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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宫心计5 CP李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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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宫心计5
因宫中放贷,牵连甚广,马元贽和蔡尚宫都不想惊动到太皇太后,准备私下查探,尽快解决此事。
可惜事不如所愿,放贷的太监连方正自尽时竟被游园赏花的太皇太后撞见,太皇太后得知此事因由后勃然大怒,命蔡尚宫和马元贽尽快查清楚,不然就治他们隐瞒的罪责。
阮翠云因寻找丢失的耳环在钟雪霞的房中搜出账簿,认为她必然就是放高利贷的幕后黑手。
钟雪霞没有做过自是不认的,她认为鬼鬼祟祟进她房间的阮翠云才是放高利贷的幕后黑手,那本账簿就是阮翠云故意栽赃嫁祸,贼喊捉贼。
两人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是对的,牵扯出陈年旧事,互相指责,愈吵愈凶。两人吵闹的声响将蔡尚宫、谭司膳和胡司设引来,蔡尚宫制止她们继续吵闹,她认为这账簿忽然出现在钟雪霞的房间里必有蹊跷,打算将此时隐瞒下来,谁知被徐妈妈撞正,这事就被捅到了太皇太后面前。
钟雪霞和阮翠云在太皇太后跟前还是各执一词,指责对方才是元凶,太皇太后见此决定宁枉无纵,下令将两人同时收押监牢,蔡尚宫不想尚宫局的人担上这个罪责,遂向太皇太后求情,然只求得太皇太后宽容三天的时间给她查明真相。
“进了天牢,当然是被当做犯人一样对待的啦,又怎么会好过。”
“不过钟司制和阮司珍一向都不和,又怎么会一起放贷?肯定是其中一个做的,你们说会是谁?”
“我就觉得会是钟司制,平日里有红包赏下,她自己一个就拿了一半,剩下的才给我们下面的人,她这个人这么贪,有什么做不出?”
“听着好像有些道理。”
“单凭这一点又很难下定论……”
“你们聚在这里胡说些什么!”佳期因为钟雪霞被收押天牢,心中记挂担忧又静不下心做事,不想坐以待毙的佳期便打算出尚宫局,去内宫找更多的宫女太监询问连方正有没有频繁的找过人,谁知经过花园时竟听到刘三好、姚金铃和钱飞燕几个女史学婢在议论此事,而且言语中还中伤钟雪霞,佳期怎能不气。
“林掌制。”
刚才说得起兴的几人现在一脸惴惴的。
“你们都没事做了吗!这么悠闲在这里喝茶闲话?飞燕,给王贵妃的锦帕你绣好了吗?”佳期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却无端让人感觉身处冰天雪地。
特别是被佳期重点关注的钱飞燕,感觉心都在颤抖,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佳期一眼:“我这就回去绣。”说完就急匆匆的小跑离去,像是后面有什么追赶着她似的。
“我们也回去做事了。”
其余的几个女史学婢见状也告辞离去,花园的石桌边上只余佳期,刘三好和姚金铃三人。
刘三好走到佳期面前,小心翼翼又带着关怀:“佳期,你不要太在意,她们没有坏心的。”
“是啊,我们只是心里不安,想聚在一起说说话而已。”姚金铃走到刘三好身旁,“对了,方才我见蔡尚宫从外面回来了,你不如去问问尚宫大人有没有什么进展?”
“嗯。”佳期朝姚金铃和刘三好点了点头,才往蔡尚宫的住处走去。
蔡尚宫刚才去内侍监请马元贽帮忙,但马元贽因为不想得罪太皇太后,又因为事不关己而拒绝了她,心情不美。不过面对尚宫局的人才,蔡尚宫还是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因为她不知道能不能将钟雪霞她们救出,而佳期是司制房绣艺最出众的人:“佳期,你找我是想问你姨母的事?”
