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的少年》二叉叉爻

8、莲花（3） 不过是凡人

　　六月的海风带着一股子闷热潮湿的气息轰然扑面而来，哪吒每日就坐在这里呆呆望着海面。他还是对某些事情抱有希望，希望可以看到那位早已沉入海中的小姑娘。
　　但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岂是可以由他的心意？这也是哪吒第一次从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中走出来，明白并不是一切事物都是随自己心意改变的，比如分离，比如生死。
　　又是一日，太阳也依旧斜挂在西边，晚霞的颜色鲜红如火。
　　哪吒起身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但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他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过去，那是两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生物。
　　一者虽为海龟却可直立行走，另一个鱼头人身，两个奇怪的生物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行走在无人的海滩之上。
　　哪吒有些奇怪，他尽量把自己缩在一起让岩石挡住自己的身影。
　　海龟与鱼头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谈起话来也就无所谓音量了。
　　鱼头走在海龟的后面样子有些恭谨：“丞相，我们这次上来倒是为了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他们送上的小姑娘？”海龟伸出龟鳍捻了捻自己的胡须。
　　“记得记得。”鱼头忙不迭地连声答应。
　　海龟听罢，那张鬼脸上也显露出几分扭曲的笑意：“记得就好，咱们这三太子啊就喜欢吃着六七岁的小姑娘。本来早就跟这群人说好了无需祭品，但三太子不是馋的不行了吗，我就偷偷给他们假传了这一回圣旨。反正龙王最近事忙，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没办法告到龙王面前去。”
　　鱼头沉思一下继续发问：“丞相这事情我都知道，但祭品三太子不是在就吃到了吗？现在上来又是何意？”
　　“你可知道这无论是谁，自己喜欢的东西要是不能尝到也就罢了，万一有机会吃了一口这就停不下了，这三太子也是。之前没有女童，也就只能想着了，可一旦开了荤怎么可能就如此停下。又可惜当初偏偏只说要一个就可，现在再反悔面上实在不好看。这不，就打发咱们两个上来随便给他抓一个解解馋。”海龟一边摇头一边说。
　　“那依丞相看，这三太子可会就此打住？”
　　“难，不过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女童罢了，这里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放宽心，这种事情就算最后捅到龙王那里了，也不能怎么样的。不过凡人罢了。”海龟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这时一直躲在岩石后面偶然听到这幅对话的哪吒已经呆住了，原来阿宛是因为这种原因死的，原来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原来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凡人。
　　不过是凡人，什么也干不了的凡人。
　　真是荒谬。
　　一时间心中既悲又苦，有太多的情绪一时间无法积郁心中不得出，眼前是阿宛死之前的样子。她明明那么害怕，也许她还在安慰自己，自己是为了保护这片地方，可是呢？哪吒眼睛赤红，仰天大叫。这时他也感觉到身体里面有股禁锢一下子就被打破了，一股陌生的力量喷涌而出。睁眼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金灿灿的金属圆圈和几尺长的红绫。
　　海龟与鱼头离哪吒藏身的地方并不远，听到声音后也被吓了一跳，看向岩石后面。
　　此时哪吒已经站了起来，面色平静：“带我去见你们的三太子。”
　　鱼头和海龟怎可能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海龟往前走一两步：“你是什么人，我们三太子可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小孩子，你……”
　　哪吒实在不愿与他过多的废话，金圈脱手而出直接打向海龟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海龟见势不妙匆匆往旁边一躲，金圈直接被身后的鱼头用手里的鱼叉打回了哪吒手中。
　　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金圈，哪吒慢慢握紧了手中红绫。海龟与鱼头对视一眼，都明白看这种阵仗，今天怕是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