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圣诞节告白 贸然靠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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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尽看着他微微下抿的嘴角，稍作停顿。
“你在大学主修有机化学，辅修机械制造，大学期间发表过可以连接人体的机械手臂，却因为选材不当，导致几年后，接受手术的人连接处细胞坏死，不得不再次移除。”
白尽望着他强作镇定的表情，继续说：“你继承公司，却到处给人游手好闲，常年不在公司的印象，可家人也不了解你的空余时间，你的朋友这几年几乎没怎么联系你，你有大量的时间埋头你的‘研究’，事实上，从三年前你看到女朋友手臂的伤开始，或者更久以前，你心底的欲望就作祟至今。”
“呵，白先生你在说天方夜谭吗？”
“我也觉得可笑，但这是你一手制造出的天方夜谭不是吗？”白尽转动着桌上的咖啡杯。
凯瑞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赵幼初拿起进门前白尽交给她的文件，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对面沉默的‘吃人者’：“你只吃一天以内的人，其实是新鲜的尸体才能达到你的实验效果。”
凯瑞依然没有回应。
赵幼初看着文件上白尽用红笔批注的字，有点紧张：“你在不停的测试人体和机械的重合度，看似肢解散乱的尸体其实留存的部分很完整，可以‘吃’的部分在你的实验中无伤大雅，那是原本就要用机械替代的部分。”
“这位小姐也听了白先生荒谬的分析？”她抬头看见凯瑞冷静望着他。
她放下文件，毫不畏惧的直视凯瑞的双眼，“这里的人早就看穿了你的小伎俩，白和我来这里只是做一份总结报告，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早就给大家提供了真相。”
“呵”凯瑞不再看她，转头盯着白尽，“你们心理学家都这么说，可谁会相信你们呢？”
“六具尸体，各个缺失部分不同，但唯一相同的是没有大脑，你真正想做的是把某个人的大脑，准确点说是把某个人的记忆移植到他人的身体里。”白尽往后靠到椅背上：“但渐渐你发现机械和血肉的融合让你着迷，你并不急于得到结果，而是沉迷在‘制造生命’的过程中。”
眼前的凯瑞听着白尽的话，咬紧嘴唇，她不经意间看见他戴着手铐的手有些颤抖。
“六具女性尸体，说明你想复活的或许是女性，不会是你的母亲，因为她去世时你还是个婴儿，也不是恋人，很显然你的女朋友们都成为了你的实验对象”白尽静静观察他的脸色：“老师？朋友？同事？”
赵幼初看见凯瑞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有些游刃有余，她抬头瞄了一眼白尽，他只是平静的靠在椅子上。
过了五，六分钟，赵幼初听见白尽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刚才的推测好像不让你满意，对了，大学里常和你一起上课的人，是叫欧格文吧。”
“你！”一直很平静的凯文脸色突变，突然站起来，狠狠的指着白尽，随即被身边的警员控制回椅子上。
“凯文先生，现在我们可以真诚的交流一会儿了吗？”
凯文胸口剧烈的起伏，死死的盯着白尽的双眼，仿佛想刺穿他的胸口。
白尽不再关注他，看似不经意的随意翻动桌面的文件，把另一份文件递给赵幼初。
赵幼初看着手中的文件，尽力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要打扰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凯文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腿剧烈的抖动。
“你反复进行试验，就是为了某一天杀了这个拒绝你的欧格文，用制造出的生命代替他。”白尽望着六神无主的他。
凯文张开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赵幼初依照纸上白尽刚才写给她的提示，代替凯文开口道：“你不会杀他，你根本没有表露过你的感情，由始至终不想打扰他。”
“凭什么他娶妻生子，留你一个人，他的妻子正在医院待产，你前不久也去看过吧，看着他们一家人美满的样子，很痛恨吧。”
听了白尽的话，她对面的凯文依然不说话，于是她提高了音量：“不可能！他不会给欧格文带来任何不幸，他杀了这么多人，但从未想过对欧格文和他身边人下手。”
“那只是还没来得及，听警探说你家搜查到了小型炸弹的制作材料，或许现在这枚炸弹正被放在他父亲公司制造的布偶玩具里，送到欧格文妻子身边。”
赵幼初不再说话，凯文大声的嘶吼：“我不会害他，我怎么可能害他！”白尽对站在他身后的警察点头示意，警察悄悄打开门走出去。
“女人都虚伪势利，只有他懂我，我不在意他娶妻生子，毕竟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我只想复制一个‘他’来陪着我，换成女人的身体，他就会接受我，我可以娶她，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感情。”
赵幼初感觉他在急速的衰老，即使在小房间里关了这么多天，他也不曾绝望，可现在仅仅是听见一个名字，他所有的神采就都褪色了。
“我做的大脑是最好的，只是目前还没找到合理安装的方法，消化系统很难制造，人体本身的又难以留用，我就放弃了，不过这些女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趋势附利像虫子一样，不如为科研献身。”
“无论她们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你，你确实剥夺了六条生命，你不是要把欧格文变成女人，也不需要他陪着你，你把欧格文当做借口，早就迷失在自己的罪恶中，机械，人体，吃人，无论哪一项都会让欧格文后悔认识你，你的确不曾拥有感情，你的实验也只是一场笑话。”白尽拿起文件站起来：“人，不是玩具，不是工厂加工就能制造的。”
凯瑞木然的盯着墙角，脸上没有后悔，罪恶，只有被拆穿后的麻木。
赵幼初跟着白尽走了出去，走出昏暗的见面室，她用手遮住了不适应光线的双眼。
白尽挡在她身前，看着她紧紧抓着文件的手。
“难过？”
“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六个人，就因为一场可笑的实验探索死了，我曾经以为我能理解他们，他们只是想法异于常人，可现在我不想理解这个人的想法了。”她静静的望着他：“这样是没办法做你的助手的吧？”
白尽看着她泛着水色的眼睛，把她手里捏着的文件拿到自己手中，缓缓开口：“不用理解，这是一份工作，就像数学有公式，心理学也有，不过因为人的感情无法预料，所以为这份工作带来了不确定性。不要被他们的情绪影响自己，及时把自己抽离出每一个事件也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我曾经以为心理学能救赎很多人。”她低声道。
“精神分析只能帮助有精神分析头脑的人，心理医生也只能医治那些有接受医治的能力的人，有的人认为自己不会被干扰，但早就进入精神陷阱中。”白尽看着她：“有的人看似平常，却很难进入他们的精神世界中。”
“但对你来说这些都可以解决吧，就像林女士看见怪物，凯瑞制造‘生命’。”
“我有时候也会害怕。”
“怕什么？”她惊讶的望着他。
“贸然靠近会带来伤害，犹豫久了就变得安于现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圣诞节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