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的少年》二叉叉爻

10、莲花（5） 阿宛是什么

　　六月份，一如既往靠海的陈塘关如往常一样迎来了雨季。闷热的环境混着水汽充斥着这个地方，淅沥沥的雨声也平白惹得人多了几分烦躁。
　　这雨虽来得有些早了，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和平常过去几年没什么不同。
　　“你给我跪下！”李靖坐在红木高椅上怒不可遏。
　　哪吒站在堂中，面色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见到如此情况，李靖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了过去，茶杯贴着哪吒的面庞险险地擦着哪吒的面庞飞过。站在一旁的李夫人看到这种情况，轻声叫了一声身体晃了两三下，被站在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我没错。”哪吒这时才开口。
　　李靖更气了两三分:“你还说！你这个孽子，不由分说就打杀了龙王的三太子，你还敢说！”语罢，声音都有了一两分颤抖。
　　“为什么不？明明是他先杀了阿宛！”哪吒硬着脖子喊回去。
　　李靖站了起来:“阿宛？阿宛是什么人？三太子又是什么人？总之明天，你跟我去向龙王赔罪。”说完懒得多看他一眼就往外走。
　　哪吒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
　　晚上，李夫人慢慢走到李靖的身后为他轻轻披上了一件衣服。
　　正站在窗前的李靖一下子就被惊动了，回头看到李夫人握了握她的手。
　　李夫人轻皱着眉头:“你这又是何苦？哪吒那孩子脾气有多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这件事他们本就不占理。”
　　“我又何尝不知？那龙王三太子顽劣成性，这次竟想出如此荒唐的法子索要幼女，可偏偏这龙王也是个护短的性子，哪吒打杀他的儿子他怎会轻易放过我们？陈塘关这次的雨未免也太早了一些。”李靖慢慢踱步到桌边为自己和李夫人各到一杯茶。
　　茶水的热气泛着茶香氤氲而上，李夫人都有些看不真切李靖的表情。她也走了坐在李靖对面:“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李靖低声叹了口气:“是我没用。只能……只能委屈哪吒了。”
　　第二天雨下得更大了，前一日的淅沥雨点都变成了瓢泼大雨，城中的引水渠中也都蓄满了雨水。街上没有行人，只看得到雨水打在地板上溅起的水花，人们坐在家中偶尔支起窗户往外看一眼，有很快被斜飘进来的雨水逼着合上窗户。
　　今年这雨似乎来的又急又大，但也仅限于这么想想就是了。
　　另一旁李靖带着哪吒站在了离海最近的山崖上，海风携着大雨扑面而来，单薄的纸伞并不能抵御这股力量被悠悠吹远了。大海已不是平常的样子了，海浪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凶猛，一遍一遍的重重拍在山崖上，碎石与白浪不停地交叠。浓重的乌云在上空翻滚时不时落下一两声惊雷。
　　李靖这时候的衣服早已被淋了个湿透，头发也有些散落:“龙王，我已领小儿来赔罪！”
　　上方的层云之中偶尔能看到龙的身影，在云中不停地翻滚，闪光的鳞片在黑云中显得分外显眼。听罢李靖这番话，他停了下来盘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么把哪吒交给我。”
　　李靖闭上眼睛，颤抖着双手把哪吒拉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