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养成法则》不辞远

5、分别 英夏难以抑

　　英夏的第一个捕猎目标灰兔，皮毛适合隐匿，速度很快，战斗力低下，很适合给菜鸟练手。
　　凯撒带着英夏摸到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扒开枝叶间的缝隙就能看见三四只灰兔正悠闲地啃食着草叶，耳朵抖动着，不时停下来警惕的看着某个方向。
　　英夏顿时把呼吸又放轻了几分。
　　她习惯性的看向凯撒，发现他微微弓着背，重心下移，然后猛地冲了出去，距离最近的兔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扭断了脖子。
　　“以你的体力和敏捷度是跑不过它们的，所以只能像我刚才一样，抓住时机一击得手，明白了没？”
　　英夏信心十足的点头。然而直到天黑，她都一无所获。

　　日子就在对灰兔的捕捉中悄然度过了。当凯撒宣布她已经合格，可以试着捕捉别的动物的时候，英夏才恍然发觉自己力气大了不少，手臂上居然长出了流线型的漂亮肌肉，小肚子上的赘肉也不见了，唯一不好的就是双手的掌心磨出了一层茧。
　　森林里的动物算是倒了大霉，一旦被此人发现，都会无一例外的变成训练对象和接下来一至两星期的主食。

　　“凯撒，今天吃什么？”
　　与她的实力一起飞速进步的，还有她的厨艺。每当想起穿越之前刚学会的煎鸡蛋，英夏都不禁唏嘘不已。
　　“随便，你看着办吧。”凯撒心里有些烦躁，这个身体的资质很好，再加上他的经验进步神速，但想在短时间内恢复原来的力量还是不可能。理智告诉他应该稳扎稳打，反正这么些年已经过来了，而心头的毒火却热烈燃烧着，一分一秒都难以忍耐。还有这个女孩，在这里也就罢了，如果真要去找那些人，她是决不能和他一起的。
　　要早做打算了。
　　英夏捕猎归来，把两只野鸡拔毛洗净糊上泥埋进火堆下面，抬眼一看，少年正坐在离她不远的一颗树下，执着一柄半透明的刻刀，在一段木头上细细琢磨。
　　“你还会雕刻？”英夏挤在他旁边看他有条不紊的下刀。
　　“啊，以前学过一点。”
　　“好学吗？”
　　“还好吧。”
　　凯撒手中比手掌略长的木块已经有了大致的形状，是个面容模糊的人形。

　　“雕刻要专心。” 凯撒拿着刻刀，以一种熟练的手法在木头上动作着，神情近于缅怀，他神色柔和，连声音也跟着放低了，“什么都不要多想。如果下错了刀，也许整个都要废掉，之前不管努力了多久，也都没有了意义。”
　　就像之前的我。
　　他低喃着，眼神渐渐模糊起来，握刀的手顿了一下，在雏形上拉下一道划痕。
　　“失手了呢，”他盯着快要成型的雕像，半晌，把它和刻刀一起丢在地上，对一边观看的英夏说：“就像这样，一步都不能错。”
　　英夏很想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笑着说：“凯撒你这是病句。”但她扯着嘴角，终究笑不出来。
　　她在有些时候太笨拙了。
　　“或者，”他起身离开，“你有足够的时间和材料。”
　　他的身形慢慢隐没在森林里：“但是对那块木料来说，它改变自己的形状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那块被丢下的雕刻以沉默的姿态躺在地上，篝火的光在划痕处留下深重的阴影。

　　“英夏，最近训练怎么这么重？”
　　英夏抚摸着手里的刀，它的重量在她适应之后再次加重了：“凯撒，我很弱，对不对？”她不等凯撒回答，径直说下去，“我感觉到凯撒一直急着出去，是我拖累了你对不对？我已经适应了这里。你可以先走，没关系的。”
　　凯撒看着她没有说话，尽管他看清了她眼神深处的恐惧和请求，明白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说出这番话，但内心深处却深深的松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猜想她的未来和结局，只有找到了借口的狂喜。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镇定的说：“我知道了，等你完成下个目标就走。”

　　等少女的心情平静下来以后，凯撒一反常态的明确告知了下一轮的目标。
　　“斗气？”
　　“你以前练习的体术只起基础的作用，想要真正成为高手，就必须修练斗气。”
　　然后凯撒开始讲解。
　　英夏听得云里雾里，半懂不懂的，也不想打断他，只好自己琢磨。
　　跟武侠小说里的真气差不多嘛。真气是怎么练的来着？好象是从丹田和经脉……但是丹田和经脉又在哪？最初的气感又是怎么产生的？英夏纠结了。
　　“听懂了吗？”凯撒讲完，顺嘴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英夏看着少年脸上掩饰不住一天比一天焦虑的神色，心里梗了一下，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
　　算了，何必硬要惹人讨厌呢？自己琢磨吧这么多武侠小说总不会白看了。

　　有人说，命运就是由无数个偶然组成的，假如这天英夏能忍住心里的别扭多问几句，未来的历史也许又是另一种情形。但在没有发生之前，谁也没有办法预料。所以英夏带着一脑袋的问号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到醒来，陪伴了她几个月之久的人就已经消失了。
　　她正对面的树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纸，全文如下：
　　我走了。
　　会好好保护这个身体的。
　　以后看见的话装作不认识我。
　　凯撒
　　即日
　　英夏难以抑制的想到了一句话。
　　……坑爹啊……

作者有话说

　　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