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是房客吗? 只见他微眯 ...

  •   从地铁站口出来后,眼前的景象着实让殷红豆大吃一惊。想不到在高楼林立,寸土寸金的背后,还隐藏着如此宝地。沿着右手边的小道一路走着,行李箱在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上咯吱咯吱欢快地嚎叫,看来就连它也对这边的田园风情很是满意。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清脆的呼唤,殷红豆停下脚步,一阵风吹过,额前的发丝被微微吹开,毛孔齐刷刷地起了抗议。眼下是二月末,过年的热闹气息逐渐散去,只有行李箱里些许的年货还在苟延喘息。
      这回决定该是选对了。殷红豆淡淡地扫了眼手机屏幕,随机便放回兜里,加大力度拽紧行李箱的柄,继续前行。
      河清路是条幽静而偏窄的小道,道旁齐整地排着一串小洋楼,砖红色的墙面显得格外典雅。殷红豆的目的地就是河清路2号的那户人家,镶嵌在院子一侧的木门很是特别,殷红豆的目光被一旁的小字吸引了,那是圆润的手写体,虽方正而不失趣味。
      “姑娘,你挡着我的道了?”
      循着这气喘吁吁的女声,殷红豆忙向旁挪了挪,行李箱一个不稳,从手里直勾勾地滑了出去,沿着河清小道运动了一段距离后,在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的阻碍下,终于一动不动。
      午后的阳光虽不温暖,好歹也懒洋洋地撒在那个男人身上,只见他微眯着眼,双手插在兜里,帽子把他半张脸都裹了进去,只能从挺而直的鼻子上推断出其长得好歹不寒碜。
      一时竟有些发愣,还是那怀里捧着一个大袋子的女人着了急,好心提醒,“姑娘,你的箱子!”
      殷红豆忙赶了过去,直到她拾起箱子,那男人的眼都没正视她一下,拢了拢外套,顾自离开。
      巧的是,他进的也是那扇门,一旁的“河清路2号”,圆润的几个字,在惨淡的阳光照射下,竟也煜煜生辉。
      得知殷红豆是新租客后,方才那捧着袋子的女人变得分外热情,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便有一中年女子在二楼阳台呼应,那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可穿戴相当得体,发髻理得很是齐整,双眉微弯而淡,眼神里满是对生活的自信。
      “是殷小姐吧?”音速适中,音调缓和,和一旁提着袋子咋咋忽忽的女人俨然不同,虽然一旁这女人从面相上来看,不过三十。
      “岑姐好。”想必这就是一直跟她联系的那位房东,本打算喊阿姨,可这口一开,“姐”字就夺门而出,殷红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循着楼梯而上,她被领到一间卧室门口,岑晓娥便有事忙去了。这卧室二十来方,有面极大的窗户朝西而开,阳光洋洋洒洒铺了一地,小而温馨的单人床,宽敞的写字台,看着这一切,殷红豆心里想,卢松松这家伙这次倒还挺靠谱。
      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手机又在口袋里急促地想起,一看屏幕,殷红豆忍不住笑了,想来是这小子急不可耐地找她邀功来了。
      一路奔波,眼皮有些架不住,她索性躺床上打算小憩一番。
      房东提前就准备好的床褥,温馨而暖和,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再次睁开眼已过四点,她重新裹紧脖间的围巾,换了双暖和点的鞋子,打算再次出门。
      刚出那女人刚好从厨房出来,瞅了她一眼,招呼道,“这刚来,就要出去啊?”
      “和朋友约好了。”殷红豆低头,费力地系着靴子上的绳子,牛筋材质制成的绳,坚硬而扎手。
      那女人一脸遗憾,“本打算一起吃个饭,也算给你接接风。”
      一没留神,一颗大白菜落到地上,她又急着去拾,一只脚正好踩在水渍处,重心随之下移,整个人来了个狗啃泥。
      听到身后的巨响,殷红豆又费力把鞋带解开,回过去进行搀扶。
      幸运的是,只崴了脚踝,其他之处并无大碍。
      这一时半会儿也抽不了身,殷红豆只好跟着她进了厨房。
      三言两语间,便对这间小洋楼的住客们有了粗略的了解,比如说,崴了脚的女人叫纪秋,职业是家庭主妇,她丈夫在这附近开了家餐馆,她经常会去帮忙。
      “这女人啊,一旦结了婚就成了劳累命,你瞧瞧我,店里的活忙完了还得赶回家照顾小的。”纪秋蹲坐在矮凳上喋喋不休,毛豆一颗一颗从她指尖滑落,顺从地落不远处浅蓝色的盆里。
      殷红豆也挨着她坐,并非是她有意与这位热心的室友套近乎,厨房小,地上又堆了一些未加工的食材,她只找到这个空出来的地儿,容纳身躯。
      “生活本就是这样。”她安慰她。
      纪秋把手里的毛豆一扔,斜过脑袋,眼神却一下子亮起来,唾沫横飞,“咱房东就是个例外,你猜猜她几岁?”
      殷红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妇人的脸来,虽未施粉黛,眉眼间却是藏不住的优雅,一抬头,一开口,那模样,也就三十又几。
      “三十五?”她特意取了中间数,不夸张也不谦逊。
      纪秋弯下身子继续摘拾豆子,脸却绷不住地笑了。
      殷红豆一脸不解,难不成是她说的话出了什么岔子?
      “房东她儿子都二十八了!”等到笑够了,纪秋才道出了真相。
      正想多问几句,岑盈盈循着圆弧形楼梯缓缓地下来了,拖鞋和地面每一接触,便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匀速,并不刺耳。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厨房附近一下子消失了,那张雅致的脸庞从厨房门外探了进来,笑意盈盈,“留下来一起吃吧。”
      殷红豆站起来,晃了晃手机,解释说:“今天晚上有点事,得出去一下。”
      岑盈盈便不再挽留,朝客厅那边走去。
      等殷红豆走出大门时,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红黄色的夕阳斜挂在天的一边,小洋楼像被是镀了层金,她双眼迷离地朝二楼方向望,一缕残阳正透过半掩着的窗子身姿灵巧地钻进了屋子,那正是殷红豆的房间。
      待她转过身子,才察觉到卢松松的存在,一辆黑亮的小车旁,某男子正缩着身子斜靠在边上,只见他双手紧拢着风衣,努力想把脸躲进白色毛衣的领子里。
      “傻啊你,出来干嘛?”殷红豆嘴上这么说着,双手也没闲着,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刚想挂到那人肩上,却被一把反攻。
      三两下,粗绒线制的长围巾再次裹在殷红豆颈上,比上回更严密,丝丝碎发在绒线间飘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被那人推进车内,车厢内暖气足,她顺手拿起一旁的保暖杯,旋开盖子,轻轻抿了口,这卢松松别的不敢说,贴心这词颁给他是名副其实的。
      卢松松也坐进来了,不停地搓手哈气。
      在寒风里傻站半小时的人,学院里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汽车缓缓驶动,扬起一地尘埃,细细的,在残阳中闪着光。谁也没留意到,洋楼二层靠边上的那个屋子,一个头戴线帽的男子正坐在窗台前,手里的中性笔纤细而漆黑,匀速地旋转着。他正目视着楼下发生的这一幕,面无表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