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渝小冉

3、第三章 大雨持续了

　　大雨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星期天才放晴。
　　接到蒋晚瑜的电话的时候是礼拜天凌晨三点多钟，好像是因为睡不着所以给他打电话。左浩正好在批发市场帮妈妈买菜。
　　“左浩，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你说。”
　　“你在干嘛呀？”左浩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在睡觉，她很好奇他这么晚在干嘛？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左浩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喂，左浩，别挂。”
　　“学姐，我有事。”说完左浩就挂了。
　　批发市场的生意很好，如果去晚了，好菜就会被别人买光了。左浩不想让妈妈失望。
　　和熟悉的老板挑好了菜已经是五点多钟了。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母亲已经在店里等他了，两人一起卸了货。左浩被命令回去睡觉，左浩拒绝了就在店里的凳子上凑合了一下，九点半就会有人来做清洁了。
　　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是这样，忙忙碌碌。一直没有开分店的原因，大概就是母亲不想照顾不到他，就连做了十几年的店，每天也定了接待的桌数，超过的就不接待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这个规矩的，所以要来吃的话，都会提前预定。
　　左浩喜欢在这里帮忙，还跟厨师长学会了炼锅底、切菜什么的。忙碌起来的时候就只能忙了，没有空余的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中午没有多少人来吃火锅，相对比较清闲，左浩帮忙招呼客人，又帮忙收账，手脚麻利，店里请的小妹儿阿姨很喜欢这个小老板。
　　“小老板，5号桌结账。”请的阿姨都是大嗓门，一个屋子热热闹闹的。分分钟的时间，左浩就把账算出来了。
　　“哥，要开发（和谐）票吗？”左浩问客人。
　　“不要了。”客人结账完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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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晚瑜发来信息问左浩晚上有没有时间。左浩那会儿正忙，忘了回。这会儿，又打了电话过来：“左浩，在忙吗？”
　　“嗯，学姐有事吗？”
　　“我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
　　“忘了。”
　　“回个信息能花多少时间啊，几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
　　“……”
　　“你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吗？”
　　“想和你说说迎新晚会儿的事。”
　　“你来XX火锅店吧。”
　　“吃火锅啊？全身味儿～”
　　“那你定吧。”
　　“那我们就去吃日料吧。”
　　“几点。”
　　“五点。”
　　“嗯。”说完，左浩就把电话挂了。
　　陈瑶出来调戏了儿子一顿，这是有约会啊？
　　左浩回她一句不是。
　　这还不算，父亲和店里的其他人也来调戏了他一番才罢。
　　“妈，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在学校附近也开一家。”
　　“为什么？”
　　“学校学生多，聚会也多，而且学校附近的火锅店都不如我们家的好吃，那是一个小型消费人群，我觉得可行。”
　　“谁管？”
　　“我管。”
　　“超出十五万不开。”
　　“妈，我爱你。”
　　“你先筹划筹划。我只出钱。”
　　“是，妈！”
　　左浩已经觉得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开明的父母，虽然家里开了火锅馆，但其实收入是有限的，而且迄今家里都还有房贷，加上他上学的开销，母亲对家里的长辈从来都不差，除了没有太多时间陪他们，钱只有给多的没有少的。存款算下来并不多，能这么为了自己的一个想法就拿出那么多，说明了母亲对他的极大的信任和对他创业的支持。
　　活到十八岁，左浩没有遇到过坎坷，除了那件事。
　　回家冲了个澡，左浩就出门了，掐着时间去的，没有迟到，蒋晚瑜先到了，看到他进门就招呼他过去。
　　“你迟到了，要惩罚你。”蒋晚瑜俏皮的说。
　　左浩看看手表，刚跳到五点：“这顿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蒋晚瑜见撒娇成功，开心的不得了。
　　叫了服务员点餐，蒋晚瑜问：“左浩，你今年多大啊？”
　　“十八。”
