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攻还是毛茸 ...
-
是夜！皇宫里依旧灯火通明。
冥和帝处理着手上今早大臣提的关于科举的奏章，许久，捏捏了眉心，望着角落的木架发开始发呆。
七岁那年，榆林，逍遥山——凤阳府！初遇那人的那一天。
那年，所有皇家子弟，官宦子弟都慕名求学凤阳府，原因无他，榆林凤阳府是天下大贤者——逍遥翁所创办的皇家学院。
皇家其实更想请逍遥翁入朝，几番相请，都被拒绝，逍遥翁也不好抚了皇家颜面，只好勉强答应帝王，做个皇家翰林院的顾问，但不入朝，皇帝无奈，又提了个条件，皇家每年都要有皇子留在他这里学习。
逍遥翁一听，这还得了，想他虽有才能，喜欢的却是闲云野鹤的生活，自己阴差阳错的载在嫡传弟子毛头小子手里就算了，现在老皇帝居然想以另一种方式变相的“囚禁”自己，这“囚禁”还有可能是终身，怎么可能，于是逍遥翁四两拨千斤的回道：“也好，能为朝堂培养人才，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决定开山建府筑造学堂，为朝堂储备力量做出贡献。”
每年你送是你的事，至于送到后，怎么处理，又是我的事了。
皇帝一听气的不行，又没办法，人家都说了，要创办皇家学院了，为朝堂做贡献，怎么着！只能是又出钱又出力，每年叫皇子皇女们去读书都努力教导，千万学得逍遥翁的真传才可回来，莫不可丢皇家的脸面。
逍遥翁打定主意之后，说干就干，回到榆林之后，寻了个风景不错的山，开山建府，才有了如今的凤阳府——皇家学院。
前几年倒好，也算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三年后皇家学院有模有样，师资力量雄厚，慕名求学和上门自荐师长者上至各国皇家贵族，下至各国优秀子弟，他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就做了大胆的决定，把学院扔给了自己的嫡传弟子——妃无玹就留书出走了，自己逍遥去了。
话说这个逍遥翁也是心大，把这么大一个皇家学院就丢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对自己的天才徒弟自信，还是对自己这老顽童天下第一“闲着”的身份自信，反正他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了，大家都在等着看皇家学院的笑话。
而那一年好巧不巧正赶上君无择求学的那年。
木槿树下，初到凤阳府的君无择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树下，看着毛毛虫从脚边爬过，忽然树上跳下一人。
“君无择是吧？你叫无择？我叫无玹，这不就是选择？？？哈哈哈！不如你做我徒弟吧 ，我教你读书写字。我可是第一次收徒弟哦！怎样？”妃无玹诱惑道，伸手摸摸君北冥毛绒绒的脑袋之后，简直爱不释手，毕竟他是个软萌控。
君无择警惕的退了一步，小小稚嫩的脸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母后告诉过自己，到了学校，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更不可以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这个不请自来，“从天而降”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是何许人也？他脸上洋溢着肆意洒脱的笑容，无人能及，莫名的又想让君无择靠近一些。
妃无玹依旧笑到，不动声色的靠近一步微斜下身子道：“我？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妃无玹！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少年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奸诈的味道，转了转眼珠子继续道：“只要你答应做我徒弟，我就告诉。而且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大秘密哦，跟你有关？怎么样？”说完，忍不住又摸了摸君无择的脑袋，手感真是太好了。
君无择低下头，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半响，搓搓手指头低声道：“那、、、那我做你徒弟，你会教我武功吗？”
妃无玹忍不住哈哈哈大笑道：“会啊，这个简单，师父的武功可厉害着呢？而且你想学什么武功师父都会教你，只要江湖上叫得出名字的，什么武林秘籍，奇门遁甲，太极八卦我都会。”少年时期不更事，妃青宣拍着胸脯保证。
阳光有些暖意，穿透树荫，照在少年尚且稚嫩，却已出落的温润的脸庞上，在他之前的七年里，从未接触过如此肆意的人，君无择有些痴呆，又有些着迷，许是被阳光射的有些朦胧看不真切，迷迷糊糊，就答应做了那人的徒弟。
