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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雪域迷途 风雪飞扬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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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飞扬中,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风扯着雪片劈头盖脸朝人的身上扑来,使人无法睁开眼,满顺拉了拉耷拉下去的皮袄领子,却无法挡住灌进脖子里的风雪。手已经冻僵了,无法握紧任何东西,背上的那根钢管猎枪在风雪的侵袭下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让人有一种恐慌的感觉……本来早上进山的时候天气尚好,不料想中午天气陡变,结果致使猎物不曾打到,却被困在荒山野岭之上。一时之间,看不见路,只能靠着感觉,在风雪的咆哮中摸索前进……
而山下那个温暖的窑洞中,一个精致的女人却早已经把饭热了又热,一次次打开让风雪堵塞的柴门,希望看到那个风尘仆仆的熟悉的身影,以及那自豪的响亮的声音:“嗨!你看我给你打来了什么野味……”
风搅着雪,雪裹着风,使天地混沌沌成为一个灰茫茫的世界。那年轻女人的眼中,不由的呈现出一丝担忧……
这是民国25年,一九三六年的一个冬天。
话说满顺在暴风雪中迷了路,东转西转寻不见回家的路。眼看天色渐渐昏暗,风雪却依旧是地动山摇之势。肚子咕咕叫,身体渐渐冰凉失去热气。满顺也渐渐从开始的恐慌到最后的麻木,只觉得一切都已经冰冻了。也许,今天就会葬身雪山……这样想得时候,满顺眼前就浮现出女人那标志的脸以及娇柔的身子……一下子 ,满顺心里就充满了力量——无论如何,都要活着见到女人。这样走神的瞬间,一个不留神,满顺一脚踩空 ,就大叫一声,顺着雪坡向深不见底的沟里滑了下去……
再说等在窑洞的少妇心急如焚,眼看着天色昏暗风雪不减,远行人却不见任何踪影。女人再也无法按下心中那丝丝不祥的预感……那个不顾天冷执意打猎的人也许已经成了野兽口中食,也许已经冻僵在山顶之上,也许……女人不敢再往下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一次次打开门,望向风雪茫茫的外面……可是,门外,却只有风雪凄厉的呜咽……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风雪终于小了。女人望向远方的大山,到处都是静默在夜色里的惨白,没有一点气息,没有一处人声……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怎么办?心急如焚的女人回窑洞里面穿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提了一盏马灯走出了门……
女人提着马灯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艰难前行。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吗?救命啊……”可是,寂寞的矿野雪原只有风声呼呼,四周满是一片惨白的雪色。且不说这时已经是深夜,就算白天,这里也是人迹罕至。
女人和满顺所住的窑洞,都是猎户临时挖开的,不知道以前什么人住过。附近有这样的土窑洞数个,里面陈设简陋。有的会有一个水缸,有的会有一个铁锅。不过,每个都有土炕。砍点柴禾,就可以烧热热腾腾的炕头,就算窑洞外面寒风凛冽,窑洞内倒也热热乎乎。
三个月前满顺和女人来到这里安家落户。附近当时还有几户猎户。但也不是每天都在,所以,这个大山脚下的临时居所,除了几个猎户偶尔出没,更是几乎成天不闻人声,不见人影。所以,女人的呼喊求救裹挟在寒风中,飘荡在深山里,却没有回音……
女人名叫水灵。人如其名 ,水灵灵就像娇好的水果。女人二十左右年纪,天生丽质 ,粗笨衣服难掩绝色。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犹如点漆的杏眼,更是摄人魂魄。女人身材适中,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吹弹得破,就算山风刺骨,却不曾让她水嫩的皮肤有一点点的粗糙。吃野味,饮山泉,虽然生活简单,但女人却把小小的土窑收拾得干干净净,暖暖和和,把满顺打来的野味精心烹调成绝品美味 ……
满顺比水灵大七八岁左右,所以,一直称呼满顺哥。满顺哥原本是几十里外周大户家里的长工,每天负责给水缸挑水。而水灵则是周大户家的五姨太。皆因父亲赌博欠下巨资,没办法才将十八岁的水灵姑娘卖给七十多岁的周大户做五姨太。可怜水灵姑娘年纪轻轻嫁入深庭大院,虽然和周老爷子有名无实,从未圆房,却让其他不明真相的几个姨太欺凌得生不如死。而她的这些苦楚都让每天给各个房间挑水的满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二年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满顺终于悄悄带着水灵远走高飞,在这个大山脚下猎户们挖下的窑洞里临时安家,靠满顺上山打猎为生。而水灵也早已经感动于满顺的仗义体贴。后来就嫁给了满顺,一心一意过着简单却温馨的日子。
