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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集体离婚 大家一起离 ...


  •   我和穆远在一起七年,结婚两年,最终在一个风卷云疏的日子里,相约民政局去拿小本。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全身打扮得胜过结婚时。

      我嗤笑着抖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偷跑出精神病院的疯子。

      “离个婚而已,至于穿成这个样吗?”

      他温顺无害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意,低头看表,“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等下得去相亲。”

      手握紧成拳,我转头走进民政局,算他狠!

      小绿本拿到手中时感觉很沉,像是那么多年的纠缠突然就被剪断。

      穆远走得很急,脚下生风般怕美丽姑娘久等。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就像和服务员说好要一勺辣酱她却只剩一瓶醋。

      我净身出户滚去了五环外的破租屋,我养了兔子和花,我剪了他喜欢却烦人的长发。

      后来我不再为讨好他而活。

      我开始挤地铁挤公交,为了加班费日夜应酬给领导挡酒。

      生活从来不会因为谁少了腿缺了胳膊而停滞不前,何况我只不过离个婚。

      从没有想过要躲着穆远,却也从未想要再见,偏偏重逢来得猝不及防。

      公司又看上一个大案子,听闻那家公司老总爱拼酒,便将全公司能喝的都拉到饭局。

      经理面对我们一众酒徒,笑得狰狞,“这个案子没拿到手,不成仁咱就成死人!”

      那家公司的老总很会摆脸,菜都快上到一半,一群人才姗姗来迟。

      看着走在前头那满面春风的男人,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好像被人逼着吃了坨屎。

      经理快速站起来,一改方才的怨妇脸,极尽献殷勤和狗腿。

      穆远笑容间赫然有些歉意,声音淡然如水,“抱歉,路上有些堵车。”

      那笑容热情不足客套有余,面对经理伸出去的手他也采取无视。

      我们一众人不敢说话,看着经理奴颜婢膝的缩手,请他们入座。

      我对坐在身边的同事吹胡子瞪眼,小声咬耳朵,“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女同事转头看我,眼神迷蒙得像被灌了药,“他是决定我们死去还是活着的东西,真他妈好看。”

      我觉得你在纠结死去还是活着之前,应该滴点眼药水了。

      沉默间服务员给上了酒,穆远坐于上位,柔和清朗的脸镀上白炽灯光,晃眼到看不出表情。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丝不确定和戏谑,“呀,你是顾唯一吧?真是好久不见了。”

      听着这恶心的卖萌语调,我的身躯抖了三抖。

      抬头却见经理和同事齐齐向我看来,视线堪比X射线。

      我还未回答,经理便腆着脸笑起来,直说缘分缘分,没想到你们认识啊。

      穆远也笑,他说,“可是我们不太熟啊。”

      经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换成五彩斑斓,热闹得很。

      我沉默地抬头看向穆远,真想往他那如花似玉的小脸蛋上糊热翔。

      他也正好看过来,脸上的笑多少带点不怀好意,“听说你很能喝?”

      我谦虚的笑笑,“还好还好。”

      喝趴你个龟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穆远不动声色地挑眉,亲自给我倒满酒,“喝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喝。”

      后来被灌成一条狗的我,也终于拿下这个案子。

      夜里十二点饭局结束,不知道怎么分配的去留,最后马路上就剩下我和穆远。

      晚风一吹头脑也清醒不少,穆远靠在车门上,指间是明明灭灭的猩红。

      他说:“你好像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问他,“你要送我回家吗?”

      他不再说话,熄了烟上车,我摇摇晃晃着要碰到车门时,那车像脱缰的野马驰骋在迷离夜色里。

      黑沉沉的天幕上悬挂着弯月,零星与它作伴,遗世而独立。

      我嗤笑一声,他对我,好像从来都这么随心所欲。

      ……

      疯女人的电话打来正好是在休假,她在话筒那边嚎叫,“顾唯一,我结婚了。”

      恭喜还未说出口,她又接着说:“可我刚刚拿了离婚证。”

      我无奈地捏捏额角,这个疯婆娘。

      “我妈现在满世界的拿着硫酸瓶子找我,我得去你那里避避风头。”

      我应了一声,心想我要是她妈,她一定活不到十八岁。

      疯女人来到我的破租屋时,将一头卷发抓成了鸟巢。

      “顾唯一你的豪宅呢?我的校草欧巴呢?”

      我给她泡了一杯茶,看着她扭曲的面容有些惆怅,“你的校草欧巴是不会喜欢像你这种流鼻涕也不擦的女人的。”

      用了十分钟和她解释我已经和穆远没了任何关系,她坐在地毯上,头一点一点的,像个不倒翁。

      “现在明白了吗?你的校草欧巴和豪宅都没有了,我顾唯一变成穷光蛋了。”

      惆怅的疯女人落住了下来,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看着她忙碌地往窗台、床头柜和房子角落放奇怪东西,颇为不解:“你又发什么神经呢?”