“是的。”佳期坐在下首,面带担忧。
“唉。”蔡尚宫先是轻叹一声,才愤愤又无奈道:“我刚才去内侍监去找马元贽,想请他协助我调查,谁知他见我们尚宫局落难竟不肯相助!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佳期对马元贽的帮助是不抱期待的,“尚宫大人,能否给我看看那本账簿,我想看看里面的内容,以此查探。”
“这也是一个方向,只是那本账簿在太皇太后手里,我要向太皇太后求取。”蔡尚宫点点头,“这样,我现在就去,之后账簿方面的事就交给你。”
“多谢尚宫大人。”
佳期从蔡尚宫手里拿到账簿后,不经意发现其后有一道红色的印痕,像是织品褪色印上去的,而且是近期印上的。凭借着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佳期想起有一匹织帛上就有这个图案,那匹织帛是会昌元年波斯进贡的贡品,但因为漂染技术不及大唐,遇水容易褪色,为后宫妃嫔所弃,现在账簿后面却印有这个图案,有很大的可能,拥有这匹织帛所制的衣饰的人就是放贷和陷害她姨母的元凶。
这么一想,佳期便立马前去司制房寻找会昌元年绸缎织帛的记录,令佳期意外的是,记录上写着那匹织帛被制成几张帛被送了去日本,剩下的布头碎布就做了一个钱袋,而钱袋的拥有者是郑太妃。
佳期不认为郑太妃会是幕后黑手,郑太妃为人胆小懦弱,而且太皇太后时刻盯着她,若真是她做的,太皇太后早就发现并且除掉她了。
既然排除了郑太妃,而用了这匹织帛的又只有她一人,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郑太妃将钱袋送人了,收下钱袋的人就是元凶;二是郑太妃的钱袋丢失了,捡到并使用的人就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要去找钱袋第一任拥有者,郑太妃,但佳期和郑太妃素无交集,贸贸然去找她恐引人注意,于是,佳期便带着账簿和记录去找李怡。
“奴婢参见王爷。”
“佳期。”李怡见到佳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笑容,却见佳期面色不佳,笑容就收住了,担忧的看着佳期,“你们还没有查到什么眉目吗?”
“我找到了一个证据,只是……”佳期摇摇头,将账簿后面的印痕指给李怡看,“只是与太妃娘娘有关,王爷可认得这个图案?”
李怡只看了一眼便肯定道:“认得,我小时候在娘那里见过。”
“但是这个图案却印在放贷的账簿后面。”佳期将账簿一翻,让李怡看到书簿的正面写着“账簿”两字。
李怡大惊:“我娘怎么可能会是放贷之人!”
“奴婢也不相信,所以奴婢想请王爷问一下太妃娘娘,她有没有将织品送给他人,或是有没有丢失。”佳期表示相信郑太妃并请李怡帮忙。
李怡郑重点头:“好,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娘!”
“皇儿,什么事这么行色匆匆的?”
“娘,孩儿记得你多年前曾有用波斯进贡的织帛制成的钱袋。”
“是啊,怎么了?”
“放贷的那本账簿后面印有那个钱袋上面的图案,娘,那个钱袋你可是送了给人?”
“是啊。那个钱袋是做了很久,只是我一直放着没有用,前不久才把它拿出来戴上,谁知我一拿出来,她就说喜欢,还大赞精巧细致,我只能将钱袋送给她了。”
“敢大喇喇的在太妃身上抢心头好,而抢的还只是区区一个钱袋,那个人,就只有徐妈妈。”
“真是没想到她是放贷的真凶。”说着郑太妃忽然道:“皇儿,你是怎么知道账簿后面有这个图案的?”
“是佳期跟我说的,佳期是司制房的掌制,钟司制是她的姨母。她在账簿发现图案后查到娘是拥有这个钱袋的人,不过她相信娘的为人,遂托我问娘你钱袋有否送人。”
“听你之意,她竟知道你是假装痴儿!”
“娘不要担心,佳期是可信之人,我们幼时就相识的了,这段时间她帮孩儿解了不少围。”
“多一个人知道,你就多一分危险呐!”
“娘,相信孩儿,孩儿不会看错人的。”
“…好。”
佳期从李怡处得知郑太妃的钱袋是被徐妈妈抢走后,就立刻想起之前钟雪霞曾因徐妈妈赖布公公的账与她吵过嘴,佳期猜想钟雪霞大概就是因为此事得罪了她,徐妈妈怀恨于心又要找人顶罪,就把放贷的账簿放到钟雪霞房中,栽赃嫁祸。
之前钟雪霞就说过徐妈妈觊觎尚宫之位,徐妈妈大概是想钟雪霞担了放贷的罪责后,蔡尚宫管制不严,很大几率会被革职罢黜,然后她就能在太皇太后面前自荐。
有证据,又有栽赃的动机,佳期与李怡一致认定徐妈妈就是罪魁祸首。佳期立即想前去紫云宫求见太皇太后,李怡拦住了她,说是怕徐妈妈斥口否认,太皇太后会包庇徐妈妈且趁机陷害郑太妃。
佳期向李怡保证绝对不会提起郑太妃,并将记录上郑太妃的名字弄得模糊不清以此让李怡相信她。
李怡内心经过几番犹豫争斗,决定相信佳期,也希望借此让郑太妃相信佳期是可信之人。
佳期去到紫云宫已近傍晚,在外等候了小半时辰,佳期才被太皇太后身边的麦公公领进殿里。
此时太皇太后刚用完晚膳,徐妈妈正站在太皇太后身旁,伺候太皇太后漱口喝茶。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淡淡的瞥了站在下方的佳期一眼,轻轻的用丝帕碰了碰嘴角:“你求见哀家所为何事?”
