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十八 ...
-
子宁醒来的时候苏墨凉已经出门了，子宁坐在床上有点木木的，明明睡在沙发上的，怎么这就到床上了？子宁按了电子钟，7点10分。
李姨看到子宁下楼了，便把厨房热好的瘦肉粥端出来，今儿一大早李姨虽然更换了沙发套，也有开窗换气，但是还是有股发酵的味道，子宁闻着觉得不舒服。
“今儿我做了早饭，墨凉没吃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胃还难受着。”李姨看着坐在餐桌吃饭的子宁，想了想说：“要不我中午煲点汤给墨凉送去？”
“让司机送去吧，李姨你就别跑了。”子宁嚼着腌制的萝卜干，脆脆的辣辣的，她又舀了一勺粥混合着肉香，馋。
“不行，我不放心。”李姨说着就走到厨房拿出砂锅清洗，准备食材。
子宁很快就把肉粥喝完了，舔舔唇，她又吃了一块腌萝卜，嘎嘣嘎嘣的脆响在脑腔内回荡。
“李姨，待会儿我送去吧。你先忙着，我上去休息一下。”
李姨还在清洗鸡肉，转头答应了一声，看着子宁上楼了才笑着把洗净的鸡肉辅材都放进砂锅里，中火烧着。
她就知道，这丫头呀心疼人，舍不得她累着。
子宁醒了就很难再睡着，她坐在躺椅上，捧本书看着，手指慢慢划过书上的凹凸，然后形成一个个的文字跳跃在眼前，困了，她就把书搭在身上闭眼睡一会儿。
只是朦朦胧胧间好多车子瞬间撞在了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周围都是人们的惊恐声，尖叫声，她的母亲摸着她的手，柔声的告诉她：“阿宁不怕。”
她的母亲，美丽大方，温婉坚强，是子宁心中永远的榜样，父亲一直都把母亲宠着呵护着，那是子宁从小看着的爱情，那也是子宁心中爱情最美的样子。
母亲的手湿漉漉的，子宁看着那流出的鲜红，弱小的她颤抖的开始哭泣，但是母亲还是笑着安慰着她让她不害怕。
子宁昏迷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父亲的声音，还有哥哥们的声音，父亲仿佛悲伤的情绪，低沉的嗓音是子宁从未听过的，她能听到机器滴滴滴的声音，能感受到好多人都握着她的双手，他们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还有偶尔父亲低声哭泣的声音。
子宁不知道父亲为什么哭泣，她想起来告诉父亲，她没关系的，她和母亲，都陪着他的。
除开父亲，还有一双手常常握着她的，来人常常会给她讲好多的小故事，还会唤她一声阿宁，偶尔他会调皮的捏捏她的手心，还会逗她说：“阿宁，你再不起来以后咱们可就不带你玩儿了。”
子宁惊醒，她有多久不曾做过那一天的梦了？那个噩梦，她经过了多久才摆脱它，她蜷缩着抱紧自己的胳膊，身上凉飕飕的。
那个声音，那个握着她的手讲小故事的人，在很久后子宁才知道是苏墨凉，她的眼睛看不见后，她因为有阴影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而后才慢慢和社会接触，她还是和她的哥哥们，苏家大哥，苏墨凉一起玩儿，只是不再整天的追着他们跑了，只是偶尔的和他们一起玩儿点小游戏。
她变得对声音和触觉敏感，后来在接触中她对他的声音、手上的感觉以及身上的味道都那么的熟悉，只是他的声音现在变得要略微的低沉，是那种长大了的男孩特有的音色。她曾经因为好奇问过他，她站在他面前，扭着衣袖小心翼翼的开口：“二哥，我生病的时候你来看过我吗？”
“去啊，大家伙都去看过你。”他拿着个篮球，衣袖挽得高高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在阳光下闪闪的。
子宁低着头，她想问“二哥，是不是你给我读的小故事”“二哥，是不是你握着我的手来着”只是这些她都没能问出口。
他拍打篮球，篮球和地面撞击发出嘭嘭的声响，子宁抬头笑着：“谢谢二哥”
“那我去打篮球了？”他又拍了两下，篮球回弹回来被他用手控住。
她点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想了想，又去厨房唤李姨：“李姨，咱们家还有篮球吗？”
李姨擦擦手，说“有的有的”，随后去杂物间翻出一个小小的篮球，那上面已经全是灰了。
她洗干净后拿给子宁，纳闷怎么突然想起要这个小东西了。
子宁抱着那颗篮球，试着拍打了两下，嘭嘭声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响起的还有他抱怨的声音。
“阿宁，你读书挺厉害的，这篮球怎么这么笨呢？”
那天晚上，他抱着个篮球来找她，说要教她。
白天的事儿他以为是子宁想和他们一起玩儿篮球，但是他又不想带着她和那群混小子们玩儿，所以等到了晚上，他才过来找她。
苏墨凉带着子宁来到她家附近的篮球场，那个时候正值盛夏，有不少的人在外面玩儿，他带着她来到一小块空地上，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让她感受，然后又握着她的手教他拍打。
