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的小幸福》五零零

10、第十章 简直就是人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孤儿，世界上没有人爱我，可能我也要考虑我还要不要去爱别人了。
　　自从妈妈丢下我去了美国，我就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如果说之前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叛逆，那还没有到愿意放弃一切的地步，起码那时候我没有自暴自弃，我还自尊自爱，虽然不学习，但是我没有不去上课，可是现在，我真的想不顾一切，反正不管我过成怎样，我的亲人都不在乎。
　　本来心情就烦躁，上体育课也是坐在球场边发呆，正闭目养神呢，突然被很吵的声音给拽回来了，才发现不远处陈楚风在的那个球场上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几个高三的同学说要来占场子，非要搞事情，那么多的场地不要非要来陈楚风的这一个场子。
　　“同学，这个场子被高三占了，你们去别的场子玩吧哈。”
　　“那么多的场子为什么偏要来我们这个，况且这个是我们先到的。”
　　“先到又怎么样，我们说是我们的，那就是我们的。”
　　高三的就是霸道，不过高一的对着高三的多少还是有点害怕还有底气不足，不过男生正在被那么多女生看着呢，也不太好下台，所以就一直在那里争论不休都快要打起来了。
　　“算了，我们去别的场地吧。”陈楚风是不想要惹事的，退一步能海阔天空，他们是来打球的，被这些无谓的争吵浪费时间也得不偿失啊。
　　可是那些高三的师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来搞事情的。
　　“怎么，想打架啊。”人家都说要把场地让他们了，要转场地的时候不小心擦肩而过了一下，就说人家故意的，是想要打架。果然想要找你茬，总是能找到借口的啊。
　　高一这边也炸了，两边就快要动起手来了，其他的同学站在旁边看也不敢上去劝，就怕高三的那帮人看不顺眼了会拎起就打了。
　　眼看情况不对我就叹了口气起来了，我心情真的很不好，想要闭目养神一会怎么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下。
　　他们高三跟高一的面对面站着，再有一点火星就要点着了，我走到他们两队势力的中间，背对着陈楚风，面对着高三的。“你们吵什么，我心情不好，你们走，行吗。”
　　“是他们太拽了好吧。”虽然眼前的这几个高三的我不认识，但是起码好像见过，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认识我的。
　　“行了，别搞事了行不行，赶紧走。”我的耐心很有限的，特别是在我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
　　“就这样走了，我怎么跟我兄弟交代啊。”居然不走，意思是要跟我杠上了吗，这个孩子还挺有脾气。
　　“我不跟你说，你叫你老大来跟我聊。”我还是冷冷地跟他们说，我有什么好气的，反正他们肯定要走的。
　　这间学校虽然校风是出了名的好，毕竟也是个重点中学是不是，可是学校里面有两股势力，一股就是以我干哥哥为首的，还有一股就是以我眼前的这几个高三小哥哥们的老大的老大为首的了，两个老大都是高三的响当当的人物，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我知道，但是又不想知道。
　　我干哥哥是我之前认识的，一直都对我很好，从来都不让人欺负我，从来不让我受一点的委屈，之前甚至为了我连女生都打了，在别人眼里都说他是宠妹狂魔，就连嫂嫂都经常吃我的醋，说是我哥太偏心了，不过我知道嫂嫂都是开玩笑的。所以因为我哥，我在学校可以说是很行霸道，可以横着走的，当然我没有。
　　虽然这几个高三的不是我哥这边的，是对方那边，可是说来也奇怪，我哥跟他们老大那是水火不容啊，不是都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吗，他们这两只老虎啊，是不会休战的了，按理说我应该是完完全全属于我哥这边的人的，但是我很例外他们的老大不知道发什么神经非要死缠烂打着我，还让他的小弟们都叫我大嫂，所以不管是哪一边，只要是我说的，都是不会忤逆的。我跟他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为了不让我们见面尴尬所以我每一次都会说你别开玩笑了，你就跟我哥差不多，是个大哥哥。
　　不过看样子这个同学那么拽，想来是隔了好几个老大的小弟吧，不然怎么就那么搞不清楚状况呢。
　　“我大哥，我大哥来了也是一样的结果，你们就乖乖道歉，然后换场地吧哈。”
　　看见他的这个拽样我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时候我哥这边的在上这节课的兄弟们全都来了，大概是看见这边的情况又看见我在这里吧。
　　他们全部人都在我们这边的后面站着，那气势真的就是那种古惑仔开片的感觉，就是打架叫人来的那种感觉，如果一个拉远点的镜头，看着真的很霸气。
　　其实不来还好，一来到，那边就以为我们是在召集人马，要跟他们打起来了。这都是人心理的毛病啊，天生的，天生的，没办法治的。
　　他们见到这情况就打电话也叫他们的兄弟来了，这情况，如果是校长或者主任什么的来了绝对会说我们这是在非法集会，要抓去记过的。
　　我听到里面有人说：“那个女生好像跟老大很熟，如果伤到她真的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我说行就行，就算真有什么事老大肯定也是帮自己人的。”
　　“行，听老大的。”
　　……
　　真为他们的智商感到抓急啊。