佳期眼睛平视前方,不卑不亢道:“禀太皇太后,奴婢已查出放贷以及嫁祸钟司制之人是谁。”
“哦,你讲。”太皇太后挑了挑眉,嘴角含笑。
佳期抬眼直视徐妈妈,一字一字的说出:“就是现在站在你身旁的,徐妈妈。”
佳期的话音一落,徐妈妈脸色慌张了一瞬,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让侧过头看她的太皇太后捕捉到了,太皇太后目光沉了沉,“徐妈妈,你怎么说。”
“太皇太后,奴婢是清白的,这个贱婢诬蔑奴婢!”徐妈妈横眉怒目,抬手指着佳期,声音因激动心虚而变得尖锐刺耳。
太皇太后不悦的皱了皱眉,转眸看着下方面不改色的佳期:“你有没有证据?”
佳期向太皇太后一欠身,迈着莲步走到徐妈妈跟前,朝她手掌一摊道:“徐妈妈,可否将你的钱袋拿出来一看?”
“你要来干什么?”徐妈妈下意识的掩住腰带,她自己清楚自己做过什么,知道佳期今天敢来这里指认她是放贷元凶,肯定是有证据的,就是不知道她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给她!”太皇太后斜瞪着徐妈妈,话语里的威严不容忽视。
徐妈妈不情不愿的将钱袋大力的拍到佳期的手上,佳期也不在意,她拿着钱袋并着账簿呈到太皇太后的眼前,“太皇太后,奴婢在账簿的后面发现的这个图案和徐妈妈钱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而宫中就只有这一个钱袋有这样的图案。”
太皇太后将账簿和钱袋摔倒徐妈妈脚边,柳眉倒竖怒斥道:“徐妈妈,你还有什么好说!”
徐妈妈被太皇太后的威势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本能的就要喊冤求饶:“奴婢冤……知罪!”
这话一出,徐妈妈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张皇失色的朝太皇太后辩解道:“这个钱袋不是……是奴婢的,奴婢是放贷的主谋。”徐妈妈懊恼的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我为什么都说出来了?见鬼了!”
“做了那么多亏心缺德的事,没有鬼找你才怪!”佳期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徐妈妈,又问道:“你为什么将账簿放到钟司制房里?”
徐妈妈不想回答,但她控制不住她自己的嘴巴:“谁叫她之前得罪我了!她做了我的替死鬼,蔡仲屏肯定会被太皇太后怪罪,到时我就可以叫太皇太后将她革职,我来做尚宫,统领四房!”
“大胆!区区一个贱婢竟然妄想统领四房!来人,将她押下去!”
“太皇太后饶命!”徐妈妈被两个太监拉起,心里又惊又怕又怒,口不择言大喊出声:“太皇太后!枉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竟然丝毫不念旧情,想当初……”
“塞住她的嘴!”太皇太后拍桌而起,疾言厉色的指着徐妈妈,“将她拉下去,杖——毙!”
“传哀家命令,即时释放钟司制和阮司珍!”
“太皇太后英明!”佳期勾起一个真心的微笑,难得心甘情愿的跪下谢恩。
回到尚宫局之后,佳期向蔡尚宫为她的“鲁莽”请罪,蔡尚宫因佳期帮她除掉徐妈妈这个觊觎尚宫之位的劲敌,还有替钟雪霞和阮翠云洗脱了冤屈,并没有怎么责怪佳期。
当尚宫局的众人好奇的问佳期是怎么让徐妈妈对她的罪责供认不韪时,佳期只是神秘一笑,只说一句山人自有妙计,便不再透露。
至于徐妈妈为什么控制不住她的嘴巴,佳期看着手中的真话符,笑得明媚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