“狮虎，那你告诉我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君无择被十二岁的妃无玹抱在怀里，歪着头软糯糯的问道。
妃无玹又趁机摸着宝贝徒弟的脑袋道：“这简单，为师刚在树上睡了好一会了，听见你家陪读临走时对你交代，“无择，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拿水，去去就回，很快。”哈哈哈！”学得还有模有样。
那陪读还真是没大脑，临走还不忘对君无择说些什么“你要记住皇后娘娘的交代”什么什么之类的话，这也是凤阳府，刚好碰到的是他妃青宣，不然小软萌的性命早不知道被他丢了多少次了。
君为皇家姓，妃无玹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他是特意在此等候小娃娃的。
君无择立即说道：“如玉不是下人，他是我的朋友，狮虎，你收了我当徒弟，可不可以让如玉也一起来，他比我大一岁。”说完，还比了个手指。
“额？这、、、”他就爱这软糯糯的小家伙，可不太喜欢呆头呆脑的傻愣子，虽然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也入不了他的眼，再说他招惹小徒弟是有‘目的’的，不过这名字真是有够、、、妃无玹思考许久，又见软萌萌的徒弟用他那水汪汪的凤眼盯着自己，无奈的投降了。
反正他那院子正缺个扫地的。
被莫名其妙冠上“二愣子”称号的温如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君无择成了“师兄弟”，一开始他是拒接的，跟本就没人问他的意见，后来他根本就成了没有意见的人，因为他不敢，不知为何，小时候虽然有些傻气，但也是个吵吵闹闹的混世魔王，见到妃无玹仿佛老鼠见了猫。
“狮虎，你还说有个秘密要告诉我？”
“恩！是啊，我们阿择记性真好，不过阿择要先回答为师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学武功。”
“因为学了武功，就会变得很厉害，变得很厉害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还可以行走江湖！”
这是武侠小说中毒太深了吧？“徒儿，听为师一言，练武强身健体还可以，行走江湖就算了，所谓一入江湖深似海，堪比宫斗还精彩，你已经身在皇宫了，江湖就不需要去了！还有啊，徒儿，你变得厉害后想保护谁呢？”一下说了一大堆，怕徒弟消化不了，妃无玹转移个话题。
果然，君无择道：“当然是我母后，还有父皇，如玉、、、现在还有狮虎你。”小小娃儿在短短时间内，就把妃无玹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
看着软萌小徒儿还搬着手指认认真真的数着，妃无玹是心里阵阵暖流划过，令他整个身躯都不禁舒畅起来，可爱，真是太开爱了，或许不是累赘，是捡到宝了。
忍不住将魔爪伸向了徒弟肥嘟嘟的脸颊，捏了一把。
“哎呀，狮虎，徒然都不知道还有谁了！”被吓了一跳的君无择立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埋怨道。
“哈哈哈、、、哈哈哈、、、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少年忍不住“波”的一声的亲在君无择那水嫩的小脸上，独有的嗓音爽朗的笑开。
御书房内，君北冥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眼神却还是有些呆滞，他想当初阿宣接近自己就是故意安排的，然而这么多年在身边，他却从来没考虑过，忽然胸口处绞痛感传来，惊醒了陷在回忆了的君北冥，他猛的一把握紧了拳头。
痛，仿佛心脏被人活活挖开的感觉，君北冥额上的汗水滴滴落下，却未发出一声呻！吟，这是从三年前，他要登基的那天开始的，只要一想起妃无玹，心就绞痛的仿佛随时要死去，他浑身仿佛被卸了力般，瘫软在案几上，却依旧睁着眼睛，脸上惨白，唇角却勾起，仿佛在笑。
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才能证明自己、、、算了，自嘲般扯开嘴角、、、都还来不及告诉他，还来不及加倍对他好，还来不及保护他，他就离他而去了呢？为什么为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眼角的落水不自觉的滑落，与脸上的汗珠混为一体，分不清是眼泪多还是汗水多。
君北冥同样也是恨妃青宣的，恨他的什么都不说，恨他的自以为是，恨他总是处处在为他着想却又不让他知道、、、他恨他！很恨、、、只有这种才能时时刻刻在提醒他，支撑着他活下去，然而，三年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累了，累的不想恨了，累的不想再这么苦苦支撑了。
御书房门外，太监总管小李子靠着柱子都打起了瞌睡，一头撞柱子上，“砰”的一下，终于清醒过来，连忙揉揉眼睛，内心腹诽：“这都几点了，皇上怎么还不就寝，怎么着呢？”
