有玫瑰那么浪漫，却处处透露出平凡人家的幸福和温馨。
　　如果我就是这其中的一株薰衣草有多好，那就不会有麻烦的事情了。
　　刘妈拿着落之的手机赶过来：“太太，有您的电话。”
　　她接起“喂”了一声，手指不由地颤动了一下，心也随着颤动了一下。指甲敲在了手机的表壳上发出了轻轻地“哒”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