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色 回忆 调酒 关于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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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回忆调酒
2017/11/28
1
“砰”的一声，对面身着黑白制服的扑克脸把玻璃杯墩在大理石吧台上推过来，“醒神。”
“喂喂，客气点哈。”
“滚。”
这已经是我在这个破烂小餐馆里喝的第二十四杯鸡尾酒了，每周两次，不多不少三个月。对面的业余调酒师在店里兼职热个汉堡蛋挞，脾气不好面部瘫痪，我想他至今没被辞退一定是因为和老板有关系，即使他长着一张能把劣质制服穿出高级感的脸。
我当然不能承认来这里是出于贪慕颜色。
“今天天气不错啊。”这句话刚说出我就后悔了，不但终结话题，还显得我阿谀奉承。
好在他平时也不搭理人，习惯后也没觉得和平时有什么不同。边抿酒边赏色，即使我时时偷闲，这也算得上是惬意人生。
可惜酒调的太差或是我没口喝的太少，喝进嘴里总都是一个味，只是有时甜点有时辣点。
当然不是因为我故意延迟喝酒的时间想多看一会对面的男人。
2
第一次遇见他不是在这。
庆祝一起通过考试，怂恿舍友陪我去大学城附近的酒吧长见识。
没有群魔乱舞，来的不少也是学生。去的那晚女生尤其多，据说我们来的正是时候，新来的调酒师人美话不多，冰山禁欲系。
他身边人不少，但也许是磁场原因，还腾出一个中空地带，不用排队。
调酒师手很好看，在酒吧的灯光下白的有点剔透，手指纤长，没有其他吧台新奇的花式调酒动作，只是一层两层的叠进去，但也有独特的气场，倒像是高手。
“！”喝下的第一口，一言难尽的味道在口腔炸裂。
我错了。来喝的人少不是没有道理。
“好难喝……”正准备和舍友诉苦时，手边的锥形杯就被一股力抽了回去。
“那别喝。”
虽然他目露凶光瞪着我，怒意勃发，不像冰山倒像是火山，但是男人的眉眼是真的俊朗。
我又错了。美色可入酒。
虽然其实我不会喝酒。
但人是真好看。
像画。
3
再去时，调酒师的队伍里没有他。
听说来了不到一周走了。
“估计是酒调的太难喝了。”我和舍友闲聊时说。
“额……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么个人。”
“好看呀。”
“喜欢？”
“怎么可能。”
圆乎乎的妹子当然相信了，她本来就觉得我是开玩笑。
懒散如我。舍友有次评价说，我是有故事的，有故事的人都不容易被打动。
听起来挺有格调，所以也没有打断她的脑补。
虽然，我就是懒。没故事的人才显得有故事。
4
我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喜欢去蛋糕房。闻着先是甜腻又温暖，然后腻歪坏了很败胃口，刚好保持住体重。
离大学城两公里的老居民区，有一家蛋糕房糖好像总放的特别足，离得老远就闻到香气，只是口感不是很好，来的人也就不多。
恰巧那天雨大风大，就进了隔壁的小餐厅避雨。有一些年份，菜单上除了快餐就是意面和焗饭，还有一个小吧台，没什么特色。
直到吧台后的男人回头。
好巧不巧。
虽然穿的制服大不如前，但颜值还是外挂级别。对于这种天气还有客人，扑克脸上略过一丝惊讶后收敛住神色，“菜单桌上。”
惊讶应该是我的错觉，纯属自恋。
见过一次就记得我，有点难。
最后我还是点了一杯鸡尾酒。
他还是调酒师。
酒还是难喝，但是加了橙子雕成的兔子插在杯边。
雕的挺像那么回事。
5
之前的考试是去D国的交换生竞选，拿到名额也交齐材料的我这几个月彻底闲了。所以隔三差五就去一趟老居民区，不过买蛋糕改成了喝鸡尾酒。
餐厅老板另有其人，只是也是开着玩玩，不常来。所以店里面快餐常有但西餐反而不定点，没有倒闭也是难为这家店了。
店主和我差不多年纪，据说调酒师也是。但是店主脾气好又健谈，调酒师可不是。
如果我去的那天店主也在，能聊上半下午。
他俩认识，导致我和店主更有共同话题了。
