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幻真莫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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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幻真莫辨
“妹妹当真机敏，如此便猜出我的身份了……”
公孙瑶应道:“是弄玉姑娘名声远播的缘故。”
弄玉掩唇。
“我听闻公子查案期间受奸人所害，现下受了伤。如此情况，可否会牵连到你”
当时，公孙瑶的确有几分拎不清。
许是自己平日里野惯了，不过被关在紫兰轩几日，便总想“生事”。
那日，卫庄脸色难看，紫女虽劝解许多，在她看来，也是晃不动卫庄的心思。
“你是他的侍卫，我的安危，也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
“自作多情。”
“公孙瑶，我看在师傅面上助你，你若无法干好差事，明日便离开紫兰轩。”
一字一句响在耳畔，公孙瑶又忆起了那日的情景。
雨虽止住，却有暗潮涌动。
她只静静听着卫庄冷声斥责，不似以往，这次他未留一点情面，甚是要将她逐出，让她自谋生路。
额边黑发挂着未滴落的雨水。紫女为她递来巾帕擦拭，柔声安慰。
“你们是旧识，他话狠了些，却也不要往心里去。”
“庄认定过，公孙姑娘武功高强，是做公子侍卫的不二人选。”
“公子允诺不予追究，我会与庄说清，给一个机会，叫你将功补过。”
紫女的言语同卫庄的话交织往复，扰得公孙瑶脑馁不得安宁。
头，也像欲裂一般痛苦。
她阖眸，眉头微皱，向弄玉示意自己此刻的不适。
“抱歉，我……” 弄玉轻声歉道。
公孙瑶勉强扯出笑容，答道:“无妨。”
这般感受，就如同，在那个梦中。
许多声音此起彼伏，一幕幕似是极其可怕的回忆充斥心头。她不知这样的梦，究竟是对未来的暗示，还是无谓的幻觉。
“弄玉姑娘，我须先走一步了……”
回到房内，公孙瑶心有余悸。
这伴随她十余年的痛苦感受，居然在今日，在清醒的状态下发生。
从小到大，那些梦，与她的现实，究竟有何联系
公孙瑶按住榻旁的桌案，却被一个硬物硌到了手掌。
她垂眸一看，是一瓶莫名出现在她房中的药。
“杜衡，这药是……” 公孙瑶将门外的侍女招呼进来。
杜衡见那药瓶，一脸了然，开口道:
“这是风寒药，至于是谁送的……送药之人不让说。”
“噗。”
公孙瑶笑出了声。
卫庄完美暴露了自己，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刀子嘴豆腐心。
紫兰轩，上等厢房内。
夜风趁着大开的窗户肆意闯进屋内，银发少年手执酒盏，默然不语。
“还在为公子的事情担心？”
紫女缓缓入内，悦耳声音响于耳畔，
“不。” 少年矢口否认，“我在想，这样的局势，是否有利。”
“即使无利，也可变为有利，不是么？”
少年闭目沉吟。
“把公孙瑶放在他身边，是招错棋。”
紫女闻言，手指轻抚酒盏，勾起狡黠一笑：
“有公孙姑娘这样的人，很难得。或许一开始，是你我多虑了。”
“她与鬼谷的关系，现下显然已不重要。这也是你所想的。
在韩国，她必须有一重新的身份。”
“而她生来便注定了，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一重，亦不可能平凡……”
“你想将她加入流沙。” 卫庄尾音上挑，显然向她的话发出质询。
“这不仅仅是我的想法。”紫女将杯中醇厚美酒一饮而尽，
“我有预感。”
“她的存在，将会给流沙带来很大帮助。”
“一个蠢人，不可能带来多少帮助。” 卫庄捏着酒盏的力道，似乎又大了半分，
“即使剑法不错，但没有足够的能力，也只是痴人说梦。”
卫庄负手转身，将酒盏放回桌案。
紫女闻言，心中却已了然。
公孙瑶身份神秘，她虽迟迟不肯透露半字，却可知与鬼谷渊源颇深，可供信赖。她身手不凡，也算机敏。卫庄与韩非，应都已注意到这位姑娘的特别之处。
先前虽对她有怀疑与试探，此刻，却可以暂放一旁。
若能使她加入流沙，那么，至少在公子身边，又是一道保障。
可惜卫庄对此事，始终持了否定。从他的言行中，竟能看出几分保护的意味。
昨日里，他那几句话说得狠了，紫女担心公孙瑶心中委屈，安慰许久。也向卫庄说了不少好话。未想到，对方只撂下一句“我自有分寸”便拂袖而去。
今日听闻他遣了侍女将风寒药送至公孙瑶房内，且不得说出是他所送。分明是怕她雨夜不小心染病。
二人虽接触如此之久，如今一瞧，他的性子，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幻真莫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