满顺虽说只是长工出身,但也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加之勤劳体贴,对水灵又是如兄如父,温暖俘获了水灵那颗饱尝辛酸的心。二个人相依为命,日子虽然简陋,但对他们二人来说,却堪比天堂。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威胁 ,自由自在。
但今天,水灵唯一的依靠却失踪了。茫茫雪海渺无人迹,千呼万唤没有回应。水灵绝望地哭倒在了雪地里:“满顺哥,你在哪里……”
风更紧了 ,雪又开始飘落,马灯射出幽黄的光,照着那个倒在雪地里的绝色美人,悲痛欲绝,却无可奈何……
不知道哭了多久,水灵从地上爬起来。冻僵了的手指逐渐失去知觉,连马灯也无法好好拿着。水灵明白,这样寒冷的深夜,不识山间路径的她很难找得到她的满顺哥,说不定自己也会冻死在雪山上,水灵决定先回窑洞再说。
风声渐渐小了。风歇雪停的深夜,变得一片静谧。水灵孤零零一个人回到了窑洞,心里万般焦灼万般无奈。这里满是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人却不知所踪。千思万绪无法入眠,水灵在等了几个小时以后决定出山求救,看能不能遇见其他猎户或者行人。
……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水灵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摔倒多少次,打了多少滚,终于在天色微明的时候走完了崎岖不平铺满积雪的山路,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丰城县。
雪后的凌晨一切都很萧条,满眼都是皑皑白雪,水灵又冷又累,好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也想找一个可以帮助她的人。可是大路上冷冷清清,雪地里偶尔出现的一两个行人都行色匆匆,不等她开口,就急匆匆走掉。水灵徘徊在寒冷的马路中间,不知道该去找谁……
正在犹豫间,突然前方喧闹起来。细看之下前方出现一支军队,穿着整齐的黄绿色军装,路人纷纷避开。可水灵却想,也许军人是唯一可以帮助救人的人。于是,水灵直接迎着军队跑了过去。对着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黑色貂皮大衣的年轻军官直直地跪了下去……
中午时分,周家俊的部队就开进了离县城二十里外的深山——无名山。一路之上,周家俊都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女人,而且要去救她的男人——那个祖父不共戴天,让全家蒙羞的男人。
他清楚地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在风雪中哆嗦的绝色美人并没有认出他来。是啊,他自从从军以后很少回家,几乎和那个腐朽的地主家庭脱离了关系。可是,在二年前的一次回家祭祖的时候还是见过祖父刚娶的这个年纪轻轻如花似玉的五姨太——也就是他的五姨奶奶。当时她的美就惊呆了他,想不到会在这里意外重逢。
姨奶奶…… 周家俊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苦笑。她应该比他还小几岁,却曾经是他的五姨奶奶。后来听说跟着长工满顺跑了,家里人虚张声势给老爷子找了半天,推说找不到,也就不了了之。实际上家里人都知道,老爷子年事已高,这些年轻的姨太只会给家里带来纷争和麻烦。所以,水灵的私奔除了老爷子常常念叨之外,其他人都觉得是一件好事,当然对外面封锁消息说五姨太暴病身亡了。
女人哆嗦着骑在另一匹马上,神色疲惫满腹心事。这个答应自己帮助救满顺哥的年轻英俊的军官如此面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想想满顺哥困在深山命在旦夕,其他的也就只能不管不顾。可是,冷饿困倦等等一系列不适一起袭来。此刻,她多么怀念那个温暖的窑洞,多么想美美地躺在窑洞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多想再吃一次满顺哥打回来的野兔野鸡……可是……再坚持一下,只要把他们带到山脚下,或许自己和满顺哥就都可以得救……
部队一路前行,踏着水灵出来时候踩出来或者滚出来的印记。周家俊有点震撼,这样积雪覆盖的难走的山路,这个娇弱的女子是怎么样摸索着拼了命走出来的?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量啊!而她和那个长工满顺之间又是一种什么关系?真的是彼此相恋还是万般无奈的相依为命?这一切都让周家俊困惑,却无法寻求答案。现在只想着赶快进山,调集人马找到那个雪山失踪的人,然后也许才可以解开一切谜团。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不自觉地望向身边那个骑在马上的女人,却突然发现女人脸色煞白,在马上不停地摇晃,他正要说什么,却看见那个女人直直地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
