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翅膀》晴夜

3、惊吓 “十大风云

　　“十大风云人物”，“十大魅力美女”，这都不是吸引我的，吸引我的是校刊上相别与前两个红色标题的六个黑色大字——十大反胃丑女。

　　我想每个人都很无聊，所以每时每刻都找些新颖别致的话题来调剂生活。

　　美和丑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别野，光看表面只会有失偏颇。美则美矣，有貌而无神；丑则丑矣，无貌而有品。所以就不能简单的只从外表定论一个人的美丑。

　　而我绝对相信校刊的编辑无聊的画蛇添足，续上“十大反胃丑女”，不用看也可知道他是个肤浅的好色之徒，甚至欣赏事物的程度停留在幼儿阶段。

　　啃了一口手中的菠萝面包，抓起餐桌上的也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校刊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虽然每件事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但我不承认的东西就会把他当垃圾一样扫掉，眼不见为净会让我的胃口好些。

　　吸完最后一口牛奶，塞进最后一块面包，满足的叹了一声。拍拍手中的碎屑，拣起旁边的餐巾纸擦拭下沾了油腻的手指，站起身离开闹哄哄的食堂。

　　初秋的清晨，凉爽适人。微风拂面，柔光普照，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走在纵横交错的水泥路面上，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在身边穿过，不时投以好奇的目光。

　　我勾起唇角维持脸上的淡笑。看来我很幸运的一刊成名了，只因为“关月”这两个字赫然出现在“十大”之列，而且还附上一张两寸大小的无冠彩照。

　　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有那样的认知，眼中的人左看右看都会是有相当潜力进军“十大丑女”行列的人，可偏偏为什么不公平的能跻身“十大风云人物”，这编辑肯定眼睛有问题，这一点我也同意。

　　没错，我是“十大风云人物”中末尾的那个，哲学系学生关月，以749的高分考取庆阳大学却选了相当冷门专业的女生。

　　我不知道他们是通过哪些方面来评价“十大”，而“风云”两个字让我实在不敢恭维。何况我对“反胃”更有兴趣。所以这校刊绝对是误导学生的东西。

　　我不想出名，出名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整天像怪物一样被人盯着，虽然我并在意别人怎么看，但这就失了我看别人的乐趣，这也是我唯一消磨时光喜好的方式。

　　角色互换，影响得不仅仅是某个人，甚至会使进程脱离轨道，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恭喜你，上了排行榜。”拐角处一道突兀的男声吓了我一大跳，而我识得这个声音。

　　只是没有曾经的嘲讽与怒气，但还是有点刺耳。

　　安抚下受惊紊乱的新律，淡笑着隔着镜片看上正炯炯似有激动盯着我的男生开口道：“谢谢你的恭喜，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还有，很高兴见到你。”

　　“你真的很高兴？”他又像认为我听不懂似多加了一句：“见到我真的很高兴吗？”

　　我高不高兴对他来说很重要吗？我怀疑。不过我还是敷衍道：“是啊，我很开心。”而后面又无端多说了一句可能会让他吐血的话：“因为事隔多年之后见到说自己是最丑的女生的人，而且还向自己道喜，的确是件开心的事。”

　　他的脸色明显冷凝，而我想这是他发火的前兆，不过他似乎没资格朝我发火吧！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拖着我走进一旁空荡荡的教室。虽然走廊上有几个人影，但恐怕我呼救脱身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

　　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我按在刷成白色的墙壁上，两只手堵在两侧，整个身体快贴上我的，重重的鼻息灼热得喷在我的脸上，也成功得模糊了镜片，让我看不清楚他现在的表情。

　　而这种暧昧的姿势让我一时转不过弯来，他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还介意以前我跟你说的话，我道歉。”近在咫尺的人说出的话更有一种胁迫感，而也使我清醒的脑袋混沌成一片。这个傲慢的男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与之性格不符的举动，况且我又不是能让人所在意的人。

　　那最合理的解释，这人肯定是精神错乱了！

　　我探手推开他只隔了细缝的胸，用手擦擦模糊的镜片，好笑的盯着他严肃的脸，淡道：“
　　我并不介意你说过的话，所以你也没必要道歉。而我关心的是，你这样把我拖进来为得就是一句道歉？”递递眉毛说着不解。

　　“当然不是。”

　　我等着他的解答，而从他的神色我看到一丝不对劲，至于那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

　　他清清喉咙，然后用不允许怀疑的眼神低头挨向我拧眉的脸，在相差三公分的距离停下，沉声说道：“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什么？我很想挖耳朵再要他再说一遍，但他所说的余音在耳，我不得不承认我没错听他的话，而且很成功得吓到了我。

　　看着他的认真无比，我收起吃惊的神色和半张的嘴，冷淡道：“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可他说的是笑话吗？我希望是。

　　“我知道今天不是愚人节，所以我没必要开玩笑，而且我从来不会讲笑话。”再次确认的语气，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想与他纠缠，难道说一个无聊的排名就让我水涨船高的话，这世道还真是幼稚的可笑。

　　“可你讲得分明就是笑话，别忘了你说过我是你见过最丑的女生。”而讨厌一个人我不认为那会是喜欢。

　　如果他是想抱负我的顶撞，但到现在才行动的话，那也稍微有点说不过去，我不觉得他是个很会记仇的人。

　　他扯笑，似含明了，微哑着声音说道：“你还是介意我对你说过的话的。”

　　然而在我看来，他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说的只是想拆穿他假象的一个借口而已，但从他像是抓住了我把柄的语句里不难猜出，他认为我这是在怄气，而怄气在很多女生身上，尤其在面对男生的时候，只有一种意思：她是在意他的。

　　而这人，有时候真是太会自作多情了。我有怄气吗？没有，一点都没。

　　我是该称赞他对女生的了解，还是该点醒他每个女生的心思与表达方式都是不同的，因为女生不是生活在一样的环境中，心态也极其复杂，比如我。

　　不过我不想解释，对说不通的男人来说，解释就是掩饰。

　　我低头钻出他抵在两边的手臂，浅笑对着他深色的眼眸开口：“我不会做你的女朋友，因为没有半点征兆，而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至于我还想说的是，我根本就不想交男朋友，不过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退步了吧！

　　但我究竟是不了解他的人，在我说完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后面响起的一句话，让我不寒而栗。

　　“你不久就会看到我的诚意。”

　　……

　　突然感觉秋天的太阳是那样软弱无力，至少驱不走心底慢慢爬升的寒意，而这种发毛的感觉预示着什么样的开始或者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