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云歌墨雪

20、第二十章 杳杳饮了酒

　　杳杳饮了酒，脚步有些虚浮踉跄却使这一支舞更加妩媚动人，每一次旋转，每一次挥袖都舞尽了人世风流，仿佛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叶文远有了真正的患得患失之感。
　　那一支舞结束时，杳杳便腿软的瘫坐了下去，好在叶文远眼疾手快将她揽入了怀里。
　　“文远哥哥，杳杳舍不得你。”杳杳委屈的搂着叶文远的脖子。
　　“杳杳，你要等我，等我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我害怕，我害怕你不会回来了。那天我听到了淑妃娘娘和她的大宫女商量想要请旨把我指给她哥哥，就是那个御林军统领。我害怕我等不到你。”一个皇帝身边有些脸面的女官，无疑是块肥肉，若是论起地位是不比寻常的贵女差的，日后如有变故，总归从前的情分能救命，这又能除去一个潜在威胁，淑妃娘娘倒是好算计。
　　叶文远闻言，眸光一冷，安抚道：“杳杳不怕，我绝不会把你让给别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杳杳不怕。”
　　喝醉的杳杳倒是胆大极了，什么宫规，什么礼义廉耻她是全抛在脑后了。竟然就那样眨着大眼睛吻上了叶文远的唇，不是曾经那样安抚的吻，不是平日里亲热时那样羽毛般轻柔的吻，而是真真正正的用尽全力的吻，那是真正的唇齿相依，似乎还能尝出些血腥味。
　　叶文远反客为主，又加深了这个吻。今夜之后，他们天各一方，再相见时，他便又会是一身血腥，再寻不回今时今日的干净。今夜之后，便是不知多久的分离，再相见时不知是否会此情如昔。今夜之后，他便是冷心冷情的二公子，她只能成为回忆里的可望不可即的温暖，所谓相见，是何归期。
　　身为宫女即使有皇帝的宠信，她也没有权利说不；或许随便一个契机，她就会被许配给随便一个人，再也没有了爱他的权力。与其在没有等到他之前便已为人妻，她情愿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刻的拥有，也胜过人间无数。
　　“文远哥哥，要我。”杳杳倒是无所畏惧，能拥有一场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对宫女来说便是圆满。
　　“叫我煜城。”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他没有办法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没办法告诉她他叫萧君昊，那个定南王的二公子，名扬天下的战神。他唯一真实的便是他的字煜城。他不能接受杳杳的嘴里喊得始终是别人的名字，即使那是他所顶替的身份。
　　“煜城。”他从不知道这样硬气的字也可以是这样的万般柔情 ，杳杳那软糯甜美的一声，让他的心都酥了。世人皆道吴侬软语动听，于他而言，却也抵不过这一声煜城的销魂。
　　不知是酒乱了他的心智，还是那一声煜城攻破了他的最后防线，又或者是英雄铁骨终究会融化于温香软玉。都不重要了，于他而言，鲜活在记忆里的只有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耳鬓厮磨。
　　第二日，杳杳醒来时，叶文远已经走了，只剩下留在她枕边的蝴蝶玉佩。那时，定南王妃自小戴到大的，后来给了萧君昊让他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蝴蝶玉佩算得上人间至宝，那是产自昆仑山的暖玉，甚至还有些解毒功效。这玉佩算得上是传家宝，也是他的承诺。
　　“煜城，娘如今是看开了，再不会奢求你父王的爱；我现在也就只盼着你能娶妻成家，让我早些抱上孙子。”定南王虽是善待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甚至连那白月光都已经安安分分的向自己行礼，但她却真的明白了，那个男人对她的好是因为煜城，因为欺骗的愧疚，却永远都不是因为爱。
　　“娘，儿子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她单纯善良，温婉贤淑。那蝴蝶玉也给了她做定情信物。等儿子帮父王完成了大业便立刻迎娶她过门，娘亲只要好好保重等着抱孙子就好了。”在母亲面前的萧君昊是自在的，他相信娘亲一定也会喜欢杳杳。
　　果然，王妃不再追问什么，也再不提让他成家的事。她不希望儿子走自己的老路，无论他喜欢什么人，只要品行端正，对煜城是真心的，旁的都不重要。
　　“老二，你可拿到了布防图”定南王见到儿子的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这个，至于他有没有吃苦，过得如何，他是一概不过问的。
　　“那种东西，我不需要。”萧君昊倒是直直的顶了回去。
　　“你分明就是被女色迷得乐不思蜀，迟迟不肯回来，却又一无所获，你倒真是好样的。”被忤逆的定南王勃然大怒。在他看来，没有明显的结果便是失败，却不知萧君昊摸清了皇帝的为人，对他的用兵之道也掌握了九成。
　　若是慕容宇不是那样的品性，他或许会直接拿布防图，但这是君子对决，对一个朗朗君子，便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所以他改变了最初的计划。

作者有话说

文文已经写完一大半了，突然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