　　我是一个斯文人，就算在我心情这么不好的时候，我也并不想用暴力来解决这一次的问题。
　　“一号球场等你。”就一句话，我就挂电话了，这种情况下，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我还想赶快让我耳根清净呢。
　　没多久他们老大就来了，搭着我的肩膀问我：“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拿开他的手，我说：“你的小弟，欺负我们班同学了，还要打我，你赶紧领走吧。”
　　结果那些小弟见到他们的老老大就立马低声下气说不管他们的事，他们不知道老大跟我的关系所以才会冒犯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什么的，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太虚伪了，我就走了。
　　“行了，你搞定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叫你的小弟们不要找我们班人的麻烦就好了。”
　　“以后绝对不会了。”
　　“那就好。”我对他挤出一个笑容。人家好歹也真的是帮了我的忙了，还是要表达一下谢意的。不过在我心情不好的这时候还能挤出一丝笑容，我觉得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那接下来，我就继续去发我的呆去吧。

　　心事重重地回家，本来是跟吴莹莹一起回家的，一路上我一直都没有怎么讲话，吴莹莹也被我的低气压传染了，平常那么叽叽喳喳的她今天能陪我忍那么久我觉得也是难为她了。
　　只是我们的家方向不一样，只能一起走一段路，剩下的一段路还是只能分开走，在十字路口我左转，她直走，不过左转之后再走几十米我就能到家了。
　　我们是下晚自习一起回的家，虽然才九点多，但是路上好像没有什么人了，可能因为最近天气比较冷吧，我也在校服外面披上了一件外套。
　　走着走着快要拐进我们家的路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我是为什么会回那个头，可能就是一种直觉吧，总之我就那么回头了，那时候我单纯，觉得世界都是很和谐的，那些电视上新闻上看到的什么哪里又发生抢劫啦，哪里又有谁遇害啦那些都是太夸张了，那些事情都是离我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
　　我也没有什么戒心，就回了一个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羽绒服的那人在我后面，大概三十岁左右吧，好像腰间还有一个包包，我也没怎么在意，就看了一眼，因为离我好像也挺近的。
　　我往右拐进我家的那条路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特别黑，可能是因为寒风的关系吧。
　　走进了这条路家就在前面了，我都能见到我家的房子里面亮着灯了。
　　刚走进去我就发现刚刚在我后面的那个陌生男人也跟着进去了，我停下来了，奇怪地看着他，看他要干嘛。
　　他见我停下来了，他就慢慢走上前来问我，他问路的，他问我：“请问一下，XX大学怎么走呢？”
　　XX大学，不就在我家附近吗，挺近的啊，我就冷静地指给他说：“往这边走，就可以看到了。”
　　他趁机有走近了一点，问我：“是哪边啊，这边还是那边呢。”
　　我说：“是那一边。”
　　我刚说完，他就在我身后又手臂勒住我了，我吓了一跳，我还从来都没有遇过坏人呢，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这里是很太平的，而且，而且他想要干嘛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以前欺负男同学的那股泼辣劲，今天跟高三那些男同学抗衡的霸气现在一点都不见了，现在的我浑身无力，脑子什么也想不到，我好害怕好害怕，我要怎么办。
　　他用他那恶心的嘴唇一直亲着我的脖子，太恶心了，我到底要怎么办，他的手，他的手也在我身上其他敏感的地方乱摸，我试着想要挣扎，可是他抓着我的手我完全挣脱不了。我好害怕，我害怕地都要哭出来了，我那么多年洁身自好，难道就要这样被被人欺负了吗，这个时候还有谁可以救我，能不能有个人经过来救救我。
　　可是那天真的太冷太黑了，没有一个人经过，好害怕，害怕到我已经不会哭了。
　　我发现这个时候我脑海里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的爸爸，我就用快要哭了似的声音不大不小喊了一声：“爸爸。”
　　结果很神奇，那个男人突然就松开我了，跑到了拐角处。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着我，好像还要再过来的样子，我马上意识到他大概以为刚刚有人来了，是害怕了，这是我的机会，可能错过了就没有了。
　　于是我没命地往家里的方向跑，我不敢回头，我真的怕他还在后面追我，我会害怕到没有再往前跑的勇气了。
　　我一直跑一直跑，这段路，那么多年，我走了无数无数次，可是这一次，我觉得这段路好像变长了很多，好像多了很多的危险。
　　好不容易跑到家门口，我狂按我家的门铃，一直按一直按，我还是不敢回头，我按门铃的手都是一直抖的，我真怕突然间那个男人就会在背后抓住我了。
　　我听到里面不远处传来了声音：“来啦来啦，怎么那么着急。”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我安心多了，至少就算那个男人现在抓住了我，我也可以求救了，但是我的手依旧在抖个不停，从来都没有试过那么害怕过。
　　开门的那一刻，我明明见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我都见了无数次了，可是这一次好像很不一样，之前我觉得她是那么地讨厌，不管什么地方都让我讨厌，可是这一次，她好像是救了我一命的那个人，虽然不喜欢她，可是见到她，我居然觉得安心。