子宁有点好笑，其实她以前也玩儿过篮球的，只是眼盲后玩儿得少了而已，并不是一点都不会呀。
苏墨凉一低头，就看到她嘴边带着的笑意，他挠挠额头：“好吧，那你先试试手。”随后就坐在一边的石墩上。
子宁因为看不见，怕球回弹砸到自己，所以就很轻很轻的拍打，这么一来，球要么跳不起来，要么就滚着地溜出去了。
“你这姿势不对，你别怕，尽管玩儿，我在边上的。”他帮她调整姿势，让她继续。
子宁嘟囔着，或许是因为太专注，太紧张，导致她腰酸了。
苏墨凉难得主动带子宁玩儿，她不想浪费了他的好意。
他看着她不停的流汗，也觉着不太对劲，他把弹跳起来的篮球抱到怀中：“回家吧，阿宁”
子宁笑着点点头，但是她好像抽筋了。
她手放在腰上，尴尬的笑笑：“二哥，我腰抽筋了。”
苏墨凉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就那么笑了出来：“阿宁，真有你的，玩个篮球还能给抽筋了。”
他调侃她的语气，让她瞬间就红了脸。
盛夏的燥热，混合着虫鸣，他们并肩走着，伴着黑夜星空，他把那颗篮球送给了她。
“阿宁，你读书挺厉害的，这篮球怎么这么笨呢？”最后，他也不忘嘲笑她。
等李姨来唤她的时候，子宁还在玩儿篮球，她久未运动，现在已经累得心脏砰砰跳直喘气。
兴许是运动了消耗了能量，子宁倒还觉得饿了，吃了两大碗饭，还喝了一碗鸡汤才作罢。
李姨早已把饭菜装了盘，唤来了司机小李送她。
等到了公司，子宁联系了他的助理邵凯让他下来拿东西。
邵凯扫了一眼董事长室，抱歉的说有重要的事儿抽不开身，只能麻烦子宁亲自送上去了。
子宁抱着饭盒，无奈的叹口气。
苏墨凉看到子宁的时候是又惊又喜，那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达成了某种互不搭理干扰的共识，昨晚他不过就是借着酒劲耍疯而已，他，太想念她了。
“李姨给你带的午饭，你记得吃”她抱着个饭盒，不知道应该放在哪儿，这是他的办公室，她并不常来所以她并不熟悉。
只是久未听见回复，子宁咬着唇有点局促，他是不是不想看到她呢？
“你在不在？”子宁问了一遍。
哗啦一声，把子宁吓了一跳，她听着似乎是有啥东西扔到了地方，随后似乎还听见了他的呼吸声，但是她并不太确定。
“你左走一小步有个台子，你就放在那个上边。”随后他按了助理室电话：“邵凯你进来把夫人送下楼。”
子宁听着这是要让她走了？
邵凯笑呵呵的，看来这次之后他的加班低气压生涯应该就此结束了吧？
只是才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己老板倒在地上，嘴上还有吐出来的鲜血，他立即倒吸一口凉气准备上前。
苏墨凉一个眼神便止住了他的动作，眼神示意不要声张。
邵凯心里那个哭呀，自家老板这到底是为啥呀，他不敢耽搁，走过去陪着笑脸对子宁说：“夫人，看来苏总有点忙，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去吧。”
子宁想：如果不是因为不想看着李姨一大把年纪来送汤，她才不来呢。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子宁还是顿了顿，回头对他说：“汤你记得把它喝了。”
邵凯把子宁送到停车场，小李一直都在车上等着她的。
“邵助理谢谢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邵凯急得额头满是大汗，苏墨凉那个情况看着着实渗人啊。
等他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苏墨凉躺在地上，衣襟已经被血打湿透了，他的手揪着胃部的位置。
邵凯赶紧找来了保安一起把人送到车库，随后立刻前往市医院。
一早就接到电话的程伦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苏墨凉那情况，着实被吓得不轻，让护士和其他医生推着就往手术室里送。
“怎么搞的这是？”
“我也不知道呀，一直都好好的，突然就吐血了。”这大冬天的，邵凯急的直流汗，自家老板这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呀。
“走吧，咱们去看看情况，通知家人了吗？”程伦是妇产科医生，苏墨凉这情况具体的他也得等主刀医生出来了才能清楚了。
“这事儿先别通知夫人”邵凯拉住程伦：“苏总不想她担心。”
程伦这气得，这人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呢，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和护士医生一起把苏墨凉推入紧急病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