      “你不懂,大师说了,把这些东西一放,准招桃花。”疯女人神神秘秘地一笑,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看你病得不轻。”

      “心诚则灵。”

      别说,我桃花还真来了。

      又是同学聚会,我坐上大学班长的顺风车赶往赴约地。

      红灯停,班长忽然笑道:“真是难得,你顾唯一居然愿意参加同学聚会了。”

      我老脸一红,深怕班长觉得我以前摆架子落他脸面,立马道:“大家都是真牛批,而我过去只能吹牛皮,我很惭愧。”

      “你还是这么嘴贫。”班长脸上笑意不减,意有所指道,“你该不会是偷偷跑出来蹭饭的吧?”

      和穆远在一起后我很少联系以前朋友,只有个疯女人对我不离不弃。他们自然也不会知道我离了婚。

      “我是光明正大来蹭饭的。”

      班长还想再说什么,刺耳的鸣笛忽然响起,是绿灯了。

      此后一路无话,直到同学聚会结束。

      在攀比炫耀竞技场里被打击得面无人色的我掏出手机准备滴滴打车。

      一位踩着恨天高打扮时髦的女人忽然揽住我肩膀,银铃般的笑声炸得我耳疼。

      “顾唯一你又要给你家醋坛报备地址啊?我来瞧瞧……”女人抢过我的手机,翻了下,眼神奇怪,“滴滴打车?”

      我有点窘迫,连忙抽回手机。

      身后忽然传来班长的声音,他手指勾着车钥匙,笑道:“不如坐我的车回去吧,正好顺路。”

      其实一点也不顺路,我正要开口拒绝,绞尽脑汁想着滴滴打车的优点,班长笑容逐渐加深,“我刚刚没有喝酒,不会被拦。”

      同时也不会有所谓的酒后乱性。

      盛情难却,在那女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下,我哧溜上了班长的车。

      寂静间,班长说:“顾唯一,我离婚了。”

      我楞了两秒,然后颇为敷衍:“那恭喜啊。”

      班长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抖动得厉害,我小心翼翼抓紧安全带,生怕待会甩在挡风玻璃上变成表情包。

      “这种情况下你不是该安慰我吗?怎么还道上喜了。”班长不愧是老司机,一边同我插科打诨,一边还能超车。

      “既然会离婚,那一定是因为婚姻让你感到不快乐了,我这是恭喜你脱离苦海啊。”

      “那你离婚后快乐吗?”车子忽然驶入一条暗黑小巷,班长的脸隐在夜色里,表情不太真切。

      我大脑忽然活跃,面色惨白,走马观花般想到了不少刑侦片里人模人样的连续杀人犯。

      面对我的沉默班长也不恼,甚至很有闲情地问:“你说,如果穆远知道我对你做了点什么,他会怎样?”

      车子驶入得越来越深,穆远的名字一出,我却离奇地平静了下来。

      离婚后我不敢想他,怕自己不要逼脸又跑过去祈求复婚。

      就像现在,我也不敢想如果他在这里会怎样,因为我会很难过,毕竟这种假设无法实现。

      “我相信你是个好人。”车子忽然停下,我身体一震,大难临头。

      却听见班长的疑惑,“怎么没路了?”

      呵呵,导航坏了,害我脑补那么多恐怖片。

      被安全送到破租屋,到底没问出他怎么知道我离婚的事,最后还被塞了一张名片。

      班长一走,我就撕碎扔到了垃圾桶。

      在疯女人的注视下,我把所谓招桃花的东西都打包送进了垃圾袋。

      不顾她的疯狂嚎叫和咒骂,我当着她的面给她母亲打了个电话后,她安静了下来。

      晚上睡觉时,疯女人问我:“既然你真和校草欧巴完了,为啥还不接受别的男人?是不是你还对校草欧巴余情未了啊?”

      她话可真多,比夏天蚊子还聒噪。

      隔日。

      经理秘书小刘扭着翘臀走来,厚重文件甩了我一桌子,她哼道:“经理让你去安华送设计图纸。”

      我停下整理桌面的动作,干笑道:“不是可以网上传图吗?”

      安华是穆远公司,我只去过两次,也没多少人知道我和他的事,但就是觉得尴尬。

      小刘眼往上瞟,颇为不上道:“我只是个传达消息的,你得去问经理。”

      “好。”早晚都得让想走关系的经理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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