　　“你喜欢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女生？”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能不知道吗？”
　　“……”左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尽管左浩比她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他的眼神异常的有震慑力，让她最近经常都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是吗？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吗？”她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算是吧。学姐，不是要说迎新晚会的事吗？”
　　“哦。”蒋晚瑜暗骂他不解风情，周末约会谁有心情谈工作的事，不是就想……但是高傲如她怎么拉的下脸说出口，“是，迎新晚会的事。想和你一起商量一下节目的事。你觉得我们唱什么好？”
　　“嗯？”左浩很意外，都过去两天了，她一直没联系他，他都以为她已经放弃这件事了。
　　看出左浩眼里的诧异，她心虚的解释道：“前两天太忙了，没来得及联系你。你唱歌非常好听，我觉得我们可以。”其实是很气愤那天晚上左浩坐怀不乱，美人在怀都无动于衷，不过这种事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你决定吧。”
　　菜早就上齐了，看着这一桌子的刺身，左浩又叫了一份海鲜炒饭。
　　“你不喜欢吃日料吗？”她问。
　　“有点饿。”大概意思就是刺身吃不饱。
　　“哦。平常你在学校都吃什么啊？”
　　“食堂。”
　　“食堂的饭菜那么难吃，还有虫，你怎么吃得下？”一说到食堂的饭菜，蒋晚瑜就难以接受。
　　“还好。”
　　“你以后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吧，我包了。”
　　“谢谢，不用了学姐。食堂挺好。”左浩谢绝了她的好意。
　　“那你多吃点这个三文鱼，全C市只有这里吃得到，是从苏格兰空运过来的哦。味道很棒。”
　　“嗯。”
　　“左浩。”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左浩手上一顿。
　　“你和学姐在约会吗？”苏子望走到两人身边问道。
　　“不是。”
　　左浩不疾不徐的回答，肯定了他们并非男女朋友关系，这让苏子望松了一口气。反而换做蒋晚瑜一阵不适，为什么要一口否定呢？在这么高档的地方，除了约会，还能是什么呢？
　　“学姐，左浩不喜欢吃日料。”苏子望看着蒋晚瑜说。
　　“是这样吗？左浩。”蒋晚瑜倾身问左浩，她真的不知道左浩不喜欢吃日料，要是早知道她肯定不会选择吃日料，毕竟她还是希望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还好。”左浩回答道，也不是不吃，只是不太喜欢。
　　“服务员，这单挂我账上。”苏子望叫来服务员说道，“两位慢用。”
　　“不用，我付得起。”左浩说完又叫来服务员结账。
　　苏子望丧气的低垂下头，刚有一点的底气被彻底的打压下去：“对不起，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苏子望怯生生的逃走了，本来只是来吃晚餐的，也没有了兴致。
　　“服务员，刚刚这位是……”蒋晚瑜好奇的问道，能在这里挂帐的人都不是小人物，而且他还叫她学姐。
　　“哦，那是我们小老板，是大老板的儿子。”服务员答道。
　　“左浩，你和他很熟吗？”蒋晚瑜好奇的问，没想到左浩身边都是一些有钱人。
　　“学姐，我们走吧。”对于蒋晚瑜的问题，左浩没有回答。
　　一顿吃掉一千多，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手上还有一些多年积攒下来的零用钱，但是也不想这样挥霍掉，没有意义。
　　左浩一直都知道苏子望家里比较有钱，但是苏子望以前都是和自己一起吃食堂，从来没有有钱人的架子，也没有摆过谱，没有在他面前挥霍过。两个人一起过着很普通的高中生活，午饭和晚饭是五块钱一顿的食堂，交通是两块钱的公交车，只有最后一次见到的时候，左浩看到苏子望坐着一辆宾利离开了学校，那天他本以为是和平常一样一起回家，但是第二天，苏子望没有来上课，第三天也没来……以后都没来了。
　　蒋晚瑜开了车，但是左浩拒绝了她送他去学校。
　　走出大厦的时候，左浩看到苏子望站在路边，看到他的时候小跑过来：“去学校吗？”
　　“嗯。”
　　“那个学姐不和你一起吗？”
　　“她回家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苏子望小心翼翼地问。
　　左浩没有应答，走在了前面，苏子望紧步跟了上去。
　　只要要求没有太无理取闹，左浩一般不会拒绝。没有答应就是默许了。这是苏子望总结出来的经验。
　　苏子望变得大胆了。这是左浩总结出来的。以前只要自己没有口头上答应的事，苏子望都默认为不允许，而不再要求。
　　人，总是会变。变得好了，变得大胆了，变得外向了，变得不像原来的你。
　　两人坐着两块钱的公交，摇摇晃晃的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