开始还很嫌弃我们聒噪，后来就忍了。后来我和店主八卦他，他也就忍了。
6
我回答舍友说他好看，是真的，我回答舍友不喜欢他，也是真的。
我从来就没什么定性和耐心，虽然我没有什么故事，但是我是真不容易喜欢人。虽然那张脸还是吸引了我。
其实不是好看，是似曾相逢。
听说高考前几个月我摔伤过，其实细节都记不清了，但万幸只是皮外伤。开始还幻想自己会不会失忆什么，但实在没那个运气，还得乖乖参加高考。
所有的似曾相识，都是久别重逢。
所以也许不是似曾相逢，就是他长得好看。
老板偷偷和我说，他是学书法的，家传。
我偷偷回复老板，那也学得太晚了，修身养性的太不到位。
我们都认同调酒师脾气是真不好，第一见到的火山只是我的错觉，他脾气再不好也是扑克脸。
老板还告诉我，其实调酒师有爱人，他说快回来了所以在这等等。
我边抿酒边应了一声，决定正式成为一个颜粉，杜绝干扰他人感情。
6
24是个巧了的数字。6月24号，第二天就要启程前往D国，而我刚好喝完第二十四杯酒。而更巧的是，酒刚喝完，就有一个姑娘推门扑过来。温柔纤细的气质，但却有一双孩子一样乌黑发亮的眼睛。
“朔朔！生日快乐！”她轻轻拥抱了一下调酒师，送上祝福后把提着的生日蛋糕放在吧台上。
调酒师难得没有生气，回抱了姑娘一下。这次的眼睛是含着一汪泉水的，对于对的人总是比较温柔。
拥抱的场景像一幅画，也许是写书法的男人和温柔可人的女孩特别相配，映射到我脑海中自动带一段唯美的bgm。
四个月的时间看完了一个故事，在临走前收获了Happyending。
不枉此行。
“生日快乐。”怕惊扰到相会的爱人，我轻声说了一句离开。
我想这是最酷的结局。
7
他们是年少的恋人，当然，这还是个秘密。踏出中学校门的那刻才是秘密揭晓的时刻。
“喂，一起去A大哦。”少女抱住男孩。
“我是艺术生呀，还是T大比较合适。”
“……”
看着被惹恼怒的女生，男生偷偷笑了笑，当然不会是T大了，天南海北的两个市，怎么可能去？
“好好，我努力考过去。”
“这还差不多。”
离高考还有几个月，男生右手打上了石膏，为护着人从楼梯上滚下去，霉运加身手骨多处骨折。作为书法世家的最有天分的宝贝幺孙，自然被接出国享有最优医疗资源，手恢复的不错，可是要用来做精细的书法绘画，却还是差了太多。
没关系，手可以慢慢复健。他成绩不差，努力点不走艺术生也有拼进A大的机会。
只是她没有来过一通问候的电话。也许她是吓坏了，也许她是复习比较忙。
但是在他生日的时候，收到不少同学的祝福，但却没有她的。她一向记性不好，也许又忘了，男生叹了口气。
直到他去A大，也没有她的影子。虽然知道她一向没心没肺，但也不是这么个没心没肺法呀。
他终于承认自己不清不楚的就被冷处理分手了。
他彻底恼怒了，所以即使得到她的消息，也毫不在意。
很长一段时间，右手的控制力太差，作画书法退回到小学水平，他也不再碰。家里长辈倒是体谅没说什么。他不后悔摔下去时护着她，庆幸她没有受重伤，但是也控制不住情绪，有时低落有时会恨她决绝。
机缘巧合到酒吧兼职，没想到反而碰到了她。
好吧，不是毫不在意。
那晚结束他就辞了兼职。
但是不久又看到她。
她喜欢面包房，而大学新认识的朋友接手了一家小餐馆，也就在面包房旁。
他去帮忙。然后每天想她什么时候路过。他觉得自己魔怔了，但是还是干了下去。
他从不问，为什么女孩甩了他，也不问为什么没有按约定去A大。
没想有一天她真会走进这家店。
后来还成了常客。
只是他面对她时控制不住情绪，但是她也毫不在意。
她好像还喜欢他，那就吊着她好了，等她什么时候来道歉了再说。
他心底还是有欢喜，可是面对她还是易怒。
6月25日是他的生日。他想，如果她那天想起来了，过来祝福他，他就可以考虑原谅她。他可以给她一杯没有故意调制加料的酒，如果她想要重新在一起，那他可以考虑勉为其难答应她。
生日前一天堂妹书法比赛路过这座城市，送蛋糕的时候她也在场。
瞥到她的笑意，他想，这回她总算是记起来了。
他有点期待第二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色 回忆 调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