此时，救星来了，温峻羲刚好带着一队侍卫在巡夜，小李子眼前一亮，又想到温峻羲和皇上整天形影不离，皇上连娶妃的心情都没有，就独宠这个“狐狸精”，心里头有些膈应又有些怨怼的想撇开头，又想着只有他能救场，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眼见人就要巡过去另一边了，一跺脚，咬咬牙，扯着嗓子喊道：“温大人，等等，等等！”
大半夜的，温峻羲正在心无旁骛的巡夜，忽然听见这么一声公鸭嗓，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而后甩甩头，转身刚好想摆个手势时。
小李子见状，忽然想起什么，追赶的脚步，立即停了下里，站在离温峻羲三步远的地方道：“温大人不必如此，咱家叫着温大人是有事儿。”
温峻羲就纳闷了，心道：这李公公，站的离自己这么远干嘛？难不成我还有吃人？最近这种情况似乎越来越多了。今早他经过御膳房时，本想叫住莜媞那丫头要口吃的，还没开口，就被那丫头瞪了一记白眼，拍拍屁股走人了，大早上的，他这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碎了一句“一大早的吃□□了！”今晚这太监又是如此？怎么着的他做了什么？人品下降成这样？不应该啊。
温峻羲虽有郁闷，但也是学过皇家礼仪的正统官宦子弟，于是礼貌的问道：“请问李公公，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温大人，你看更深露重，都这个时辰了，皇上还是批奏折，甚是辛苦，你去劝劝皇上，不能如此熬夜，该就寝了。”李公公翘着兰花指，说的头头是道。
温峻羲张眼一看，还真是，心道：“无择也太拼了。”不禁摇摇头，不过，怎么这事也要叫他来做？想到后宫女眷除了宫女就是太后她老人家了，这事劳烦太后又说不过去，要是被太后知道了，指不定还要怎惩罚这群小太监呢？哎!算了，算了，他是保护皇上人身安全的，皇上熬夜的厉害对身体也是不好，也算是给自身安全造成不便，该劝。可是、、、
“明天还要早朝，这么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所以说，后宫没个女主人也是不行、、、”李公公见温峻羲还呆愣着，以为他在假矜持，忍不住心里又腹诽了一句——狐狸精，爱做戏的狐狸精，哼，不过嘴上还在继续劝道，当真难为死他了。
“不是！李公公，这怎么也叫我，这不是你的职责所在？”温峻羲打断李公公长篇大论，摸摸脑袋，不是很理解。
李公公的脸色一下变了，支支吾吾道：“这、、、这不是，还是温大人和皇上关系比较特别，说话比较有用吗？”很是不想巴结此等“下作，爬龙床，身为男子却甘愿雌伏他人身下，连我这等半身之人也不屑的事，他身为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却是做的津津乐道，虽然那个他人贵为天子、、、”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看了眼温峻羲，虽说温大人长了张娃娃脸，可是这身材是当真魁梧、、、难道皇上好这口？怪不得这么多年，自己一点机会也没有，心啪啪啪碎了一地。
“哈哈哈，这话说的也是有道理，那我去了。”虽看不懂这太监脸上千遍万化的表情，但也不妨碍这太监话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再说自己身为一品带刀侍卫，劝慰皇上也是应该的。
经过李公公身边时，温峻羲还不忘拍了一下李公公的肩膀，吓得小太监差点跳脚。
看着温峻羲是一愣一愣的，睁大了眼睛问道：“李公公啊，我手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至于让你这么害怕？”
“没，没，温大人还是快去吧，皇上还在等着呢？” 若不是李公公规矩学的好，早就跳起来，惊声惊叫了。
温峻羲转首，交代自己的侍卫：“你们先去巡夜，我稍后就来。”
几个侍卫都一副了然的模样，有个平日里和温峻羲玩的挺开的侍卫，大着胆子道：“侍卫长大人，你快去快去，别让皇上等急了，就算你不回来也没事，皇宫的安危就交给我等。”说完，几人还整齐的列了队，手握佩刀姿势标准的走了。
这话说的颇为暧昧，可惜温峻羲这个“二愣子”就是没听进去，真是对得起他师父给他取的外号。
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白茫茫雾气中君北冥仿佛又看见了那张阳光下自信的笑脸，他艰难的伸出手，想去勾，去探、、、嘴里喃喃道：“宣、、、阿宣、、、等我。”
温峻羲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吓的三魂七魄都飞了，扔了手里的刀，立即跑过去道：“皇上，你这是怎么啦？李公公，快来人呐，叫御医。无择，皇上，你别吓我啊！”吓得是连规矩都忘了，想到二皇子的交代，立即掏出怀里的青瓷品，倒出两颗红色的药丸给他服下。
“二皇子说，皇上晕倒，就一定要服用这个，没事的没事的。自己也有定期七天一次的给他服用，没事的没事的。”温峻羲将君北冥弄到了床上后，就一直原地转出，自言自语。
李公公看的直翻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