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的翅膀》晴夜

12、失言 对于雷彦，

　　对于雷彦，我的想法是顺其自然。

　　我并不刻意去隐藏显与不同寻常的信息，所以他眼中有着怀疑，是理所当然。凭他在暗处对我三年时间的了解，能想透这一切是迟早之事，只是那时会狠狠吓他一跳，也许也是个意外的惊喜。

　　而且我还没把他在心中作个定位，虽然在那次车上有片刻的感动，但他的琢磨不清很难让我设定。非敌非友，无关紧要又好象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所以我的不正面，这也是其中一个因素。

　　萧毅却是真正无甚大碍的人，他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相信以后并不会有太多交集。等完成心愿，离开这座城市是我计划中所想到的最后一步。至于杀我的凶手，到没想得太多，因为现在我还不没得到关于此事件的任何信息。我总不能直接问对我存在疑问的雷彦，而我不想不打自招，我要得是他的慢慢发掘。

　　秘密存在的意义就在这儿，没有过程哪里来的乐趣。

　　因为他曾经吓了我一次，这一次当是礼尚往来，其实我是深懂这道理的——

　　庆阳大学依旧平静，血腥事件看来已是平息下来。

　　缓步走在教学楼前，身边是沉默寡言的雷彦。相对于他面无表情，我浅浅的笑意更可博得路上三三两两早起的男生女生好感。笑是一种能催化人好心情的东西，而我向来对此不加吝啬。

　　当我欲开口询问苏晴是读哪个系的时候，背后一道含怒的讽刺突然响起，声音甚是耳熟，耳熟到让到有微点的吃惊。

　　“雷会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又交上一个女朋友，还是你以前早就脚踏两条船，真怀疑你是不是杀关月的真凶。”会这样毫无顾忌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在我所接触的人当中，恐怕是只有他了。

　　而雷彦闻而不理，淡漠的脸上无半点情绪，双手微摆着继续往前走。但我想趁这机会探听点消息，因为他提到了“真凶”这两个字。

　　我停住转过身，微笑着面对越趋越近的人，而他狼狈的样子落入眼中，心口处仿佛被重重撞了一下。

　　几天不见，他竟变成邋遢鬼似的样子。未清理的胡渣，红肿的眼眶，杂乱的发草，而他眼中又怒又冷，即悲即笑的眼神像金针一般扎了过来。

　　我苦笑着自己的失策，面对这样他可算是一种自相矛盾的煎熬。虽然他并没告诉我这种落魄是为谁，但把方才带刺的话与他的眼神结合起来，结论就再也明显不过。而我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种下情根，甚至已经如此之深。

　　说实话以前我并没真正仔细考虑过他的意图，但现在有这个考虑的必要吗？

　　“你认识我吗？”我维持着脸上渐渐僵硬的笑，装傻问向走至跟前的人。我不知道苏晴与他以前是否有见过面，但这是一个失忆的人该有的表现。

　　“你？你怎么在这？”他看到我有丝惊讶，接着浮起不耐的神色。看来他与苏晴是见过面的，而且有些厌烦。

　　“她失忆了。”折回的雷彦替我答道，不冷不热。并没有因他刚才的语出不敬，有丝毫起伏的情绪。

　　萧毅愣了愣神，怀疑问道：“你真的失忆了，自杀的人醒后都会失忆吗？”

　　他的情绪转换的还真够快的，现在布满血丝的眼眸透着的是抹同情。

　　我笑着眨眨眼调侃：“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吗？现在怎么关心我起来了，还有我比较有兴趣的是你说的关于他是真凶这件事，有谁被他杀了吗？”

　　“看来你真的是失忆了，但这件事跟你无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说是吗，雷会长？”萧毅令有所指暗讽，而我不清楚我死后这几天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萧毅的态度看来，他认定了雷彦就是凶手，但这不太可能，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我从来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去。

　　雷彦冷声应道：“杀关月的凶手已在监狱，我想你也去‘探视’他好几次了吧，不要在我面前再说些废话。”

　　凶手已被抓了？那会是谁？但突然发生的状况不给我深思的时间，因为火爆的某人崇尚“武力证明一切”。

　　“你这个冷血的家伙，关月看错你了。”萧毅挥了一拳在雷彦不设防的脸上，怒声喝道。

　　我瞪着眼睛看着退了几步，嘴角流着血丝的雷彦，又转头看向气势汹汹握着铁拳的萧毅，憋着气忘了反应。萧毅收发自如的怒气，真是不可领教。而且现在是在学校，他真是疯掉了。

　　记得校规有一条：在校打架斗欧者直接开除学籍。

　　我暗叹，在死后还有人为了我打架，我何德何能，而且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

　　一堆人已聚在周围，喜好看热闹本是人之常性。

　　“你做事总这么冲动吗？”雷彦抹掉唇边的血丝，挺直身子冷眼说道。而我欣赏他的冷静，但也觉得可怕。

　　“这只是我早就很想做的事，不是为我，是为了关月。”怎么怪到我头上，我心有不甘。

　　雷彦冷笑一声，视线却移上我，问道：“你凭什么身份替关月做这件事，而关月真得是这么想得吗？”用平板的语气点明的事实比武力要残酷的多，我知道他是何种意思，而我惊讶的是他这个问题似在问我，我能把这理解为什么？

　　怒气正盛的萧毅面色一黯，额前依然青筋隆显，大喊一声：“你这个混蛋。”欲冲过去想暴打雷彦一顿。

　　而我无法袖手旁观，所以也没时间拆解雷彦含着谜题的问话。

　　快速紧紧抱住萧毅欲扑的身体，被他的蛮力拖了几步，脚踝处一阵刺痛，显是扭到了，这身体还真不是普通的脆弱。

　　“你干什么？”萧毅一惊，连忙拆开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推开，怒声喝道。

　　我踉踉跄跄退了几步，疼痛也瞬速蔓延开来，绞痛着一屁股坐在水泥地面上，臀部也跟着开花，惨叫出声。

　　“萧毅，你不能对女生温柔点吗？你这只蛮牛。”我痛叫大喊，所有怒气也跟着涌上来，失了理智。而面对我的两个，都是会用脑子思考的人。

　　骂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话的纰漏，真是后悔莫及。千绪百转，想着办法补救，但一波波的疼痛麻痹了脑袋的正常发挥，额头已是沁出一片凉意。

　　“你真的失忆了吗？”萧毅被我骂得一怔，沉脸问道。

　　他的这种想法是自然反应，而雷毅的突然深笑却是令我毛骨悚然。

　　不是吧？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他能识破其中的蹊跷吗？而这速度意味着什么，还有他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并没有被吓到的概念。

　　被吓到的不是他，而是我了。这男人比我猜想中要可怕的多了，但我是不是要承认呢？这才是浮出水面的问题。

　　今天果真是出师不利，最为恼怒的是仅仅自己的一言之失。

　　“我腿扭到了，这个问题能不能留到以后再问？”懊恼皱眉，却是淡然的口吻。

　　看来是时候叫他们行动了，连带自己也可暂隐幕后，也是不用先面对这一团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