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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别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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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若汐就被早早地叫了起来。汝嫣迟临行前递给我一个木匣子,说:“当你明白了一切之时,再打开吧!”望着那白发苍苍的老人,若汐心中有万般的不舍,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她今天离开了,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可她知道,不论她做什么,也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小予挡住了她的视线,扶着她上了马车。风吹拂着车帘,连同风中的老人,越吹越远,直至不见。
梅林湖畔,寒风四起,风中的老人闭目伫立着,花白的头发随风舞动,伴着落花,凄美。忽然,梅枝微动,花落飞舞,雪气大起。带风雪停止,老人的面前多了一位白袍者,全身裹得不留一丝缝隙,只看得见冰冷的双眼五一丝温度。
老人不紧不慢地睁开双眼,忽然,口吐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但老人却始终不肯倒下。白袍慈爱地摸了摸手中泛冷的寒刀:“看来,都不用亲自动手了,奈何你武艺再高超,再精明,终究,还是要败于这蛊毒之下。只是没想到,这死期竟拖了十年,也算你命大。”
老人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死了,你的主人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吗愚蠢,愚蠢,哈哈哈。”
“愚蠢哼,渍渍渍,真是可怜,至始至终都是别人的一条狗,还真是高看自己了。主人聪明盖世,这些自然是无需你操心了,只是……”,白袍故作停顿,眼睛里全是嘲讽:“当年阿织怀里的那个小女婴你还真以为她命大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婴呢!可惜呀,活不过18岁了。”
“你……”。
不等老者说完,白袍手里的寒刃已刺穿了老者的身体。血顺着寒刃,一滴一滴落下,浸红落花和白雪。
“什么,你……你的内力……”,白袍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了,因为老人在他抽剑的瞬间蓦然倒地,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对不起,汐儿,爷爷再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了,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红梅瓣瓣,飘零,寂寥。
若汐靠在马车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品梅林,红梅朵朵,依旧妖艳。一个人穿梭于这梅林中,忘却了自我。可总觉得在这美景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对,是温暖,片片梅林,只有她一个人,梅花,还有雪地,以及,那一片已被冰封的湖。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身边的梅林以及天地都在她眼前成了晃影。忽然,她的眼睛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她的呼吸越发沉重,是什么,在湖底,模糊的红影,是什么……
若汐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旁的小予吓了一跳,立马拿起手帕帮她擦额间的汗水。“小姐别怕,小予在这呢!小姐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若汐惊魂未定,梦里所见也太过诡异了。想来爷爷匆匆把她交给离洛,离别时又是那样一番情景,哪里是告别,分明是诀别。她敢肯定,品梅庄一定出事了,爷爷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而且还是很危险的事。
慌乱中她顾不了那么多,大声地叫着“停车”。离洛听了立马拉住了马,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怎么了”,离洛掀开车帘,疑惑地问道。
“我要回去,爷爷肯定出事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了……不行,我一定要回去。”若汐坚定地望着离洛。
“汐儿,那只是个恶梦,没事的,相信我。”
“不,我不相信,你肯定在骗我,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此时若汐心烦意乱,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她始终不愿相信那只是个梦。她挣脱着要下马车,离洛跳下马,一马抱住了我:“汐儿,你听我说,你不能回去,汝嫣庄主把你交给我,我定要护你周全,你是万万不能回去的。”
“小姐,你真的不能回去,庄主要你离开是为了你的安全,如果你回去了会有危险的。”小予红着眼圈哽咽地说。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都不告诉她,瞒着她。想起这些日子,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身边除了小予,就只有爷爷这么一位亲人,爷爷待她那么好,那么疼她,遇到了危险想到的也是她,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想到这些,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越发止不住了。
离洛紧紧地抱着她,看着这瑟瑟发抖的小人儿,满是心疼:“汐儿,疼爱什么的以后就交给我吧,我会亲手帮你重铸这份幸福的,你相信我。”
“真的吗?”,她抬头朦胧着眼望着他,或许,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她要的只是一个依靠吧。
而面对弱小的她,他怎么可能忍心去伤害她呢?可终究还是伤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好好地补偿她吧。离落摸着她的头,点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回去看看吗,就看一眼,可以吗?”
离洛不忍拒绝,说:“至少现在不行,过段时间好吗,过段时间我一定带你回去看看,好吗?”
虽然很想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但此时的若汐已恢复了理智。现在回去,一定不是个好的选择,不然她也不会被离洛带走。很快,她擦了擦泪水,点了点头。
男子慵懒地侧卧在床上,玄服上金色的龙从胸前盘绕至腰后,烛光摇曳,映衬于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苏醒过来。白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主人,阿越找遍品梅山庄,整……整个山庄只有汝嫣迟一个人,真……真的没有其他人了。而且,阿越杀汝嫣迟之时,发现他的功……功力早已尽失。那汝嫣若汐,阿越……阿越真的见着,主人饶命啊!”
白袍重重地磕在地上,男子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白袍瘫软在地:“你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找到她。”寒目扫向白袍,毫无温度。一根寒针飞起,片刻间,白袍口吐黑血倒地。男子嘴角上扬,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