当女人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温暖的窑洞里了,身上还盖着年轻军官那件黑色貂皮大衣,而那英俊的军官却就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水灵心里一个激灵,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年轻军官立马用手制止她,并且说:“你不要动,你受了风寒,发烧了,需要休息。我已经派人上山寻人,马上就有结果……”而灶上已经有人烧了柴禾熬上了鸡汤。水灵知道,那是满顺哥前几天打回来的猎物。
水灵不再挣扎,知道挣扎也无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是谁,为什么似曾相识,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晕过去,是她抱自己回窑洞的吗?她想问,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只是偷偷看他一眼,悄悄想着心事。一会儿,有随从将熬好的鸡汤端了过来。水灵有点不好意思,除了满顺哥,没有哪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地照顾自己,而且……胡思乱想之间,就听见年轻军官说:”可以爬起来吗?你需要吃一点东西了……”
周家俊看着那个柔弱的生病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喝了几口鸡汤,心中再次升起那种想保护她的欲望。在这个时候,她不是他的五姨奶奶,不是一个单纯向他求救的人,她仿佛是他的一个故人,一个他熟悉她的苦,却不了解她的乐的人。是因为她的绝色还是怜惜她的山穷水尽或者只是佩服她的勇气感动于她的执着?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他必须帮助这个女人,帮助她找到她需要的人,帮助她脱离困境……
晚上天黑尽的时候,上山搜救的人马全部返回,答案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找到满顺的人,却找到了满顺的猎枪。抚摸着那支熟悉的猎枪,水灵一下就忍不住痛哭失声:“满顺哥,你在哪里,你要赶快回来……”
女人哭着,仿佛桃花带雨,仿佛花枝乱颤,却有着难以形容的美。这一刻,周家俊没有劝阻她,他知道她需要发泄。那个雪山迷路人也许早已经成了野兽口中食,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任何依靠。凭她的姿色,她原本应该有着美好的人生,但只因为有一个贪赌的父亲,就葬送了她的青春年华。十八岁年纪轻轻就做了祖父的姨太。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相依为命的人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他有点心疼无依无靠的她,她该怎么办 ?自己又该怎么办 ?救人已经无望,天色已晚,怎么办?
小小的窑洞挤满了周家俊的随从,大家望着他不说话,但眼神都在问,怎么办?是啊!大家也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要去办的公务也耽搁了。今夜是走是留?这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怎么办?周家俊觉得自己真遇到了一道难题。
正在周家俊一筹莫展间,随从杨副官杨贵把他悄悄叫出了窑洞:“周团,怎么办?赶快做决定吧,弟兄们又冷又饿,快有点受不了了!”周家俊在雪地里走了几圈,最后说到:“杨副官你带着大家连夜出山回城,我留上二个弟兄守着这里。但你明天一早一定派人返回来,记得带上一套女军服,要小号的,切记勿忘。再就是,今日之事,回去叮嘱弟兄们,不得往外泄露半字,谁若违背,军法处置……”
“周团,你……”杨副官欲言又止,困惑地望着周家俊,却并不动身。
. “服从命令!杨副官,难道你想让弟兄们冻死在这深山里吗?”
“是!”看着周家俊有点动怒的面容 ,杨副官不敢多言 ,留下两个随从保护周家俊,然后带领部队连夜出山,赶回城里去了。
周家俊站在窑洞前面,看着自己那一票人马消失在夜色里,这才又返回了窑洞。
窑洞里,女人依旧嘤嘤哭泣。马灯投射着幽黄的光,窑洞里面一片朦胧,勉强可以看到窑洞内简陋的陈设。周家俊看不清女人的脸,却看到女人的身子蜷缩在炕上瑟瑟发抖。周家俊再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恻隐之心,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女人,只好轻声说到:“事已至此,哭也无益。你今天早点休息,或许明天会有转机。我们三个守在附近窑洞,有什么事喊一声。”说完,周家俊就带着两个随从出来窑洞。女人喊道:“喂!你的大衣……”窑洞外面却传来英俊军官好听的声音:“你留着吧!”