　　“你怎么啦？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我摇摇头，就进了屋。
　　我边走过院子，走进屋子，我一直用袖子擦着我的衣领，刚刚那个男人恶心的口水不知道有没有留在我的衣服上，还好穿了厚厚的衣服，他只亲到了脖子的校服领子上，没有亲到我，不然我会觉得很恶心很恶心的。
　　“你怎么了吗，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跟妈妈说吧。”
　　妈妈，这个词好像不属于我的生命，我的亲生妈妈离开我了，我的后妈关心我，谁信，我的亲生母亲都不关心我，你凭什么来关心我呢。
　　我不哭，我还沉浸在刚刚的害怕里面，没有眼泪，真的没有。话也不想说，我什么都不想去想，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万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以前我觉得既然都没有人爱我了，就算我什么时候在哪里送了命或者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外表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开心，好像无忧无虑一样，其实我还是有点小自卑，也有点小悲观的。可是当我真正遇到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是那么害怕的，我还是喜欢这个世界的，这个世界那么美好，我还没有把我喜欢的人追到手呢。
　　可是我还是会去想，如果今天的这件事情真的往不好的方向发生了，我大概会走不出来了。别人的流言我都不在乎，因为那些事情我都没有做过，可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我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的。
　　现在大家都思想开放，但是我觉得我依旧是一个很保守的人，我不能原谅自己没有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留给自己最爱的人。
　　“你真的没事吗？”
　　当她问了那么多次我有没有事情的时候，当我渐渐冷静下来想了很多如果发生了我会怎么样的时候，当我意识到我没有受到伤害平安无事很幸运的时候，我眼泪开始掉下来了，我的腿一软，就摊在地上了，她也吓了一跳，用手扶着我，也跟着我坐在地上了。
　　我一直哭，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我仔细想一下这段时间她待我也不算很差，只是我一直都在刁难她，我觉得是她拆散了我爸还有我妈，是她破坏了我们家庭的幸福，所以我一直不愿意接受她。
　　或许在她的眼里我还真是一个小孩子，或许别的小孩子遇到我这样的情况早就可以开口叫她妈妈了，可是我比较倔强，就算我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心地善良的人，也是真心想要对我好，想要融入我的生活，有我的家庭，可是我很固执，我就是不愿意喊她一声妈。
　　她紧紧抱住痛哭的我，一直用她那双已经当了妈妈的手抚摸这我的头，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我觉得我的后背湿湿地，我听到她抽泣的声音了，她也哭了，见到我伤心，她也伤心了吗。
　　过了没多久我爸就回来了，我想肯定是她打电话叫我爸回来的，他一直很温柔地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的，就算做错了事也绝对不会责怪我。
　　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我觉得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要不我就不要提了吧，我一说出来可能以后每天都要他们提心吊胆接我上课下课了，肯定不会让我一个回家了，可是我不说我又怕那个人没有被抓住，又去祸害其他人要怎么办呢。
　　可是要抓人我也记不住那个人的样子啊，我这人对于没有用心去记过的东西是记不住的，特别是人，有着传说中的脸盲症。告诉我爸他肯定就要报警的，我也不能为警察叔叔做到什么啊，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
　　但是后来我犹豫再三我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不能让那个坏人继续逍遥法外继续害人啊是不是。
　　果然讲完我爸就要报警了，他说这件事情节严重一定要把那个败类绳之以法，还说以后他都要亲自送我回来，绝对不让我一个人回家了，太危险。
　　他的意思是白天晚上都送，我当然觉得这样不行了，这样我就像是一个被完全保护的小孩子，没了自由啦，况且学前班的时候就说让我独立自强，现在才来你生长地要接送我，会不会太滑稽了一点。
　　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对这个社会的灰暗面算是见识到了一点点，也就不像以前那样忤逆他们了，主要是我自己也害怕，既然说要送我，那晚上送我也是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了，那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好了，一次就已经是一辈子的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