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落》欧洲式眼泪

18、第 18 章 龙

　　龙守正坐在客厅里不说一句话。
　　家嫂刘妈走过来劝他：“先生，你就先去休息吧，等太太回来的时候我去叫您，已经很晚了，别熬坏了身体。”
　　龙守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铁青着脸站起来：“不用等她，她要不回来就算了。”然后他就回房间去了。
　　到了房间，他完全没有睡意，他呆呆地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下坐起来，一下子又躺下，他的心里觉得很躁，莫名其妙地感觉很浮躁很烦。他把头埋在自己的两个手掌中，头发从他的手指间划过。
　　凌晨２点了，落之还是没有回来。他却没有勇气给她打电话，他不知道怕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担心什么。
　　正当他坐立不安的时候，落之推门进来了。他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才回来？”
　　落之没有表情：“你怎么还不睡。”
　　“没什么，睡不着。你去哪里了？”他问。
　　落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他：“去哪里了？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还问我？”
　　她的眼神让他觉得心寒。他的确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他心里还是那么地闷疼。
　　她依旧继续刚才的动作，将一些常用的衣服和生活同品整理好，装在了一个旅行袋里。
　　“你要走？”他问她。
　　他的话让她觉得很好笑：“你不是说已经没什么要我去做的吗？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提起包转身打算走，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如果是因为我今天的话，我道歉。”
　　她没有转过身来看他：“不用了。我们根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我搬出去住几天。”她甩开了他的手就走了。
　　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忍受着心里剧烈的疼痛。
　　张志南看着她狼吞虎咽地吃下一碗牛肉面之后才好气地问她：“你多就没吃饭了？”
　　落之笑笑：“呵呵，没有啦，只是觉得有点饿了。这么晚了打搅你真不好意思，但是落瞳出国念书了，原来的房子又卖掉了，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和我客气什么啊。”张志南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和守正吵架了？”
　　“没有什么啦……不说了不说了，对了，反正你这个公寓那么大，我就在你这里寄宿几天哦，等我找到了房子就搬出去，放心，我会交房租给你的！”
　　“什么房租不房租的，大小姐您随意阿，想打扰我多久都随便你，我还养得起你，原来存的准备娶媳妇的钱正好派上用长。”他笑着说，让她的心理感到一种难得的温暖。
　　“那怎么行，放心拉，我不会白吃白住的。还有，我在你这里的事情，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否则我就和你翻脸！”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洗洗睡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困死我了。楼上的房间自己随便挑一间，我先睡了。”
　　“嗯！晚安~”落之冲他招招手。
　　她走进浴室，从镜子中观察自己。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手臂，水灵灵的大眼睛，但是为什么在自己的眼里，这一切都变得那么落魄？
　　她任由喷头里的水冲着自己的身体，眼睛，鼻子，手臂，腿，她想清洗自己，想冲去一身的罪孽。有一种肮脏的感觉笼罩在她的全身，她觉得很害怕，很想吐，她恶心自己，这种感觉让她想发疯，为什么自己会诞生？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痛苦？
　　她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她想远离龙家两兄弟，她不想这么过下去了。绝望，就好像摆脱不了的心魔，撕扯着她。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她知道她伤害了龙守熙，她伤害了龙守正。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到了将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她感觉到有点饿，就到厨房里找了个三明治吃，还喝了点张志南给她放在桌上的小米粥。她掏出手机，看见有13个未接来电。5个是龙守正打来的，3个是龙守熙打来的，4个是落瞳打来的，还有一个是家里打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电话又打来了，还是家里的。
　　“喂。”
　　“喂，落之，我是妈妈。”对面，龙太太的声音响起来，“你现在回来一趟吧，你爸爸找你有事。”
　　“噢，好吧，我马上回来。”她说着，心里却有点迟疑。龙老爷子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呢？
　　她换好衣服坐计程车去了龙家的宅子。
　　龙夫人看见她，对她笑了笑说：“你爸爸在书房等你。”
　　落之点点头，径直去了书房。
　　她推开门，龙老爷子背着手背对着她。
　　“爸，你找我有事？”她问。面对这么位威严的老人，她还是十分尊敬的。
　　“嗯。”龙老爷子转过身来，“坐。”
　　落之坐下，看着龙老爷子。
　　“落之啊，你觉得小正对你怎么样？”他的这个问题让落之有点奇怪，但是也必须回答。
　　“守正，他，对我挺好的。怎么了，爸？您应该多注意您的身体，不用为我们操心了。否则我们这些小辈岂不是太不孝了。”落之微笑。
　　龙老爷子点点头：“难得你还算明白事理，那我也就直说了。既然小正对你不错，那你就应该和他好好过日子，我龙家的儿子，应该还是配得上你的吧？”
　　落之有点尴尬：“爸，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老爷子加重了语气，“你应该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要在我的两个儿子中间跳来跳去，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嘉琪现在已经快要生了，难道你想就因为你破坏２个家庭吗？和你说实话，当初你们两个一声不响就结婚，我和你妈心里都不是滋味，但是还是希望你们好好的，我不想你进门以后去祸害我的两个儿子。”
　　“祸害？”落之有点懵了，“爸，您是什么意思？我做错了什么吗？”
　　“实话告诉你吧，在你第一次和小正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和小熙之间有些什么吧，但那个时候我还是希望你有分寸的。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至于怎么知道的你应该也明白我要查是多么容易的事情。现在我们龙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你应该全心全意做个好太太，在家里帮小正，而不是半夜都不回家。我知道你之前去见了小熙，所以我想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搅得我们家乱七八糟。小熙是你的大哥，你让小正以后怎么做人？”龙老爷子生气地骂她，“要么，你就和小正好好的生活不要再见小熙，要么你就和小正离婚，远离我们龙家！”
　　原来，他一直派人在调查自己。落之心里觉得很压抑，很难过，一直以来，她都把龙老爷子和龙太太当作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威严的父亲，一个是慈祥的母亲。父母早逝，让落之过早的就失去了父母之爱，她很珍惜龙家长辈对她的这份情意，她也很喜欢他们。她不想惹龙老爷子生气，拉着龙老爷子的手，说：“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爸您别生气，要注意身体！”
　　龙老爷子生气地用力甩开她，嘴里还在生气地骂道：“滚开！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他的力道太大，将落之整个人甩了出去，撞倒了边上的茶几上。
　　落之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是从胃里出来的一股恶心，然后就失去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