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的水灵,时悲时喜。悲痛满顺哥下落不明,欣喜尚有人为自己拿个主意。虽然英俊军官似曾相识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剑眉下那双有神的眼睛里所流露出的神色告诉她他是一个仗义的人,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一个会救人于危难之中的人。有这就足够了。他一定不会不管自己 ,明天他一定还会陪自己去找满顺哥。水灵这样想着,又摸摸自己身上那件温暖光滑柔软的貂皮大衣,心里不由的涌起丝丝暖意。
第二天,天已经完全放晴了,太阳早早出来了,从窑洞小小的窗口投进丝丝温热的阳光,水灵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好了许多。当她刚刚跳到地上的时候,周家俊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把一套军装和一双皮靴递给她,命令道:“换上!一会跟我下山。记住,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从此以后就叫周家慧,我周家俊的堂妹,失散很久刚刚相认的妹妹。从此后,你跟着我在军中吃粮拿响,我会安排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工作。过去的事情对任何人不要提起,我会继续派人上山上山搜救,直到找到你要找的人,我就送你回来……”
“不……”水灵本能地喊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在这里等满顺哥……”不等她说完,周家俊就对她呵斥道:“请你不要任性好不好?这里荒无人烟,谁知道会不会有野兽从山上下来?你想留下来喂狼吗?我只是给你安排个临时落脚点,不至于让你无处可去流落街头,你可得知道好歹……”
水灵懵了!不知道他为何突然生气若此。想想自己孤苦伶仃,还真不能一直留在深山老林里,既然听他这样说,而且并无恶意,她只好默默接过那套女军服和皮靴,当他退出窑洞的时候,她一件件把自己粗笨的衣服脱下丢掉,穿上那套黄绿色呢子军服。
当水灵穿好军装走出窑洞出现在周家俊和他的随从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她是一朵花,一朵开在雪原娇艳的花,美艳绝伦。乌黑的秀发挽起来塞进漂亮的军帽里面 ,黄绿色的军装刚好合身。长长的黑色的高筒皮靴包住膝盖,整个人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而与这身军装不相配的是她羞涩无奈还带点难堪的神色。她低眉顺眼,不敢看大家,那是一种娇羞女人特有的美丽。看惯了团里大大咧咧的女军官,再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娇羞妩媚,这些大男人都有点不能自已,忍不住都鼓掌喝彩:“太漂亮了!你真美啊!”
水灵更觉难堪,低了头看着皮靴。只听到周家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叫周家慧,是我失散了的堂妹,请大家多关照!走,出发!”
出山的路依旧不平整。但经过大队人马的踩踏,已然踏出一条路来。于是他们一行几人,一会骑马一会步行,几个时辰以后就出了深山,来到了县城。
一路之上,周家俊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好像有什么心事,而水灵的心中更是惴惴不安。此番离开,是凶是吉,满顺哥怎么办?周家慧,他的妹妹,他也姓周?周家俊?她突然想起了周大户周员外,想起周家人也有人在外从军,会有那么巧的事?面前这个英俊的救了自己的男子会是周家人?啊!不会的。她立马打消了这个刚刚涌上来的想法。怎么会?如果是周家人,怎么会不认识自己?怎么会放过自己呢?周家人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并且放过自己……这样想着,水灵就释然了。她想,既然已经离开山里,就只能听他的了,因为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一个月后。
周家慧已经成了周团长随身秘书,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说是秘书,实际上就是照顾周家俊的饮食起居,帮助整理一下办公文件。周家俊并不知道,其实水灵是读过书认识字的。其实水灵小时候也是殷实人家的女儿,父母只有她一个掌上明珠,疼爱有加,也上过私塾,上过女子学堂。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母亲也因病去世,父亲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嗜赌成性。当父亲输光了全部家产之后,只好把年仅十八岁的水灵卖到了周家做了五姨太。她也想过抗争,也想学习鸣凤以死抗争。但因为周老爷子从未动过她,她也就作罢。她只想忍耐着等周老爷子去世他们会放了她。最后 ,老爷子没有死,她却跟着满顺逃了出来。满顺不见了以后,她只好跟了周家俊团长,成了一名军人,为这个所谓的哥哥打理生活和工作。
一个月过去了,周团长也曾多次派人上山寻找满顺,但依旧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哭了好多次。渐渐地,水灵已经接受了满顺哥已经离开了的事实,只能把满顺哥藏在心底悄悄怀念。
一个月来,周团长各方面对她照顾有加。对外都以兄妹相称。但当只有他们俩人之时,他又变得冷冰冰不可接近。但偶尔间也会从周团眼中读出丝丝柔情。这让她有时候觉得不可理解。但想想他原本只是同情她而已,给她个安身立命之所,不让她流浪冻饿而死。而她也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愿意做他的奴仆丫鬟照顾他一辈子。今天,有幸能做他的妹妹,而他也确实就像一个亲哥哥那样关心她的饮食起居,关注她的喜怒哀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我就是周家慧,周团的妹子。亲妹子。