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六章 ...
-
来人不是寤生公子又会是谁呢?
原是那寤生公子见武公眉头紧锁,亦知商人解脱之法影响甚大,路途坎坷,又闻祭足大夫几乎是无功而返,便并胞弟叔段同至大殿,希望为父分忧,至于那大兄原繁,早已去练习骑射去了,对于他,没有什么比冲锋陷阵更有意思的了。
寤生仍然带着标志性的温润和煦的笑容,洁白无瑕的素手微点,如拂花弄柳般轻盈地捡起方壶顶盖捧在手中细细把玩,空镂的灵鹤栩栩如生,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宁静祥和,衬托着寤生俊朗的面颊更为和暖明媚。
身后,弟叔段身着雪白色的羊皮裘,眉毛一挑,一脸的踌躇满志,信心满满之姿,不时斜视着比他稍矮几分的胞兄,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这在周礼中严重违反孝悌之义的,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罢了,当然,除了寤生。
寤生公子自然感受到身后如刀般尖锐的目光,却不得不暗暗摇头,仅有一声无奈的叹息,自己这个弟弟与自已同父同母,自小不分彼此,兄弟感情远比原繁深得多,尽管母亲武姜想尽办法挑拨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无论武姜如何的偏心叔段,兄弟二人都未曾产生嫌隙,直到叔段加冠之日,叔段突发重症,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一度深夜梦魇,口中喃喃念叨王上,祖上,发了好一阵子高烧,医匠对此无可奈何,值得听天由命。也是天不灭叔段,由他如此折腾了一阵子之后反倒自然而然的痊愈了,并且没有任何暗疾。然而叔段看自己的眼神却突然充满了复杂悲伤,最后竟然演变成了一种决绝,自那之后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大肆结交世族世卿,依靠母亲武姜的疼爱处处针对自己,并且隐隐对世子之位垂涎三尺。
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对呢?寤生不得而知,更不知为何叔段突然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难道真的是母亲对自己的恨意在自己胞弟的心中生根萌芽,最后终于爆发了吗?“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弟弟,若是想要这世子之位,那就放马过来吧,为兄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你赢,这江山自然是你的,若是输了,我定会让你安然终老。”寤生暗道,毕竟是自己的胞弟,无论如何都是下不了手的。
“启禀父亲,儿愿出使延津、共城,说服温成两家,为郑氏大业尽我绵薄之力。”寤生恭敬地躬身拱手道,言语中尽是满满信心,仿佛天下大势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哦?”不仅是武公,即便是以智谋独绝的祭足也讶异不已,须知饶是祭足软硬兼施,许以重利都无法获取两家的支持,何况是经验尚且不足的公子呢。
“然,仲兄如此,为弟安有不助之理,请率车马两乘,载以锦玉,出访延津,必能取得成家支持!”叔段连忙跟着寤生的提议,废话,这样好的机会怎么能让寤生平白夺去呢。
“恩,吾儿有此意甚好,这般,寤生出使共城,叔段出使延津,尔等需要如何助力尽管道来。”武公紧紧顺了一把浓密的美髯,倒也是有心试探一番此二子有何本事。
“儿仅需玉锦二车,仆从四只即可。”叔段抢先拱手道。
寤生眸中精光一闪,“儿需父亲麾下奴隶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