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上帝之瞳

6、病疾乱投医 还有一点点

　　下车后，章小磊没有立马打电话给那女的，而是简单观察一下小区状况。小区挺高档的，门口有保安，来往进出小区车辆基本都是奔驰宝马什么的。确定小区不会是贼窝后，她打电话给那女的让她来付路费。章小磊一点不担心司机不会等待，反正自己身上没有钱，他假装呕吐下车后，告诉司机他身上钱不够，他朋友马上下楼付钱，只是需要稍等一会。没想到这位司机脾气很好，说没事，只要十分钟内赶到就行。章小磊觉得司机的作为很意外，连连夸司机真是个好人。

　　五分钟后一位少妇出现在门口，当她看见章小磊时，心里一阵窃喜，心想小伙子果然没有撒谎，人除了皮肤黑一点，完全可以称得上一位可口的帅哥。天下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骗子嘛。章小磊看到少妇时，心里也是一惊，这女人，皮肤白皙，身材丰满，眼神风情，不要钱，自己都愿意借种给她。

　　走近时，少妇向章小磊笑笑。这一笑就像一块石子投入章小磊连日来郁闷的心房。付完钱后，她拉着章小磊的手说：“帅哥。跟我走吧。”
　　“你挺漂亮的。我有点不敢相信广告上说的话。是你吗？”章小磊能闻到她身上刺鼻性感的香水味。
　　“打广告的人当然是我，只是不是我需要那个促销活动。是我朋友。”少妇说。
　　“要是你就好了。我宁愿半价。”章小磊被眼前这位成熟少妇的美貌气质所打动。要是在往日，他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可是从被小莹委婉拒绝后，他不再坚定自己的情欲原则：有女朋友时，绝不会和其他女人上床。

　　这时如果少妇稍微默许，他肯定会义无反顾地和这位美貌的女人翻江倒海。可惜眼前这位少妇，虽然人很风情，魅力十足，但是她却保持着生意人的精明和克制。在小区里拐个弯，大概走了三十米远，到六栋时两人上26楼，她们在2606门口停下来。打开门后，迎面走来一位浓装艳抹的大妈。她大概五十岁左右，中等个儿，胖胖的身材，全身上下一席红裙，烫着发，那发型和气派完全一副贵妇的架势。我草！章小磊心里大吃一惊。不会是她要借种吧，这个年纪这样相貌借火可以，借种肯定不行。和大妈这样玩起来，心里以后肯定落下阴影，那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水。章小磊当即就想转身闪人。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大餐。虽然他这样想，但是脚并没有行动。大老远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就骗吃骗喝一回吧。当即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她能出五十万元，条件不是那么苛刻的话，他就为了自己和小莹恶心自己一段时间。
　　那个富婆显然很满意章小磊。自从见到他后，开心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帅哥，多大？”富婆问。
　　“26。”章小磊说。
　　“恩。花一样的年华。你对活动了解吗？”富婆说。
　　“略知一二。细节不是太清楚。”章小磊不动声色地说。
　　“你是怎么想的？心里有抵触情绪吗？”富婆问。
　　“各有所需，按劳分配，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有什么好抵触的？又不是不劳而获。”章小磊理直气壮地说。那语气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痛快。你人不光帅，道理也是那么独到深刻。我欣赏。我给你说我并不是要借种什么的。实话给您说吧。我和我丈夫现在各玩各的，夫妻关系荡然无存。我不是什么神仙，但也不是坏人，只是想找个素质好点的帅哥逍遥一番，你刚才的那番话让我很放心，如果事情谈妥了，我们只是在做一桩买卖，大家只是利益关系。这样就不会玩的不痛快。一月一万，按天支付。合同期内，你不能私自会情人，访亲探友，我到哪里你到哪里，每月一万元是纯收入，合同期间其他一切费用，包括医疗，饮食，服装等等只要是用得着的全部由我来报销。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地出差，游山玩水，顺便照看一下生意，工作很舒服，你觉得怎么样？对了，签合同之前，我们都会做体检，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当然你也不能骗我。大家要彼此讲诚信，你要和客户心连心做好本职工作。有难度吗？”富婆神情淡定地说完她想说的话。

　　“不是说三十万吗？签合同前预先支付十万元诚意金。”章小磊假装诚心诚意争执道。一年之内，不给自由，像条狗一样被人栓着，每天还要陪这人房事？一天区区三百元？卖肉的从业人员也比这赚得多。一天到晚陪着她肯定要干许多杂事，按摩啦，端茶倒水啦，陪聊天啦就像奴仆一样，才那么一点钱？坚决不干。
　　“小伙子。现在金融危机，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呀？关键是我包吃包住，吃香的喝辣的，你一月一万是纯收入，一年下来就是12万，你可知道？一般工薪阶层累死累活什么时候能攒下这么多？如果你表现好，说不准我会提拔你到我公司管事。当然这要靠你表现喽。”

　　富婆随口开出的空头支票他一点也不感冒。什么还想到你公司管事？还嫌自己丢的人不够多呀。这说话口吻典型的奸商伎俩。章小磊才不会上当。
　　“我考虑一下。”说到这里章小磊已经不想再聊下去。她出的这个价，自己肯定不会忍辱负重接受。一般说来，女子卖身尚可宽容，但是作为一名男人这么随随便便被打倒，实在是种耻辱。

　　章小磊起身的时候，那个一直在旁听没插话的少妇递过十五元给他。在章小磊到达门口之前她说了一句话。“帅哥好好考虑一下，大姐人好，开出的条件并不差。”
　　“恩。我会考虑的，想好后给你电话。”

　　下电梯的时候，章小磊明白那美丽少妇一定是介绍业务的中介老板。如果事成她便可以得到一笔介绍费，怪不得她那么热情温柔。原来都是利益驱动，自己品味她的风情，真是自作多情。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路上人流车流明显稀少起来。海塘小区是在新开发的经济开发区，这里地处偏远，商业气氛还没有活跃起来，马路上十几分钟都不见一个人影过来。想打车更是困难的事。章小磊想，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自己现在充足的就是时间，这夜凉人静的时候走在宽阔的马路上也不失一种享受，自己不是妙龄少女，也不担心被人劫财劫色。这个时候，他想发个短信给小莹，说什么好呢？两人一旦以这种方式分开，双方关系忽然间就生出一条鸿沟来。章小磊欲言又止不知要对小莹说什么好。相思，还是诉苦？他把短信编辑好后，最终还是放弃打搅小莹的想法。算了吧。一切苦恼忧心自己扛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